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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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像刚从冰柜里取出的汽水瓶上的雾珠。
她刚洗完碗、擦了桌子、倒了垃圾，长舒一口气，不发一言地坐下。
反应过来时黏糊糊的液体就在脸颊上挂着了。
顺着弧形，汇聚到下巴，她偏了下头，蹭到了左肩上。
脖子上的一道，则沿着正中的胸骨，划过中空的缝隙，打湿下沿。
“明天我姐生日，她催了我好几天了，让我送她礼物，烦都烦死了。”
“她让我们俩送她礼物。”
午后，发小的妹妹上来窝在沙发里对她说。
想到这，她就只想大发牢骚。
要是是从前的自己，巴不得把发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奶奶的凶。
不想送。
虽然说是发小，但只不过是五六年级在补习班认识的同村的伙伴。初中一个学校，两个班。路上碰到了还是会唠上两句。高中去了两个不同的学校，断了联系。
高考之后，搬了家。才知道她住在我们家楼下。
爸爸妈妈疑惑为什么长大之后都不讲话了，叫我去她们家玩耍。
无奈，去拜访了下。
之后，断断续续又开始有了联系。
算下来，从那时候到现在，也差不多两年了。
那时候以为那么长时间没交流，也经历了高考，有了些阅历的，可能性格没有以前那么野蛮了吧，奈何相处下来，直到今天还是让我浑身不舒服。
拿最近的事情来说吧。
上周六，我突发奇想想做串串，然后我妈很纵容我，陪我一起，找视频，买菜，调蘸料，备菜。因为食材准备很多，那天家里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吃，所以邀请发小和她妹妹也来。她拒绝了，说肠胃炎。我说，我们是水煮的。她说，水煮的还叫串串？我说，有蘸料的，不会没有味道的。她没回。
下午她妹上来的时候，说她在家里很大声地嘲笑：白鹤请我去她家吃串串，水煮的，不是油炸的。要吃也要去外面吃正宗的啊！我才看不上嘞。
她妹在我家说的声音也不小。
我妈那时候在收拾中午的残局。
听到了，和我爸说：哼，还看不上我们家的。
我爸一时没听见，问：什么？
我妈：说看不上我们家做的！说我们家是水煮的！要吃外面的。
我爸：外面的能吃哒！都不知道用的是多脏的油。
我没看到我妈的脸色。
仅仅是声音，已像是猛喝了几口醋之后开口说话，涩得喉咙一紧，一字一字卡着蹦出来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没办法让一个小孩子住口。只庆幸自己，在出锅之后，味蕾还没有反馈感觉给大脑之前，已经对美食赞不绝口。
好吃，太好吃了。
接收迟缓的反馈，的确很好吃。
现在回忆起来，舌头上还有麻麻的感觉。
我妈不是没试过油炸。去年把厨房溅得四处是油。
我不想那么麻烦，退而求其次，食物是串着的，也一样是串串呗。
再说，我们家的饮食习惯——清淡至味。
她满身是刺，稍微一靠近，就会被扎到。
不得不说，信任的人的刺，次次见血。
她连续两年都给我送礼物。
我连续两年都没有送她礼物。
她总会拿我不给她送生日礼物的事来说。
但事实上，我这个人真的不喜欢欠别人的。在除了她生日这天没送以外，其他时间送她的东西不少了。
我不是个小气的人。
但我对这种性格的人真的没有好脾气。
一类让你被迫式偿还、时不时讥讽、小气抠搜的朋友，我真的很恨。
我还是坐车去大西洋逛了商场，买了个我觉得味道闻起来还不错的香薰。
最后一次了。
以后，不会接受她的礼物，也不会和她一起出去玩，能避开就避开。
礼物的价值本身就无法和友谊的价值等同。
如果，礼物可以求来，那么，友谊一定不能。
也许，她在开口要的那一刻，只会觉得，一个月前我送的拍立得只是抵了前两年没送的礼物。今年的礼物她依旧有理由向我索取。
抬头看了看放在柜子上的礼物盒，她今年送的礼物，打开过一次，再也没有碰过了。
留着干嘛，积灰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