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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夜市 ...

  •   第24章 夜市

      云南的夜市与山东国不同。
      整个夜市是动态的。到处都能见到载歌载舞的人群,还有循环演出,在大街中间空出一条宽阔的大道供演出人员通过,除了载歌载舞还有各种马车,游行车,装饰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车顶上有王子和仙女般的演出者,还有动物,为首的车装饰了皇冠,演出到高潮处还会放彩色的烟花。人群热情的跟后面追着看,姑娘们你拉我,我扯你,小伙子们笑咪咪的追着,不知道是看演出还是看如花的姑娘,孩童们拿着冰糖葫芦,笑嘻嘻的追逐着。
      道路俩边摆满小摊,商品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木子洋只在迪士尼乐园观看过这样的演出,没想到云南的整个夜市都是这样的。
      段非旻一身低调的黑衣,身长肤白,木子洋发现他一直很低调,在南朝皇宫时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他带木子洋到最热闹的“唐唐糖水铺”吃糖水,糖水铺老板看着很年轻,很有生活经验的样子。
      “哟,旻兄来了,欢迎欢迎,你朋友啊?”糖水铺老板上下打量木子洋好几眼,脸上眼里都挂着笑意。
      “唐老板,哪来那么多话?”段非旻打断他,“要俩份糖水,一份点心盘,一份水果盘。快点!”
      “好勒!”唐老板开心的让伙计去准备了。
      “都不介绍一下么?”唐睿笑问。段非旻瞪了他一眼,没出声。
      “我叫唐睿,”唐睿主动跟木子洋自我介绍。
      “我是木子!”木子洋说。
      “你是那位……啊啊!”唐睿在准备措辞,被段非旻喂了一口茶水。
      哈哈!大家笑开。
      很快糖水送上来,给木子洋选的是银耳莲子梨羹,清亮雪白上点缀着红枸杞,特别赏心悦目。
      木子洋尝了一口,清甜冰爽,回味绵长,甚是可口。
      段非旻自己选的是椰果奶茶蓝莓羹,奶白中泛着粒粒深蓝,颜色看着就诱人。
      点心是八个小盒装的,八种味道的点心,每份上面都有精致的茶花花样,木子洋大都叫不出名字,特别精致,赏心悦目。
      水果也是八种切好的,装成各色花样的盘,美极了。
      段非旻向唐睿挥挥手,“没你事了!”唐睿客气俩句便去别桌忙活,还热情的说:“我的酒香楼开张,晚上请你们吃饭!”
      一脸花开富贵的笑。
      “快滚!”段非旻气他总是打扰,急得暴粗口。
      “得咧!”唐睿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享用吧!”朝木子洋挤了挤眼睛。
      “你的朋友挺多啊!”木子洋喝口糖水问。
      “不多!唐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木子洋有点懵。
      “对呀!他是我姑姑的儿子,我姑姑是茶香公主。”
      茶香公主的儿子?那也算是皇亲国戚呀!开糖水铺?
      “他从小就爱在厨房里混,还带我去御膳房偷吃的,曾因为偷吃挨过打,后来认识了几位师傅,看他天资聪明,愿意教他做美食,学成就出来自己开酒楼糖水铺。”
      “有意思!”木子洋赞道,“至真至纯,随性做事,没被皇家的规矩教坏。”
      “你还赞他,宫里谁看得起他?小孩子不想学好的,大人就会说难道你想做茶香公主的儿子?孩子们立刻听话了。”段非旻道。
      哈哈!怎么说呢!三教九流在这个年代还是社会最低层的人才会从事,官家皇室看不上正常,可木子洋却喜欢这样不慕权势富贵的人,能随性做自己喜欢的事真好!
      木子洋坐在二楼,正好可以观看街上的演出。
      木子洋一身青衣,束花冠,面冠如玉,身段风流,带着与身俱来的仙气。段非旻自不必说,自带王子贵气。
      “母亲!你看楼上俩个美人!好看!”一抱在怀里的小娃娃对自己母亲说,孩子身边的人都朝上看,正是木子洋和段非旻,人们忽然都看过来,目光盯的段非旻有点受不了,他颔首低眉,到是木子洋,笑笑的跟下面看她的人们摆摆手。
      “他朝我们笑了!”一群女孩子害羞的笑,又忍不住抬头偷看,惊的满脸绯红。
      大家不看演出,到看起他们了。
      木子洋目光定住了,人群中,有段非纯和一个美丽的姑娘,也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正准备打招呼,木子洋感知到灵鸟的声息,她伸手,灵鸟送来信息。
      “靠!”木子洋吐了口浊气,起身告辞,“谢谢款待,有事先行离去!”
      段非旻正待挽留,外面听到雄鹰鸣叫。大街上的人们慌乱起来。
      “雄鹰来了,快跑啊!”
      在人群慌乱之中,雄鹰盘旋在上空,扑棱着翅膀,木子洋眼睛一亮,飞身而上。
      刚坐稳,雄鹰便带她升到云层深处,向远方飞去。
      “是你?”
      “带你来的,现在送你回去。”银护法淡淡的道。
      “那要是借你的雄鹰呢?”
      “收银子!”
      “呵呵!怎么联系你?”
      “骨哨!”
      “可那不是你的呀?”
      “他有鹰!”
      “如何联系你或金护法?”
      “……”问了个寂寞。
      过了很久,银护法道:“不必联系!”
      保亲王府,哭声震天,保亲王薨。
      丧钟叮当的脆音在皇城上空飘荡。
      哭的最大声的,是他的俩个儿子,樟王和榆王,那叫一个呼天喊地,哭爹叫娘。
      门外大道俩边跪倒一片人,全部哀哀恸哭,等候旦帝的到来。
      早就快马到皇宫及各王府报丧了。
      湛王雁王及各城王爷都收到快传信息,连夜赶回。
      保亲王府已经挂起了白孝绸,灯笼都换成白的,上面一个孝字。
      出入人等全身皆缟素。
      旦帝陪着太后一起,马车颤颤巍巍的过来,在宝亲王府门口下车。保亲王府门口,孝子孝孙和大臣们跪地迎接,其中,就有哲儿。
      他一早就被请了来,做为为数不多的长辈,湛王还在路上,旦帝太忙,皇族里只有哲王这个长辈王爷坐镇。
      哲王一身缟素,与为首的大臣跪一起,面如冠玉,身姿卓绝,倒是让旦帝多看了几眼。
      哲王长大了,到是有些庸王的风采,庸王当年把先皇赐的“雍王”改成“庸王”,直言自己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庸庸碌碌一生,挺好的,但后来大家有目共睹的是,他的霸气和优秀,这哲儿,竟也不输湛王。旦帝想,又侧眼看了他,直把哲儿看的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旦帝的眼神,像刀子割肉,颤颤带杀气。
      旦帝走过,哲王与大臣们随后侍行。
      保亲王妃带着一众妃嫔跪在保亲王殿门口迎接,直到皇上太后皇后一起进殿。
      床榻上,保亲王平躺着,像睡着了一样,早换了寿衣,身上盖着黄金绸。
      “皇弟呀!”罗太后进门就开哭,拿手绢擦眼泪,“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们呀!”侍女给罗太后扶到椅子上坐下,罗太后开始一心一意的哭开了。
      保亲王是先帝的亲弟弟,先帝夺位,保亲王一直跟随,直到先帝继位。
      后来力保旦帝上位,罗太后很是仰仗这位皇弟。
      大家也陪着太后哭,皇后和保亲王妃过来解劝,方止哭。
      旦帝详细的问过太医病情,太医回复是年老体衰,七老八十岁的人了,算得上是喜丧。
      大家又各自相互哭一回,旦帝道:“母妃,该用药了,皇儿送您回宫歇息。”
      罗太后起身,扶着侍女的手,向保亲王遗体看了俩眼,拉着保亲王妃的手,拍了拍,缓缓转身跟旦帝走,雍容华贵,旦帝跟皇后南宫屏亲自扶罗太后。
      接下来就是办理各种丧事事宜,由礼部操持,为表隆重,礼部给置办了金丝楠木的棺木,金丝楠木的灵牌位。
      入棺时,需要有德高望重的孝子捧灵牌,那块金丝楠木灵牌少说上百斤重,樟王榆王搬起来都困难,别提一直捧着了。
      商议的结果,由哲王捧灵牌。
      哲王虽然年纪小,却是皇室除皇帝和湛王樟王榆王外唯一的长辈,又是保亲王的亲侄子,樟王榆王亲生的打蟠,只有哲王捧灵牌。
      入棺的过程很复杂,跟着法师一会跪一会起,哲儿一直手捧上百斤的灵牌走在队伍最前端。
      一天一夜过去,哲儿的手臂开始发抖,准备放下换手,法师却告诉他,灵牌不能离手,更不能着地,不吉利,严重的皇室会有血光之灾。
      樟王忙对哲儿道:“辛苦哲皇弟了,可这,千万不能放!”
      晚上守灵,其他孝子悄悄找替身跪灵,反正穿上孝衣,戴上孝帽,没人会去关注是不是本尊,大家都自行找机会休息,唯有哲儿,灵牌放不得,没办法休息。
      入夜,灵堂前除了守夜的护卫及众多替身,便只有哲儿。哲儿碰着灵牌打坐,调运气息。
      气温越来越低,灵堂上跪的人冻的瑟瑟发抖,特别是膝盖,仿佛是全身冷气进入的通道。哲儿仿佛睡着了,笔直的跪着。其他人换好几拨了,樟王榆王早就偷溜回去吃喝休息。
      一块香甜的糕点伸到哲儿嘴边,香气诱人,哲儿睁开眼,一个浑身缟素的人蹲在他身边,宽大衣服里全是好吃的。
      那熟悉的大眼睛,心疼的看着哲儿。哲儿差点没跪住,歪了一下,木子洋扶住他,把吃的喂进他嘴里。
      真香!哲儿眼神仿佛粘在她脸上,眼泪不自觉的打着圈,所有的思念,心累和委屈都毫无顾忌的冒头了。
      木子洋接过他的灵牌放到棺木前,在下面垫一张金箔纸。
      “可以么?”哲用眼神问她,木子洋点点头。
      让他好好吃东西,好好休息。
      身边跪的都是护卫,没人敢吭声。
      吃饱喝足,哲儿这才有了笑容。
      正准备说话,门口传来脚步声,樟王在护卫的搀扶下,过来了。
      樟王的眼都要凸出来了。
      大胆李汶哲,敢把灵牌放下了。
      你……樟王指着哲儿,手抖个不停。
      “来人!”樟王嘶哑着嗓子,指指护卫们,立刻就有护卫出去。
      “要不还拿回来吧!”哲儿小声问木子洋,木子洋摇头,拿回来就丢不掉了。
      哲儿笔直的跪着。
      礼部大员邢台被找了过来,听说灵牌离手,大惊失色。
      来的还有一批其他官员,大家都是浑身缟素,分辩不出来谁是谁。
      “邢大人,这灵牌离手,是什么罪?”樟王怒目圆睁。
      “灵牌离手,家宅不宁,国家不安,论罪当诛!”
      “来人,李汶哲藐视礼法,导致灵牌离手,拿下!”
      一圈护卫围住哲儿。
      哲儿纹丝不动,现在的他可不是小时候那个人人可以欺负的小孩子了,何况,还有木子洋在,他心坦然。
      “樟王,你确定要在你父王的灵前这么闹?”木子洋冷冷的问。
      “你是谁?”樟王指着木子洋问。
      “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我只问你,你有什么权力抓哲王?你眼里还有尊卑之分?长幼之序么?”木子洋轻轻巧巧的说。
      “邢大人,礼部的法典,孝子应该是自己亲儿子还是远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亲儿子睡觉的睡觉,”木子洋拉起本应该是榆王的位置上的人,抬起他的脸,“榆王呢?跪的怎么是你?”又抬起樟王位置上人的脸。
      “吃饭的吃饭,跪灵还用替身,这是礼部法典所允许的么?明知灵牌贵重,关系到家国命运,哪怕一个打瞌睡就会让其落地,却这么满不在乎的把它交给一个小孩子保管,这么轻视家国命运,也是你们礼部所提倡的么?再说了,灵牌并没有落地呀,这叫“点(垫)睛(金)”知道么?你们有没有文化呀?大家要是不服,我们去皇上面前分辩分辩?”
      大家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樟王看看邢大人,邢大人点头,果然有个“点睛”的说法,只不过以前是对棺木进行点睛,一般棺木上会画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头向上,祥云环绕,龙眼需要点睛,这牌位下垫金箔也不是没有,也称为垫金,谐音点睛,历史书上到也有记载。
      “我看,夜已深了,算算时间,湛王也该到京了,一个孩子怎么能替保亲王府保管这么贵重的东西呢?不如,等湛王回来由他执灵好了。这孩子熬了这么久,困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木子洋说完,也不看其他人一脸菜色,拉起哲儿就走。
      门口早就备了马车,马车里烧的暖暖的,有热水和吃食,小卡驾车。
      天刚蒙蒙亮,哲儿困得沾被子就睡着了,睡着还紧紧抓住木子洋的手不放。
      哲王的马车刚出去,湛王雁王的队伍就到了。
      湛王雁王风尘仆仆的进来灵堂,除了看见一樽金碧辉煌的棺木,就是一群脸如菜色的人。
      大家跪拜湛王,见过雁王,湛王一身冰冷的站在灵前,尊贵的像尊神,让人望而生畏,再也没人敢提让湛王捧灵牌的事。
      后续的礼仪中,木子洋扮成护卫护在哲王身边。
      寝宫内,高太监捏着嗓子对旦帝道:“皇上,明天保亲王停灵铁监庙,皇上得亲自接灵,早点安歇吧!”
      旦帝身着黄长袍睡衣,手拿一卷书正在灯下看,听到高太监如此说,便放下书,看看漆黑的窗外,叹一口气。
      “湛王回来主持各项事宜,各项事情都顺利完成,看来,这湛王,很深入人心啊!”
      “还不是皇上大度仁慈嘛!内有太子殿下,外有湛王及一众王爷,皇上也该舒舒心了。”
      “是嘛!听说灵牌的事不了了之,这樟榆二人真是扶不上树的狗!”旦帝阴冷的气息,让高太监倒吸一口冷气。
      铁监庙,灵已经停好,只等旦帝敲钟稳灵,停灵三年,方可下葬。
      湛王和哲王跪在上首,另一边是太子及樟榆二王,接下来是一众王子。
      女子没有资格进庙。
      旦帝敲一下钟,礼部刑天喊“跪!”众人跪拜一次,再喊“起”,大家起身。
      连着敲了三下,众人跪三拜,礼毕。
      一丝奇异的味道慢慢泛出,丝丝缕缕,人多,庙小,里面什么味都有,最多的是檀香味,大家也不在意,随着旦帝出庙。
      安抚完樟榆二王,旦帝上轿,大家山呼恭送皇上,等皇上的轿转了角看不见,大家方起身各自找自家车马,忙了大半月的丧礼终于结束了。
      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各自寒暄几句,纷纷离开。
      湛王府。
      惠太妃坐首位,身边湛王面容有些苍白,贤妃抱着刚满俩岁的小郡主怜,自接受木子洋的手术后,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有了自己的孩子,蓉带着小世子敏,还有俊眉景秀一起用晚餐。
      自贤蓉二妃都拥有自己的孩子,俊和眉就回到惠太妃身边抚养,俊大多时间跟景泡在哲王府,就剩眉一个陪伴祖母。
      难得今天聚齐,身后的侍女忙不停的上菜。
      贤妃把孩子交给奶母,给惠太妃和湛王布菜,湛王点点头,并不吃多少。
      “湛儿,可是累着了?”惠太妃看着情绪不高的湛王,担心的问。
      “没事!谢母妃担心!”湛王冷着脸,他私下试过几次,从铁监庙回来,不知为何真气调动不了,他的心逐渐冷却,他不动声色,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们搭着话。
      俊和景已经开始抽条,高高瘦瘦的,吃的还挺多,席上就他俩吃的香甜。
      门噗的被撞开,一个身影横着飞入,应该说是被踹进来的,大家啊还没发出来,身影噗通落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王爷,来……”护卫手指外面,头一歪,断气了。
      贴身护卫忙护住他们。
      “啊!”贤蓉二妃忙握住孩子的眼睛。
      “李汶湛,今天咱们是不是该清算清算旧账了?”一个声音阴冷的渗进来,冰的大家一阵恶寒。
      湛王起身出门,像一尊神一样挡在门口。
      他对面站着的人,一个铜衣铜面,一个铁衣铁面,远远站在树梢的,衣袂飘飘的,还有银衣银面和金衣金面。
      “四大护法?”湛王冷冷的道,手扶在剑柄上,“到的很齐啊!”
      “哈哈!我们等今日等的太久了些,曾经,我的那么多兄弟做了你刀下亡魂,湛王,今天是你自己了结还是让我们了结?”
      “有何区别?”
      “你自己了结,我们留你家人一命,我们了结,刀剑不一定长眼。”
      “就凭你们?”
      喋喋怪笑,阴森森的。
      整个殿被包围了,湛王府的暗卫都被做了手脚,动也动不了。
      从屋顶飞下来一群蒙面人围住老人孩子,俊和景伸手护住弟弟妹妹们。
      一个箭步,铜面人手握铜鞭挥来,带着千斤之力,湛王拔剑在手,虽然他聚不了真气,但臂力还是在,一剑搁开,威力不容小觑。
      “不简单啊!中了销骨散,竟然还能打架,不愧是战神啊!”
      言随身立,铜鞭蛇样灵活攻击,湛王挥剑反击,竟没落下风。
      铁面人提铁鞭在手,乘湛王与铜面人斗的正酣,斜刺一鞭进来,湛王躲闪不及,背部硬生生接下一鞭,湛王一个踉跄。
      “父王!”俊握剑冲出来,被湛王把他护在身后,“退下!”
      “父王!”小孩子眼里的倔强和心疼呼之欲出。
      景悄悄吹声口哨,召唤灵鸟。
      “湛王,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束手就擒吧!”铁面人笑道。
      “你想多了!”湛王冷冷道,把俊推进屋内,湛王也退到老人孩子跟前。
      “父王!”
      “别怕!”
      铜面人等不及,攻势更猛烈,铜鞭压在湛王脖子上,湛王逐渐不敌,被逼的单膝跪地,他的真气还在消散。
      但他倔强的挺立着。
      “没想到威名赫赫的战神,今天就要死在我的鞭下,哈哈!”铜面人狂笑不止。
      “湛儿!”
      “王爷!”
      “父王!”
      家人发出惊惧的声音。每一声都紧贴湛王的心坎,豆大的汗珠落下来。
      一道玄光,压在湛王肩上的铜鞭断成俩截,湛王想站起来,反而无力跪下,哲儿一剑刺向铜面人的胸口,铜面人飞身闪退十几米。
      哲儿持玄铁剑挡在湛王面前,一手扶起湛王。
      突然,蒙面人抓住惠太妃他们的胳膊,冷硬的钢刀架上脖子,孩子们吓的哇哇大叫,嗖嗖嗖,银针飞溅,几名挟持惠太妃和贤妃蓉妃的蒙面人应声倒下,到是挟持眉和敏怜的蒙面人反应迅速,忙把孩子挡在自己身前,挟持着他们后退到院子中间,其他人追着也到了院子。
      贤蓉二妃凄惨的哭叫着孩子的名字,木子洋双手翻飞,运气回环,设起金钟罩,把惠太妃,贤蓉二妃,俊景护住。
      拖起中毒的湛王,推入金钟罩,里面人忙扶住湛王。
      三名刺客挟持三个孩子后退,其他蒙面刺客围上来,铜铁二人站到队伍的前面。
      “还真有不怕死的!”铜人冷笑道。
      “谁说我不怕死,怕啊!不过,你们要的是湛王的命,把孩子放下。”木子洋道。
      “母妃!”眉哭道。
      “眉儿别怕,我在!”木子洋安慰她。哲儿看了木子洋一眼,持剑准备冲过去,被木子洋拦住。
      “说吧!怎样才能放了孩子?”
      “放可以,你杀了湛王和哲王,换三个孩子。”铜面阴森的笑着。
      “哼!你们假扮青衣教刺杀湛王,就不怕南朝和青衣教联合追杀?”
      铜面铁面明显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本尊铜护法,铁护法,如假包换!”
      “是吗?四大护法是何等尊贵之人,怎么可能连孩子都杀?笑话,你们装也请装的像一点!”后面树梢上的金银俩人也愣了下,在思考要不要飞身前来。
      “你是何人?”铜面问。
      木子洋:“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把孩子送过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好大的口气!”铁面高高举起手里的眉,六岁的眉吓的脸色惨白,以他们的臂力,扔出去不得摔成肉泥,就在他准备扔出去的千钧一发,木子洋离弦之箭般冲出去,一道七色剑芒,长虹剑出鞘,瞬间斩断举着眉的那只胳膊,眉被木子洋抢入怀中。
      与此同时,哲的玄铁剑挽出光芒四射的剑花,刺向挟持敏和怜的蒙面人,俩人条件反射,向上抛出孩子……
      啊!啊!贤蓉二人惊慌惨叫。
      木子洋把眉抛进金钟罩,飞扑过去救孩子,铜面挥鞭砸过来,木子洋一手抓住一个孩子,没法用剑,后背硬生生扛下这一鞭,双膝酸软噗通跪地,跪地的同时,把俩孩子抛进金钟罩,湛王伸手接住了他们,贤蓉二人抢过孩子瑟瑟发抖的搂进怀里。
      哲双目通红,玄铁剑光一闪,铜面的一只胳膊也硬生生被砍断,铜面跟铁面抱着血淋淋的断胳膊,哀嚎惨叫,再也没法用武器了。
      又是几道凌冽的剑芒,逼退刺客数十步。
      “不错啊!破云剑法!”木子洋忍不住夸他,哲扶起木子洋护在怀里,一手执剑对抗刺客。
      一声锐利的哨响,从各个角落里,窜出百名刺客围聚过来,立刻有人救出铜铁二人。
      刺客围着木子洋和哲儿,有规律的窜来窜去,走马灯一样,越旋越快,晃的眼发晕。
      “天罗阵?”湛王心惊,来的是天罗宫的人。这么大的阵仗,是绝对制他于死地呀!湛王运气受阻,一口鲜血喷出来。
      “王爷!”
      木子洋和哲儿背靠背,小心的注视着眼前晃动的人影,稳住心神。
      “天罗阵是什么鬼?”木子洋问。
      “以天为盖,以地为底,人为墙,剑无影,拼的是速度,关起门来打狗。”湛王道。
      “怎么破?”木子洋大声问。
      “找到生门进攻。”
      “何为生门?”
      “别异想天开了,”树梢上的人冷笑道,“能破这天罗阵的人还没出生呢!快快受死吧!”
      忽然,木子洋冷不丁一个推手,聚起灵力,提起哲儿用力抛出,直直飞进金钟罩内,哲儿踉跄几下,被湛王扶住。
      “木子!”哲儿急促进大喊!
      “王妃!”
      “母妃!”
      金钟罩牢不可破,虽然透明能看见外面,但不会这门功夫的,是无法进出的,金钟罩内的人都惊呆了,不明白木子洋为何这么做,这是要舍身就义么?
      天罗阵越来越快,像流水漩涡一样,逐渐加大吸入力量,仿佛要把木子洋吞噬,木子洋的双腿已被牢牢吸住,举步维艰。
      没有哲儿在身边,木子洋才不管什么阵不阵的,她拿出消音冲锋枪突突突突突突………,人旋转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木子洋随着旋转的力量跟着旋转,突突突突突突,百发百中,伤的都是下盘,血肉飞溅,顷刻间,列阵旋转的人全部倒地哀叫,阵不攻自破。
      木子洋的枪对准树梢上的人,突突突,人影立刻不见,剩下的刺客瞬间逃窜,木子洋趁着黑暗,藏好枪支,手里握的,还是长虹剑。
      仿佛做梦一样,百名刺客就这样顷刻间被悄无声息解决了,阵不攻自破,都没看清楚木子洋用的什么武器,只见火光闪闪,重伤大片。
      全场忽然静默下来。
      良久,护卫们方反应过来打扫战场,检查到受伤无法逃跑的刺客,捆绑起来。为首的铜面和铁面抱着断胳膊痛苦异常,也被捆起来带走。
      湛王和哲王默默静立,都忘记让木子洋收回金钟罩。
      “母妃!”眉的哭喊声,把大家静默的思绪拉了回来,木子洋收了金钟罩,给湛王一粒解药,惠太妃惊得瘫下去,侍女们扶她下去休息,眉欣喜的跑向木子洋,木子洋张开双臂抱起她,她在木子洋的脸上亲的一脸口水,“母妃,你又救了我!我爱你!”
      木子洋把她的小身子搂进怀里。哲这才跑过来,拉着她检查有没有受伤,担心的不行。
      “我没事!”木子洋笑。
      俊景秀都好久没见木子洋了,团团围住她,木子洋想放眉下来,可小姑娘猴子一样挂在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木子洋只得揉揉他们的头发,“哇!都长高长帅长漂亮了呀!”
      “帅?”
      “就是好看!嘿嘿!”
      孩子们开心的围着她又蹦又跳,恨不能爬她背上,不肯离去。
      “母妃,你用什么武器伤了他们?”俊忍不住好奇的问,湛王也探究的看向她。
      木子洋摸摸俊的头发,勾勾他的小鼻子,“独门暗器,天机不可泄露哦!”
      “母妃,我也想学!”
      “那你快点长大,长大我教你!”
      贤蓉二人抱着孩子过来感谢木子洋,搞的木子洋还挺不好意思的,她摸摸孩子的头发,傻乎乎的嘿嘿笑。
      “三年不见,你们娃都这么大了,可喜可贺!”木子洋道,贤蓉二人害羞的笑。
      “妹妹这几年过的可好?都住哪里?”
      “好着呢!四海为家,四海为家…”
      “妹妹,要不还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
      “嘿嘿!”这话问的木子洋太尴尬,不知要怎么回答,哲儿过来见过俩位嫂嫂,拉过木子洋的手“俩位王嫂不用担心,木子有我呢!”
      “你喊她木子?”贤妃惊的嘴巴成圆,木子洋拖过哲儿,“这孩子总是没大没小的,你看宝宝都困了,见多了血也不好,快带他们去休息吧!”
      撤掉铜面铁面的面具,露出俩张年轻且嚣张的脸,不过现在只剩痛苦难堪了。
      “说吧!你们是谁?为何冒充铜铁护法?”木子洋啪的拍了他们的肩膀,帮他俩止住了血。
      “要杀要剐随便!”俩人骨头还挺硬。
      “天罗宫好久没现世了,天罗宫主罗天笑向来行事磊落,为何现在顶着别人的脸出来杀人犯事?难不成,你们宫主受到威胁了?”湛王冷冷的道。
      俩人低头不语。
      “什么天罗宫主?八成就是个骗子!”木子洋道,“堂堂一宫,出门还得借别人的脸,自己没长脸么?”
      “当年天罗宫和地煞殿,那可是能与青衣教齐名的教派,地煞近十年销声匿迹,天罗还得借刀杀人,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湛王摇摇头。
      “哼!那得问问你们的狗皇帝呀!你问问他做过什么丑事!”假铜面人道,眼里的恨显见。
      “你敢侮辱皇上?”护卫踹了他一脚,假铜面嘴角流出鲜血,断手也继续出血,他讥讽的狞笑,脸都变形扭曲了。
      “把他俩抬屋里去。”木子洋懒得跟他们磨嘴皮说废话。
      俩人一个断左手,一个断右手,玄铁剑和长虹剑的威力,俩只胳膊的切面很整齐。
      俩个时辰内,断手还可以接上。
      “你…要干嘛?”木子洋替他们清理了创口,断肢也清理干净。
      俩人往后躲,不明白木子洋要干嘛。
      “再废话手真不想要了?”
      “你要帮我们接肢?”话没说完就麻醉过去了。
      “废话真多!”
      俩个手术一起做,哲儿帮手。
      “为何要救俩个刺客?”哲儿问,木子洋缝衣服一样缝合手臂,“刚湛王不是说了,天罗宫主行事磊落,估计中间有误会,这断臂,只能在俩个时辰内才能接上,他们还这么年轻,废了手臂太可惜了。”哲儿替她擦汗。
      “接上手臂他们还会继续杀人。”
      “有可能,机会只有一次,至于他们会怎么选择,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如果不救,他们没有了选择,结果不是更糟么?”
      几个时辰后,俩个悠悠醒转,看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胳膊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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