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回忆 子衿回忆往 ...
-
子衿渐渐恢复了过来,因为罗纱被召回了海外分部,所以就跟着胖子在天道盟总部乱跑,少女本心这时倒显露无疑。
子衿闪着一双皓眸问胖子:“胖子,胖子,你知道青衣执行什么任务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胖子一脸嫌弃:“你是张金牙上身吗?胖爷我一概不知,只知道青衣去完成一个小任务。不过还真奇怪,这小任务青衣怎么去了两天还不回来?”
子衿显然有些担心:“那我去大门口等青衣回来。”说罢便一溜烟地朝门口跑去。
胖子在身后喊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哟!跑慢点!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青衣回来准拿我开刀!”
青衣临走前特地嘱咐了胖子要照顾好子衿。
这时间过得似乎有些漫长了。子衿踢着一块小石子从大门的右边踢到左边,再从左边踢到右边,来来回回不下几十趟了,坐在台阶上二点胖子倒是不耐烦了:“咱能消停会儿不?坐会儿行不?”
子衿“哦”了一声就乖乖地坐在门前的青石板上,两只小手支在脑袋下,呆呆地望着远方,一瞬间气氛冷得尴尬。
胖子耐不住了,便开口找了个话题:“那啥,子衿,你能说说你还记得啥不?”问完胖子看到子衿的脸上露出了悲凉的神色后直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沉默了一会儿,子衿开口说道:“我只零星记得一些事……”
某年某月某日的一个初夏的夜晚,虽是初夏,但窗外怪异地飘着雪花,一户农家的茅草屋里,一个女娃娃呱呱坠地,奇怪的,他没有发出响亮的“哇”地一声哭喊,体温也异常的低。
偶然经过一个老道士,敲门走了进来,把一把名为断水的剑交给了这个女孩,说是物归原主,并给女孩算了一卦,说她命途多舛,未来会遇到一个改变她一生的人并爱上他,但是她永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说完便离开了,再也没有见过。
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夭折时,她健康地长到了五岁。
有一次她出来玩,碰到了一只小昆虫,顷刻那只小昆虫变成了冰碴子,僵硬地跌落在她的面前,她害怕极了,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怪物一样的存在,她跑回了家告诉了爹娘这件事,爹娘黑着脸训斥着她并禁了她的足,不再让她出门不允许她见外人。
再是她十二岁时,有一户人家的小孩误闯到了她家并发现了关她的小屋,从窗子外递进来一朵初春绽放的话,就在女孩接到花的一刹,花和那小孩都冻成了冰雕,她害怕极了,抱着头,连连退到墙角哆嗦起来。
很快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村,所有人都骂她,诅咒她,说她是妖女,扫把星,那孩子的父母还扬言要杀了她,为他们的孩子报仇,她永远地活在了唾弃与咒骂的阴影里。
十九岁那年,村里的收成极差,就有人把这一切归罪于这个女孩,全村的人请了个道士想把她处死,但道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违心地用捆绳锁勒住了她的手脚,村民群情激愤,人人手拿铲子、锄头高呼“除妖女还安定”,她的爹娘极力护她,被村民视为村里的叛徒,当着她的面把她的爹娘乱棍打死,甚至几滴血液都飞溅到她的脸上和嘴中。
一种苦涩迅速布满她的全身,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瞳孔散大,撕心裂肺地吼道:“不!”站的离她近的几个村民瞬间被冻成了冰雕,随即破碎变为点点星光消逝了,其中还有她小时候的挚友,强烈的情绪在心底永动,被她父母珍藏起来的断水此时在地窖里剧烈抖动,然后飞出地窖,直冲女孩,一路上留下一道道冰痕。
断水一下子飞到女孩手中,在握住它的那一刻,女孩脑子里多了很多武功招式,仿佛这些她天生就会。
面对已经失去理性和人性的村民,她只能提刀对战,几个不怕死的继续冲上来,举起铁锹就要砸,女孩抬手砍下,铁锹和人一道分成两半,血液想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此时的女孩从未有过的淡定。
道士见此便朗声喝道:“本道见你无心伤人才就此作罢,你天生极寒之体本不是你的错,但如今,你伤人命数十条,本道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女!”
一道符箓从天而降像是要把她的三魂七魄全部抽离般,她痛苦地倒下,嘴里还抱怨着不公,心中满是怨恨:我什么也没错,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行清泪顺着女孩的脸庞留下。
后来人们便把她作为祭品:为她裹上一袭红裙,拖地三尺有余,系上绣着金色祥云的深红色腰带,挽起飞星髻,略施粉黛,葬入冰棺,献祭给土地神,把她埋了下去,顺带把她的剑也一起埋入地下,省的出来为祸一村,保一方安宁。
最后在她的脑海里的一句话便是:“唯有天选之人才能救你。”
“我的记忆就只有这些,”子衿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红色衣服上的灰尘,挤出一丝笑容,却更显憔悴,“所以我很感激你们对我好,也很怕我会伤到你们。”
胖子吸了吸鼻涕,抹了把眼泪,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向子衿保证:“放心,以后有我胖爷罩你,没有人敢欺负你。”
子衿抿嘴笑了笑,她不知多久没这么真心快乐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