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取来的爱情》怜星邀月

16、朋友再见2

　　说完这些话，云希然觉得心里畅快多了，负担好像也轻了好多，好好地睡了一觉，天一亮，她就拉开落地窗走了出来，把腿伸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压腿，做几个简单的肢体运动。

　　突然发现，隔壁房间的杜文浩也走了出来，精神抖擞的。

　　“早啊。”云希然喊他，

　　“早。”回过身见是她，也笑了笑，他们都有早起的习惯，刚想叫她一起下去跑步，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机车声由远处传来，很快的，就在他们住的房子前面停下，云希然揉揉眼睛，天，竟然是张凌！

　　杜文浩显然也没想到有人这么早会来到他们家，看着那个骑机车的小子还往希然的方向看来，正皱着眉头想说两句，就发现希然已经转身跑下楼了。

　　她跑到外面，真的是他，“张凌，这么早你来我家做什么？”

　　他站在那里，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黯然的表情让云希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刽子手，扼杀了他一样，这种情景她也没想到，一时无话，只能也是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张凌仿佛看够了，才终于开口，“希然，你肯定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更难过，我总不能老这么让你陷下去。”说实在的，她有点后悔昨天自己那番话，换作别人她可以很干脆，可是对方却是张凌，那个从幼儿园就学会陪着她的小男孩，但是她想，在毕业前，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自己不是没说服过自己去接受他，但是面对着张凌，她只能把他当朋友，当知已。

　　他昨晚想了一个晚上，一早就来找她，为的就是问一个明白。

　　“希然，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晓东，你会不会还是拒绝？”

　　云希然脸色苍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晓东？

　　“呵，我真可笑，我早就应该知道，你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你之所以不给任何人机会，是因为你还在等他是不是？”

　　“不对，我没有！”她否认，

　　张凌气极，“你有！希然你别傻了，你想想你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是他呢？他却闷声不响的又走了，就像当年那样！”

　　“够了！”杏眼圆睁，怒瞪着张凌，“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该怎么做，不管我心里怎么想，我都不可能喜欢你。”

　　过了半晌，张凌终于笑了，“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也可以不再见你了，”

　　“是你帮我做的决定，谢谢你，希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本来她说那些话，是希望张凌能够放弃，如今看来是放弃了，但是，她心里觉得好像是自己把他逼走似的。“恨我吗？”

　　“不恨，我一直以为，你身边缺一个照顾你的人，而我把我自己当成那个应该照顾你的人。”看向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立的那个身影，微微苦笑，“现在我才知道，我高估了自己，你不需要我，而那个照顾你的人，也从来不是我。”说完便跨上机车，云希然在后面追问，

　　“你要去哪里？”

　　“我打算毕业后去外地，希然，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但愿，我的离开，能让我学会忘记，也能让你找到幸福。”

　　走到他面前，看得出张凌是强作欢颜，希然心里也不无难过，“凌，谢谢你，我也希望你幸福。”

　　张凌释然一笑，轻轻把她揽到怀里，这是他第一次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虽然注定这个女孩不属于他，但是只要她能幸福，他做什么都可以，如果自己的存在只是成为她的负担，那就让他消失吧。

　　“再见，然然。”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后，张凌便放开希然，发动机车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希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孩，意气风发，他们在金世相遇，一续儿时的友谊，却也在金世分开，人海苍茫，各自为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杜文浩来到希然的身边，见她泪眼婆娑，遂劝说她，“不要难过了，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希然摇摇头，“你不明白，是我逼他走的，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方式和我道别，我只是想，不能让他这样为我付出，我没想到话一出口，就这么伤人。”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伤人呢？傻瓜，对于无法回报的痴心，给予希望是最大的残忍。你的做法是对的。”只是，你的痴心又是向着谁呢？杜文浩心里想着，却不敢问出来，他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许晓东？这个名字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希然还是不能忘记。

　　“哥哥，我是不是很傻？”仿佛能探悉到杜文浩的内心一样，

　　“我不是不能忘记晓东，我只是不肯承认，他竟然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我，为此我给他找过诸多理由，却发现，没有一个理由能够说服自己。”

　　这才是她真正的心结，打不开的心结，她一直不明白，他们多年后重逢，那么难得的情缘，为什么他又一次那么不珍惜，又一次选择离开，她自认自己了解他，可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成了一团雾，她看不清的迷雾。

　　牵起她的手，杜文浩看着云希然迷茫的样子，忍不住抬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柔声说，

　　“当断不断，其心必乱！希然，你问问自己，就算他现在回到你身边了，你还能去接受他吗？事实就是事实，不需要任何理由去说服，你没办法接受他的离开，其实同样的，你也没办法接受他再回来。”

　　是啊，她连他的离开都接受不了，更惶论等到他的到来，因为，无法原谅，无法理解，竟然如此，又何苦为一个这样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杜青源拉开窗，正好看见在门口相对相望的俩人，这么长时间来，他心里已经把希然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常常认为自己膝下有一双儿女，如今，在这样的清晨，玉兰飘香，微风轻拂的时刻，衬托着一个颀长英秀，一个亭亭玉立，宛如一对璧人，杜青源望着他们若有所思。

　　张凌“消失”得很快，好像一下子人间蒸发一样。

　　李杰给贝萱她们带了一些消息之后也就没了，李杰比张凌大一届，因为要考研，从去年就一直呆在学校里，她们一群人对于毕业后的离开和各自前程的安排，李杰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去问了，这两年他没少在卡樱那里碰钉子，也便学会了知难而退，可虽如此，对于朋友的离开，大伙心里还是闷闷的，贝萱他们都知道是希然的原因，只是感情的事做不来勉强二字，大家也都选择沉默。

　　这天午后，卡樱，贝萱叫着希然一起去学校的茶社喝茶聊天。所谓聊天，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聊了半天，话题总算绕到张凌这件事情上。一向以来，李贝萱对张凌追求希然这事倒也没抱什么看好的心态，但是，她对于许晓东更是毫无印象可言，当年希然在失去亲人最伤心的时候，许晓东非但没有什么安慰，反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希然身边，让她和卡樱严重反感，从此对这位品学兼优的学长变得毫无印象，而张凌却不是这样，说白了，李贝萱和严卡樱都能够接受云希然对张凌没有感觉的说辞，可是如果这感觉的源头是出现在许晓东身上，那她们就是非常拒绝了，即使明白感情的事，旁人做不得主，但还是极其反对云希然去牵挂，去惦记，她们觉得，那根本是一种下贱的行为。

　　“希然，我可告诉你，你今天拒绝张凌，我可以接受，但是，你大可去找别的男人，就是不能再想着许晓东！”李贝萱斩钉截铁地说，而一边的严卡樱也点头表示支持。

　　云希然狠狠地再吸一口冰柠茶，沁凉的柠茶水滑下喉咙，感觉整颗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