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取来的爱情》怜星邀月

24、违规的爱

　　夜幕深沉，安静的杜宅中，突然传来哭叫，凄楚无助，一个人影急奔向哭叫的源处，只见偌大一张双人床上，云希然正满脸痛苦的神色，双目紧闭，口中喃喃有词。

　　“希然，醒一醒！”杜文浩焦急，用力地推着希然，“醒一醒，你在做梦，快醒过来！”

　　云希然蓦然睁开双眼，眼中尚有未褪的哀痛，缓缓看清房内的摆设，才醒觉自己刚才是一场梦靥，感觉到脸上一片沁凉，摸摸脸，竟然全是泪水，希然心下哀伤未止，望向杜文浩，对方神色担忧，见她醒来，遂扶她坐起，却不言语。

　　想到刚刚梦中与父亲相见，虽然置身梦里，却心下隐约明白已是天人永隔，那种无所不在的孤独又悄然袭来，云希然下意识地拥紧被褥，眉头深锁，借着低低垂下的长发，暗里拭去眼中的泪水。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赫然放着一颗白色的安眠药，另一手拿着一杯水，云希然眼神讥诮，负气道，“我不用靠这东西也能睡觉。”

　　杜文浩点点头表示了解，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便坐了下来，轻声询问，“那你再躺一下，我坐在这里，等你睡着我再离开好吗？”

　　她没有作声，默默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了起来仰头喝了两口，调整好心情之后，重新看向一直在观察她的杜文浩，微笑安抚，“我没事，刚刚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没有，”带着几丝宠溺的味道，他用手抚上她额前的垂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做起噩梦了？”

　　“可能，最近事情多吧。”云希然咬咬嘴唇，随口搪塞，说完便掀开被子要下床，杜文浩见势便问，“你要去哪？”

　　她看了看他，突然就笑了起来，随后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这样能不去洗个脸吗？”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看看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便走到门口等她出来。没过一会，云希然已经是神清气爽走出来了，看他倚在门口反而觉得奇怪，“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斜了她一眼，“等你出来，然后我就回房了，你看都几点了。”

　　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见时钟已经指向午夜12点，可惜她今晚睡得太早，这么一来，反而觉得整个人清醒了过来，现在要她睡觉那是不可能的。

　　若有似无的酒味充斥其间，云希然挑眉看向杜文浩，“你在喝酒？”

　　“我睡不着，就喝了一点。”他解释道，

　　“那我也要，要不按这情况，我今晚也大半夜不用睡觉了。”

　　杜文浩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不行，免得你又撒酒疯。”

　　讨好地向他谄笑，“不会的，我只喝几口，只要不超过一杯，我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失控的。”

　　“就几口？”见云希然认真地点点头，一双眼睛露出渴求的讯息，杜文浩暗叹一声，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杜文浩的房间跟希然的不一样，虽然两间相连，但是格局截然不同，房间分为两个区，一个是休闲区，一个是休息区，现在云希然便是在休闲区这里，这里放着一个旋转型的橱柜，里面尽是各个国家的洋酒、红酒，他不擅喝白酒，所以杜家也鲜少有白酒出现。平日里杜文浩看书看资料也都在这里，万一有人过来，也一般都是在这里说话聊天，接过杜文浩递过来的红酒，云希然小心翼翼地浅尝了一口，俩人随性地坐在地毯上。

　　“喝两口，然后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乖！”

　　“得了得了，”希然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心疼你的酒还是心疼我啊？”

　　“会笑了？是不是代表心里不烦了？”

　　“笑了就代表不烦了？那哭完是不是代表不痛了？”见她反唇相讥，杜文浩自己也端起酒喝了两口，

　　“那好，你告诉我，你在烦什么？”杜文浩紧紧盯着她，

　　云希然欲言又止，把视绕投向别处，掩饰眼里的沉思，颇不耐烦，“好了好了，你打住！其实我就是说着玩的，可能最近工作比较忙，心情有点烦燥罢了。”说完，她悄悄抬头看一下，见杜文浩笑笑不语，云希然的话题又转开了，

　　“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终于看到有人比你长得帅了。”趁机好好打击他一下。

　　“是吗？可惜，我到现在还没见到比你丑的。”杜文浩悠然反击，

　　“有那么夸张吗？人家怎么说在学校也是一系花来的。”声音高了八度，显然自尊心受到打击的是她。

　　“你安静一点，”杜文浩没料到她这么大反应，差点被吓了一跳，“好好，你漂亮，你整天盯着别的男人看人家帅不帅是怎么回事？”

　　“你别乱说，他是我们总经理，今天刚好碰到了。”

　　盯了她好一会，摇头失笑，“还以为你会变成熟一些，怎么还是跟个小女孩似的。”

　　“我会长大的，正在进行时，知道不知道？”云希然又喝了一口红酒，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淡淡红晕漫开，无限娇美，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这样宁静的一个夜晚，杜文浩觉得整个身心都是暖烘烘的，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声音慵懒，“希然，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将来是什么样的？”问出这句话后，他不经意地看向这个坐在身边的妹妹，姣好的脸庞，一头直发留到了腰部，洁白饱满的额头，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灿亮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圆润的下巴，还有，粉红的小嘴，穿着超短裤和简单的T恤，胸部耸起，一切让他不得不意识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发育成熟的女子。

　　有点后悔自己问出这样一个话题，也觉得自己这么看她非常莽撞，杜文浩轻咳几声，脸上一片潮红，正寻思怎么让希然回房间去，却听到她开口了，经过思考，她正为自己的人生勾勒出一幅蓝图，

　　“我的想法很简单，要求也不多，我只希望能遇见一个我爱的人，并且他也爱我，然后我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谈恋爱，结婚，每天晚上，我会先做好饭菜等他回来吃饭，遇到周末，特别是阳光充足的清晨，我能拉他起床一起去逛街，我想，我会很快乐，我的笑也一定会感染到他，我们一起快乐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喝茶，游玩，上小饭馆，平日里俩个人温馨平淡地生活着，后来，还会有两个小孩，有空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就回来看你们，我想那个时候，我也应该有嫂嫂了吧？呵。”

　　看着她的侧脸，也许是因为沉浸在自己幸福的想象里，云希然整个脸都在发光，洋溢着一种欢乐满足的笑容，杜文浩第一次觉得，有一种酸痛正在蔓延整个心脏，因为，她的未来里，没有他的存在。

　　一直以来被自己刻意回避的问题在这一刻尖锐地冒了出来，仿佛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杜文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你还想得真远，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也不远啊，”希然反驳，“我们常常说一辈子，总觉得一辈子很远，其实我们现在在过的，就是这一辈子的事情，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也许再一转眼，我们也白发苍苍了，那时回过头来，也许想起这样一个晚上，我们俩坐在一起聊天谈人生，仿佛只是昨天的事情，而其实，却已经是沧海桑田，过眼云烟。”

　　“过眼云烟？”

　　轻轻一笑，“对啊，所以我们都要抓紧时间，要不然很快就会老的。”

　　抓紧时间，过眼云烟，杜文浩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父亲和高祈的话，他可以不以为然，可以嗤之以鼻，但是，他骗不了自己，这种违规的爱情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他根本不愿意去做她的过眼云烟，疯狂的念头像一条毒蛇在脑海里盘旋，不知不觉想得入神，连一边的希然叫了他几次都没有听到。

　　“哥，你怎么了？”她推了推杜文浩，见他一脸惊吓地样子，“醉了？”

　　“哦，没有，我在想事情。”他不甚自然的掩饰，希然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继续喝酒，杜文浩见此忍不住阻止，“够了，希然，你不能喝太多，免得真醉了。”

　　希然抿嘴一笑，“安啦，我心里有数，这还没半杯呢。”

　　“希然，”他踌躇着开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每次身边一出现个雄性动物，你就把人赶跑，再这样下去，我会变老姑婆的。”她开着玩笑。

　　“我也是为你担心罢了，”他喃喃开口，

　　云希然拍拍他的肩膀，状似安慰，“我明白的，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过着幸福的生活，重新营造一个家。”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夜幕，神情安然，“爸爸在天上看我呢，我一定要过得幸福，绝对不让自己痛苦。”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抓紧她的肩膀，惊讶之际对上一双墨色眼眸，云希然骤然心惊，那双熟悉无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希然，我可以给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