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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昨日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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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个月的国内品牌专柜调查尚未结束,而B市的恒蒂隆购物广场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就有五个品牌商家接到通知,他们的产品均有不符合认证检测的地方,关于这些产品必须暂停销售,巧合的是,这其中有四个品牌,全是由超越娱乐集团代为广告并大力宣传的,一些业内人士在报道中指出,超越为了赚钱,连劣质的产品都代为广告宣传,夸大其实,混淆群众视听,还说历年来热心致办公益事业,从这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超越的道德线了。纷纷扰扰的指责让超越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为此,超越集团召开了内部会议,并且,顾红梅重新叫回了希然,让她务必出席本次会议。
这次开会长达三个半小时,从会议室出来后,希然倒是轻松自如,反而跟在她后面的顾廷一言不发,直到陪她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才问出口。
“你真的打算辞职?”
希然再次点头,非常坚定,只是语气中带有歉意,“对不起,帮不到你,其实顾董的意思我明白,她是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业盛集团出面调解这次的事情,只可惜,我做不到。”
“我妈的意愿我也不赞同,要早点知道她打这个主意,肯定不会让她说出来为难你,不过你大可不必辞职,这事我会处理。”
“不,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辞职的,我想一心打理柏裳。”
也许是打定主意真的要走了,所以希然很随性的半坐在办公桌上,没有半点拘束感,也没有平时上班一丝不苟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轻松自在,这种情绪或多或少也影响了顾廷,便无言笑了起来,也知道她心意已决,想来是留不住了。
“希然,你还怪我吗?”他指的是在医院跟她讲的事情,怕她内心仍有芥蒂,希然闻言挑眉一笑,“顾廷,如果我怪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的初衷是好的,你还在紧急关头救了我,这就够了,如果你不介意,就当谁也不欠谁,我们还是朋友。”
顾廷静静的望着她,“希然,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即使只是朋友。”
她嫣然一笑,“好,即使只是朋友。”
星巴克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格调,杜文浩正陪着香港的客户喝下午茶,他的秘书李洛琪在一旁发挥长袖善舞的交际手段,调动得整个气氛非常融洽,香港客户见李洛琪漂亮大方,又妙语如珠,倒是跟她聊得投机,杜文浩坐在旁边,只是时不时回应一两句,倒也不会冷场。
李洛琪正跟客户讲到自己第一次出国的糗事,因为好奇而去看艳舞的时候,竟然被保全人员拦在外面,质疑她未满18岁。
“天呐,当时我都快23了。”
“对方会不会看李小姐漂亮,故意为难想要跟你套近啊?”客户打趣,谁知李洛琪状似思索之下,倒也极“认真”的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阵阵笑声中,听得杜文浩也忍俊不禁,突然,好像有另一个笑声扬起,他不由四处望去。
顾廷正和希然坐在窗边喝着拿铁咖啡,摊开手心,掌中赫然放着一个平安符,“你的朋友把这个交给我时,当时我很意外,也很感动,还真灵,我戴上之后,总觉得心情顺畅很多,身体康复也特别快。”
“你那是心理作用。”她翻了翻白眼,
“就算是又如何?”顾廷盯着手,“如果是别人送我的,恐怕别说心理,连个道理我都听不下去。”
希然放下手里的西式点心,拍干净手,把他掌中的平安符拿了起来,半直起身子重新给顾廷戴上去,“竟然我送的东西你这么重视,就好生戴着吧,希望我走了之后,你还是事事顺心遂意,本来答应帮你清除一些内患,只是我现在精力有限,真的吃不消了。”
他的眼里有着光华,灿然一笑,“这接下来的事情我有办法,你不用为我担心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见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顾廷总觉得,被希然看着的感觉特别好,“明晚超越在君临酒店举办年夜晚会,你还没有正式离职,到时要来参加,并且,”他脸上竟有着像孩子一样的雀跃和期待,“希望你能穿上那条宝蓝色的裙子,明晚做我的女伴。”
她闻言表情一滞,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只无言的搅动着咖啡,脸上淡淡映着粉红,娇美可人,她不敢看他,自然也看不到顾廷那种毫不掩饰的渴望,对他来说,这等待的时光里,不管是面对一个宴会的邀请,还是他一直以来在等待的那份人生的承诺,虽然总有难言的折磨,可是因为是她,这等待的每一分钟也都是人生的享受。
“嗯。”她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抬眼看去,他回她一笑,俩人都相视笑了起来。
翻开桌上的杂志,希然不无遗憾的说,“看这么好吃的菜式,我自己却不会做,真郁闷。”
“哪种?这种很容易做。”
“你会做?”见他承认,觉得很惊讶,很难想象眼前的翩翩佳公子,拿着锅碗瓢盆的样子。
仿佛看透了她的猜测,“我在英国那十来年,吃腻了外面的东西,后来自己做饭,颇有心得。”
“真的?那这个菜你知道怎么做吗?”希然指着书上那个引人垂涎欲滴的图案,顾廷瞄了一眼,“你喜欢粤式菜?”
“对啊,再过两天大家都放年假了,闲来在家没事,做两个小菜来吃也是不错的。”
听着她轻软的语气,顾廷有些妒忌,做菜?谁有那个口福可以吃到?
“好吧,拿笔来。”竟然能那么有福气吃到希然做的菜,怎么说也得有个难忘的感觉才行,顾廷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好笑又无奈,竟然像个少年般赌气,但还是拿着笔写起菜谱,而一旁的希然凑过去看他写字,俩个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十分欢快。
“执董,”杜文浩收回视线,李洛琪对他的走神不以为意,了然一笑而过,“陈先生提议今晚去吃法国鹅肝,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做这个特别好吃,您的意思如何?”
“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希然根本不知道在星巴克的另一端,一直有人在看她,她向顾廷拿到菜谱后就相偕离开那里,因为答应和贝萱一起吃晚饭,所以和顾廷道别后,立即往目的地赶去。
等红灯的时候,杜文浩打来电话,叫她一起去吃法国大餐,她一口拒绝了。
“不要了,我跟贝萱约好一起去吃晚饭的,不想放她鸽子。”
“那好,你们不要玩得太晚,记得早点回来,我也争取十点前到家。”
她本想叫杜文浩不用急着赶回来,有什么公事尽管去忙便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反倒变成一个字,“好!”
等见到贝萱的时候,希然意外的看到她身边站着上次那个眼镜男,而眼镜男的后面,竟然还站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晓东。
眼镜男看着贝萱,眼底有掩不住的喜色,只是贝萱满面通红,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羞的还是恼的。
她加快步伐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哎,怎么回事?晓东,你放开我。”
“希然,希然。”
可怜她还没走到贝萱面前,打横过来的许晓东就迎上前来,拉着她往外面走,根本不给她靠近贝萱的机会,她敌不过晓东的力气,一路走一路回头望,贝萱也是被那个眼镜男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路人以为他们四个人纯属情人玩闹,纷纷不以为意。
被许晓东半拉半拽着到了停车场,云希然好不容易才挣开来,“放手,放手,你为什么让那个眼镜男把贝萱带走?要是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一听希然的称呼,许晓东就喷了,“眼镜男?我要是告诉周少良你们背后给他起这么个名字,他明天就把眼镜给摘了,人家是眼睛长得太好看,带副眼镜挡桃花。”
“我管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贝萱被他拉走了,晓东,你不知道,贝萱对那姓周的烦死了。”
许晓东一副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表情,“难得少良要烦人,你就让他去烦吧,告诉你,周少良我认识好几年了,他绝对不是坏人,如果贝萱真能跟他在一起,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我呢。”
云希然皱着眉头,想来想去只能作罢,竟然晓东说靠得住,那就暂且让贝萱靠着吧。
“你怎么来了?”她想起今晚和贝萱约在这里见面,并没有告诉许晓东。
听他跟自己解释,“我打你公司的电话,贝萱告诉我你出去了,说你前几天在找我,所以就来了。”
听到这事,希然心里有些不自在,“是啊,是有些事要问你,算了,贝萱被人抢走了,我们去吃饭吧。”
坐上希然的车,许晓东左右打量了下,“怎么买天簌?你可以买更好的。”
“得了吧,我觉得挺不错了,我是有意思等过了春节,把利润匀出一部分重新再买一部车,这部车留在公司,悦青唐菲她们要出去办事的时候可以用。”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希然顺口问道,“我找了你几天,总是找不到,你哪去了?”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很冷淡的传过来,“前天是我妈的忌日,我回去了。”听得希然心头一抖。
和晓东重逢后,她才知道晓东的母亲已经在前年因为肝硬化去世,晓东的父亲早在好几年前也因为癌症身亡的,如今只有晓东一个人,听他这么冷静的话,总觉得有哪些不一样了,希然不敢细想,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加速往前开去。
吃饭的时候,晓东问起她现在的打算,听到她含糊的回答,忍不住说了起来,“杜家现在住的是谁?只有杜文浩一个人!你跟他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对你的名誉也不好。”
“我们一直是这么住的。”希然反驳,
“你们?你们能永远这样住下去吗?”
他想起朋友给他带来的消息,说严卡樱在里面根本没有吃药,也就是说,严卡樱的肚子现在还是好好的,如果说,她身体的反应强烈,也许已经知道,医院的检查是错误的,这种事情拖下去迟早是纸包不住火,如果她一意要想着母凭子贵,恐怕还会再来骚扰希然。
希然没有说话,想了半天,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晓东,你那天说卡樱的事,是真的吗?”
许晓东想告诉她是真的,可是转念一想,又沉默下来,他还有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不能让希然知道,这件事情,她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感觉到希然在看他,也感觉到那眼神里的期盼,“我也不知道,那天在医院看到她,我想应该是吧。”
“可是以卡樱的性格,如果查出有孩子,她应该闹得人尽皆知的,而且她哥哥现在被关了起来,她比谁都想救他哥,会不会没有,所以才那么安静。”
“希然,你希望她有小孩吗?”
希然像看着白痴一样的表情,“我吃饱了撑着,自虐啊?”
晓东笑了起来,“那也是,算我多此一问。”
“反正我现在是以不变应万变,过了年,开庭后就知道了。”
餐厅里响起了卡朋特的“昨日重现”,这首歌曲是许多人心中的经典,一时之间,俩人想去过去种种,或多或少有些感慨。
“你回去之后,杜文浩对你怎么样?”晓东打破沉默的气氛。
“晓东,凭心而论,杜文浩对我是很好的,我之所以想要离开,之所以对他不谅解,都是因为卡樱的存在和困扰,有些事情发生了,我可以翻过一页,不再追究,可有些事情却翻不过去,它停在那里。”她叹了口气,想起了俩个男人,顾廷和杜文浩,顾廷可以翻过去,可是杜文浩呢?
“我和杜文浩现在就是这样,卡樱存在在那里,如你所说,她可能还有一个孩子,我不想去给我的敌人养孩子,所以,现在翻不过去,只有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的路要怎么走。”
说到这里,希然心里一阵剧痛,险些掉下眼泪,卡朋特的这首歌她听了千百遍,却没有一次让她这么感触良多,昨日重现,昨日重现,杜文浩在等,她又何尝不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