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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姐妹反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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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卡樱站在门外,面无惧色的看着好友,淡定的说,“我要见希然。”
“不见!你走吧。”李贝萱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冷若冰霜的。
“贝萱,告诉希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严卡樱冷冷发笑。
这时贝萱总算正色看着卡樱,眼底好像点着两簇火苗,“她什么问题也没有,倒是你,我一直以为,三个人中,你是最不会打算的那一个,今天看来,其实你早就盘算好了。只是你这手段,未免太过无耻。”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咬牙切齿起来。
严卡樱眉一挑,尖锐的说,“我有什么手段,是她的未婚夫爬上我的床,怎么能算到我头上,我也是受害者。”
“严卡樱,你!”
另一把充满疲惫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贝萱,让她进来。”
越过一脸愤懑的贝萱,当严卡樱看到云希然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神采飞扬,明朗活泼的云希然吗?她脸色枯黄,唇色灰黑,头发看起来也有四五天没洗了,双眼呆滞,严卡樱用力握了握手里的东西,咬紧牙,把眼里涌起来的热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把支票放到她的面前,“支票还你,原封不动三十万。”说完这句话,卡樱的背挺得笔直。
打量着卡樱,陌生得比之初次见面还犹过不及。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承受不起打击,毕竟生活喜欢跟我开玩笑,我也认了,但我只是想死个明白,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那时,就没想过我吗?”
严卡樱回避希然的注视,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看到贝萱的客厅里还摆着一张照片,那是她们毕业时的合影,走过去拿在手里,望着照片中三张迥异的脸,严卡樱露出浅笑。
“希然,你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家庭,过得有多困难,你是千金小姐,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总不会为钱所困,我不一样,但同样都是女人,同样这个年龄,为什么你就那么富有,为什么我就得接受你的救济?就算要接受救济,我也得找一张长期饭票不是吗?”
云希然冷笑一声,“所以你找上杜文浩?”
“很抱歉!”严卡樱耸耸肩,“我觉得他不错,帅气又有钱。”停顿了一下,给了她致命一击,“可是你要清楚,是他爬上我的床找上我,可不是我去他房里勾引他。”
贝萱看到希然微微打着哆嗦的样子,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冲过去恨声指责,“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怎么不说杜文浩把你当成了希然,你趁机横刀夺爱呢?”
被戳到了痛处,严卡樱回过身来,狠毒无比,“你又不在场,你怎么知道他把我当成了希然?”
“够了!”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希然喘着气,慢慢走到卡樱面前,“人可以轻易的原谅敌人,却无法原谅朋友的背叛,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不是姐妹了,你走吧。”
扯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希然,我跟你做了三年好姐妹,一步步走来,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有多恨你,嫉妒你,你拥有那么多的幸福,凭什么?”她想起杜文浩看着她时那种充满鄙夷的脸色,心里不停冒着酸水。
云希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贝萱快步走过来,一把就拖住卡樱往门口处推,“我真没想到你变成这个样子,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严卡樱一路走,一路回头,表情怨毒,“可是又有什么用,你的男人还不是被我抢过来了,就在你们最恩爱的时候!”
用力地把门关上,然后上锁,李贝萱喘着气,转过身看见希然慢慢坐了下去,双手捂面。
走到希然面前蹲下,把她的手拉下来,见她一副哀莫大过于心死的表情,“希然,你别这样。”
“贝萱,你是不是也有不满意我的地方?”云希然平静得有点异常,“有的话也一起说出来好了。”
“希然,”把她揽到怀里,心酸的拍着她的背,“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姐妹,永远都是。”
云希然的肩膀慢慢抖动,呜呜的哭声听得让人也跟着掉泪,“贝萱,卡樱说我拥有很多,但是她不知道,她夺走了我唯一的幸福,我唯一的幸福。”
“不会的,不会的。”贝萱紧紧抱着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
俩个女人在屋子里哭成一团,哭到最后,都有气无力的,相视一看,贝萱自己苦中作乐,“我们哭得好像世界末日似的,再说又不是得了绝症,就要死了。”
云希然稍稍平静了心情,“那你还哭啊。”
一大包纸巾被她们一抽一揩,都所剩无几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希然从那天跑出杜家之后,就住到她的家里,可这几天都一直很颓废,每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才几日光景,已经瘦得厉害。
听到吃面,云希然摇摇头,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刚起身就发现眼冒金星,加上她一场大哭,太阳穴突突作痛,发现自己这样的身子,再下去也差不多要跨了。
她摇晃着走到阳台,这里是第二十五层,趴在这里往下看去,她有种差不多要掉下去的晕眩,看着大街上纵横的街道,希然无力的笑了起来,人生有许多条路,但没有一条路是直路,就算现在钻进了死胡同,大不了,她转个身再走出来,保不定又是蓝天白云。
贝萱提心掉胆的看着她的举动,生怕她一个想不开真跳了下去,害怕的去拉住她,把她带到屋里。
“希然,不过就是一个臭男人罢了,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犯不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天天吃面也不是办法,有没有热牛奶?”她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
贝萱一听便说有,马上跑进厨房,不过一会,便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给她,喝下一大杯牛奶,胃里有了热气,希然总算觉得身子暖了些,她望着前面那面玻璃镜子,里面的人憔悴不堪的样子,让她心里下意识觉得厌恶。
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贝萱靠了上来,“你看,这个样子你自己都不喜欢,又怎么去打赢这场战争?”
“战争?”她若有所思。
“是的,就是战争,我们的人生就像一场长长的战争,有鲜花,有毒药,我们要通过各种手段来得到我们想要的幸福,眼下你输了,但是傻瓜,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赢家,你知道吗?”
听贝萱发自肺府的劝解,希然闭了闭浮肿的双眼,不无疲倦的说,“贝萱,我知道你的意思,人生就像一场战争,读书的时候争分数,进社会之后就争名利,争地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像她一样,”她停了下来,有所触动,“可是我有自己的骄傲和人格,被人这样践踏,我已经不想去争了,他不值得,我自信我会有更好的发展,更美好的未来,而他很不幸,没有这个福气与我共享。”
搂着希然,贝萱赞同的点着头,“说得好,这人不值得伤心,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像这种怨妇似的模样,我过了这几天也就算够了,女人总想着要男人来心疼呵护,其实最直接的办法是自己懂得心疼自己。这个世上也并不是没有了谁就不能活,” 吸了吸鼻子,她扬起了嘴角,即使带着忧伤。
当希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时,顾廷发狂发慌的动用所有人脉去找,最后才知道她所居住的地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往那赶去,所有满心的难过,挣扎,欠疚,渴望,在见到希然的那一眼之后通通化为乌有。
“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不洗不睡,就静静想着心事,每天也没吃多少,直到刚才,她才终于吃些东西,梳洗之后,我还没把她的头发全吹干,就见她睡了过去。”贝萱虽然心疼,但是还是有些欣慰。
“让她睡吧,我在这里陪她。”顾廷毫不犹豫的坐到床边的地板上。
李贝萱见状吃了一惊,“这不行的,顾先生,现在天气冷,这地板太凉了。”
“这不是有暖气吗?李小姐,不,我还是叫你贝萱吧,你能不能别叫我走,我真的想在这里陪她,我保证不吵醒她,就这样看着就好。”
看他这个情真意切的模样,贝萱心里跳了一跳,有些明白过来,“竟然这样,我去拿个皮凳子给你。”
顾廷感激的点点头。
云希然这一睡,足足睡了十来个小时,直到当天夜里才醒过来。周围有种花香沁人肺腑,让她下意识的四下巡看,发现顾廷穿着高领毛衣,拿着一个玻璃花瓶,正准备把它放在床头柜上,见她醒来,脸上露出狂喜,这让她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醒了?”帮她把枕头叠高起来,“感觉精神如何?”
“好多了,只是眼睛都肿得成桃子了。”她示图让自己语气轻松起来。
“不怕,待会让贝萱拿俩热鸡蛋给你敷上。喜欢这花吗?”
希然看花瓶里插的是百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
顾廷俊脸一红,他是去问了李贝萱才知道的,想着她看到一些美好的东西,心情会开心一点。
见他没有回答,倒也不想再问,坐起身来,“别发愣了,我肚子饿了,要吃饭去。”
“你想吃什么?”
看了看他,希然喊,“小贝!”待在外头的贝萱慌里慌张的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希然见好友这么紧张,又难过又开心,搭上她的肩膀,斜着睨顾廷一眼,“咱姐妹今晚想吃鱼翅和燕窝。”
贝萱闻言难为情的扯了扯希然的袖子,对方面不改色,俯她耳边低语,“平日里他老欺负我,今天难得他发善心,我这情况不拿他宰一顿说不过去。”
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在顾廷耳里,不由失笑,他什么时候欺负她了?但见她恢复了几分调皮样,心里却极高兴,现在就算叫他去摘天上的星星,只要能做到他也会去搬梯子。
“你们吃得多不多啊?鱼翅燕窝很贵的。”他装做很心疼的样子,果然,希然乐了起来,“你就准备把你钱包里的钱都贡献出来吧!”
拉着贝萱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告诉他,“放心,今晚请我吃最好最贵的,明天我就上班让你压榨去。”
他在后头开心得直笑,希然肯上班,就证明她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起来了。
望着床头那束百合,开得正是灿烂,一如他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