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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大学生失踪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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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又一次睁开眼睛时,迎面而来的是房子的房梁,就是农村没有天花板的那种老房子。
那裸露在外面的木头房梁,爬满了岁月的痕迹。我甚至有一些不敢喊叫,不敢张嘴,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东西掉进我的嘴。
但本能的反抗,让我意识到自己还被绑着,我拼命的站起来在屋里扑腾。
“老头子,醒了。”一个中年父母喊到。
随时传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缓缓向我走来,愈发的清晰,直到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正是当时和拉我那个大哥,哦不,应该是那个人贩子交谈的那个男人。
我见到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靠到了墙根。
我向他喊着:“你知不知道,你们这种买卖人口是违法!”
“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
“……”
我向他喊了一遍又一遍,他却丝毫不在意。
让我更多的感觉是他压根不懂,他不懂这种行为犯法,在他眼里似乎有一些习以为常。
“你甭跟俺说这些,俺花钱买你了,你就得好好跟儿子过日子。”那男人说。
“你快出去,叫你说个话,怎么那么个语气?俺跟这姑娘说。”那中年妇女拍着男人的肩膀,将男人推了出去。
“姑娘呀,你听婶子和你说。俺儿子呢,情况有些特殊。三十多岁了,像个个小孩儿似的,生活不太能自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呢,怕死在儿子前。儿子以后没人照顾。买你回来不求你和他能真当夫妻,做什么事。看着点他,别让他以后没法生活就行。”
我发现这个中年妇女和那男人的言谈去吃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似乎受到的教育并不相同。
我有些怀疑,他也是被拐卖来的。
于是我尝试的问道:“你不是这儿的人,对吗?你也是被拐来的?”我期待他给我肯定的回答,这样我或许可以联合他逃出这里,或者是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女人只是意味深长的对我一笑:“你别想跑,这村子你跑不掉的。”
“你好好和我儿子过生子,我们不苛待你。”
说完他帮我解开了手脚上的绳子,转身走出了屋外,屋子里只留下我一个人,有些惊呆。
他这意思不就是他和我一样吗?
但他为什么会选择待在这?
没过多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屋子里。
我猜想这就应该是他的儿子了吧。
我有些害怕,将手背到了身后,想着摸索到些什么东西能够自保。
“姐姐,姐姐,你就是我娘给我娶得媳妇吧?快来陪我玩吧。”
我看着那男人,明白了他母亲的刚才话的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回应他。
“吃饭啦。”屋外的妇女喊了一声。
“走啦,走啦。”男人拉着我,把我从屋内拉到了屋外的桌子上。
我坐在桌子旁,却始终没有拿起碗筷。
那女人瞧见我的动作,说:“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我们不会太限制你,你要想去外面溜达溜达也行,别出村子就行。”
“出去的话,你会被大家抓回来的。”那个男人用着幼稚的语气说着。“前几天村西头的,老张家的姐姐就被抓回来了。”
那女人拍了一下男人的腿,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你出去就装哑巴,别人和你说话你别回答。”
“哦。”我低着头回答了一声。
“快吃饭吧!”
我简单的吃了两口。向他们表示,我已经饱了。当我转身要离开饭桌时,那女人又叫了我。
“我这儿子叫李二,你叫他小二就行……”
“嗯,我叫北北,东南西北的北。”
吃过饭后,我回到了屋子里,翻找了自己身上,看看都有哪些东西被拿走了。
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没了,但好在我放在贴身衣服里的警官证和身份证还在。
不过我也要藏好,不能让他们发现。
不知道淼淼姐和江队他们到哪儿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他们还没醒,我独自来到了算是这个村子主道的地方。
我漫无目的的散步,想着能发现一点是一点。
路边的人稀稀疏疏的讨论着我。
我没有顾及他们的言论,转身走到了一个小胡同内。
这个村子让我觉得很奇怪,阴气特别重,但是使用一些简单的符咒却查不出来异样。
我仔细的检查着周围,突然,一个女人向我冲来,将我扑倒。
女人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颧骨突起,眼窝向内凹陷,活生生的一个活死人的样子。
他号叫着:“啊呜啊呀……哇唔啊呐…………”
我的目光剩下的脸庞来到了他的嘴里,嘴巴里鲜红一片,空荡荡的,有些泛黄的牙齿显得异常的突出。
他的嘴巴里没有舌头。
其实这种情况我这些年见的不少,但由于这次真的是个活人。这张脸长在活人身上,却让我吓得不轻。
他扑倒了我之后,慌忙的瞅着四周。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脸上的恐惧显而易见。
当那恐惧的表情表现出来之后,他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向远方跑去。。
我呆呆的坐在原地,望着他,直到他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我站了起来,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搓了搓腿上的泥土。
我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决定回到李婶家。
回到李婶家后,不管怎样坐着,总是这腰间有一个东西硌得慌。
我趁着所有人都没回来,脱掉最外层的衣服。一张塑料卡片“咔嚓”掉在了地上。
正是一张身份证。
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的 ,当我将它捡起来翻过正面,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和我截然不同的脸。
我仔细回想着有什么细节我没有留意到。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
啊!
我眼前一亮,想到的是刚才那个疯疯癫癫的活死人般的女人。
可其实那女人看起来更年轻,也要将近40岁。
但身份证上的年月日算起来今年也才不过30岁。
我有些绕不明白,难道他也是被拐卖来的?是因为这个环境才使他变成这样的吗?
想着想着李婶等人就回来了,一如往常的叫我吃饭,督促我睡觉。
从我被拐卖到这个地方,李婶一家对我都还不错,能看的出是真心待我。
但可惜他们所做的事情依旧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
第二天一早,我又来到主路上散步。即使这个村子已经破败不堪,落后的很,但这也是唯一能够出来散散心的地方了。
也就是在一条路上,我才能确定衡队和淼淼姐他们是否来了。
当我散着散着步,眼前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
依旧是昨天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向我扑来。这一次他将我摔倒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我满脸的疑问看着他,我问到:“你是不是有些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他没有回答,还是惊恐的望着四周。
我想要进一步证实我的猜测,如果他并不属于这个落后的村庄,那有一个办法一定能够确定。
即使他没有舌头,但我一定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Where are you from?”我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问出。这是我能想到的比较好的办法,如果他并不是属于这里,那么这种简单的英语它是一定能够听懂的。
他听到我的询问之后,眼神一愣,随即又变回了原来的惊恐。
我见他没有回答,但眼神却变了,心中的答案有肯定了一分。
“How are you?”我又继续问出。
听到我第二次询问,他终于有了些动作,在沙土地上反复的写着。
N--O.
N--O.
他听懂了,他听懂了我的话,他一定不属于这个村子。
“你和我一样是被拐卖来的,对吗?”
他疯狂的点着头,接着又转头看向四通八达的小路中。
“这个村子有多少人和我们一样?”
他听到这儿泛黄的眼睛中不知不觉含满了泪水。接着又用那粗糙的满是皱纹的手指在地上写着。
A-l-l W-o-m-e-n.
我看到后,用手捂住了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正当我又要向他询问一些情况时,突然从旁边的小路中冲出了一堆人马。
他们形形色色,五六个人。有的强壮,有的年迈。每个人都各不相同,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很团结。
他们突然冲到了我们面前,叫这个女人压了起来。像拖着牲口一样,用绳子捆绑后堵住了嘴,拖进了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里。
他走了,满是黄沙的空气中,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的脑子里重复着一边又一边,刚才他给我的信息。
村子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被拐卖来的!
这村子说大不大,但也不能算作是小的。毕竟也有有一百户左的人家。
如果每一户中有一到两个女人,那么这些被拐卖来的人数量简直是不敢想象。
我魂落魄的回到了李婶家。和往常一样,过着相同的日子。我每天早上都会去街上散步,这次我是为了能够再次碰见那个女人。
但是几日却没有任何成果,他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路边人家门口前总会有些小孩子在玩耍,可能是这个村子里不多见的存在生机的地方。
他们的嘴里总是嘟囔着:“姐姐没了,姐姐没了。”
听的我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的几天,李婶一家有带我出一次村子。
但是全程也被他们看着。
我坐在牛车上,牛车行驶在出村的必经之路上。我想着这样偏僻的村子,衡队他们要是找不到该怎么办?
于是像我那条珠子穿成了手链扯折了,将珠子沿路撒在路边。
平淡的日子持续着,直到一天李婶拉着我走到两个人面前。
我听李婶向他们介绍着,说我是这家的儿媳妇,说我是个哑巴,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要见谅。
又像我说这两个人是路过出了些困难,想要借宿的。
我抬头一看,两个熟悉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那人向我举起手,晃了晃手中那颗小小的珠子。
是江队和淼淼姐!
是他们找来了!!
我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惊讶。
他们也很疑惑,我怎么就成了哑巴,怎么就成了这家的儿媳妇。
刚要张口问我,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在就在这时,外面穿了一个声音像李婶叫了出去。
我趴在门边上望了望,确保李婶在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才开口说道:“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村子是个大案子。”
我怕我这几天在那个疯女人身上了解的消息告诉了他。
同时也告诉了他们,我在等这个疯女人。
他们对我不要轻举妄动观点表示了认同。我们一致决定要等陈警官他们的后援来了,在解救整个村子的人。
接下来为了方便,即使有人在我们之间也可以交流。我们采用了比较简单的摩斯密码。
我们的指尖像弹钢琴一样,有规律的点动着。传递着只有我们彼此才知道的消息。
漫长的等待中大家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那一天晚上,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我已经熟睡的,我被一阵急促的敲玻璃声吵醒。
我连忙顺着声音望去,是他,正是他。
我等了许多天的那个疯女人。
这次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十分着急,脸上早已流满了泪水。
他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划着玻璃上写下了一串英文字母。
Help!
在这串字母后面他加了五六个感叹号,想要表示他的急迫。
我迈出门,冲了出去,跑到他身边。
他抓起我的手臂像一个更加偏僻的方向跑去。
奔跑中,在月光下,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他那原本已经被这环境折磨的不像样子的脸庞多了几道伤痕。
手腕上,脚踝上更是一些被鞭子打过的痕迹。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他这几天的遭遇。
我有些不忍,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想要把他们救出去的决心。
思考中,他停了下来。
我没注意的,一个踉跄撞到了他身上。
他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差点被我撞的散架。
可当我真正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幕,那才叫真正的恐怖。
是血红和柔和的月光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