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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伤心大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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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伤心大草原
半夜,傅山转醒,耳边哐哐的火车声传来,听着听着又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觉有一双软软柔柔的手在脸上摸索,这种温柔的体贴,让他想起小晓,对,是小晓,可他又想起:小晓已不在了,那是谁呢?琳玲,她昨夜不是咬了他手腕一下,是梦吗——他试动了下左手,还能动,只是腕处轻痛,他一惊,赶紧翻身起来,那人吓了一声轻呼,就着明晃晃的灯,傅山才看清,是那个女乘务员,她正用温热的毛巾在抹他的脸,见傅山醒来,女乘务员脸一红,随即镇定:“大哥,我见你昨晚上酒醉了,和衣而睡,连被都没有盖——这样不行,很容易着凉。又。。。又。。。想你没洗脸,就打盆热水想。。。想替你洗。。。洗。。脸,没想吵醒你了。”边说声音低了下去。傅山听了,挤出个笑:“谢谢。”转头看看左手,腕处一个伤口霍然入目,他才知道,原来昨晚一切不是梦。他想开口,女乘务员递过一杯水:“大哥,你看你,嘴都烧乌了,来,喝水,”傅山也觉得口干欲裂,也不客气,接过水,咕咕喝了,水温凉正适合。喝完,身上顿时轻松不少,他笑笑,对女乘务员说:“让你见笑了。”她眨着乌溜乌溜的大眼睛,望着他说:“昨晚上,我。。。我一直观察你,你喝这么多酒,让人好。。。好担。。。不,好怕。我想你会醉,就注意你,果然。。。”女乘务员一边说一边笑,很开心的样子,露出洁白的细牙。傅山想起琳玲,就问:“我那女同事呢,怎么样?”乘务员又笑了:“她呀,也醉了。在那边睡呢,你放心。只是也不知伤心什么,睡着了还流泪,整晚喊一个名字‘傅山’,对了,傅山是你的名字吧?”见傅山点头,她接着说:“我姓苏。叫苏小小。。。你怎么啦?”她见傅山脸色骤然变了,吓得住了口。傅山清醒过来,出了口长气,轻轻说:“没什么。没吓着你吧?我以前有个很。。。嗯,很好的朋友,名字也叫小晓。可惜,她离开我了。”说完暗然伤神。
两人一阵沉默,只有火车在有节奏的哐哐前行。半晌,苏小小打破了沉静:“她很好吧——我昨晚上听你在梦中一直在叫这名字。”
傅山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苏小小也不知为什么,也长叹了一口气,又说:“昨天真的很谢谢你,当然还有你那位女同事。大哥,我怕明天有情况,忙麻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我有事喊你帮忙行不?”傅山无法拒绝,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苏小小记好了电话后,对他甜甜地一笑,说,“大哥,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说完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琳玲过来,一脸平静,眼睛竟连傅山手腕也不看一下,仿佛昨天晚上咬伤傅山手、吻傅山唇的另有他人,当然这也让傅山佩服。同时心中暗自赞叹琳玲高明,不然,两人可有尴尬了。
傅山刚要开口叫琳玲一起去餐车吃早点,没想到有敲门声传来,琳玲嘀咕一声:“是把我俩灌醉的胖律师。”一脸不高兴地开门,却是苏小小,那个女乘务员。
苏小小满面春风,手中托着一餐盘笑吟吟的说:“二位早,这是早点,不成敬意。”把早点放下,不曾想袋中手机作响,她脸色一紧,匆忙说:“不好意思,请慢用,失陪了。”就急忙退出,好象有什么大事。琳玲一脸坏笑:“行啊傅山,一晚上就把人家清纯的小乘务员搞定,你坦白,是不是乘酒后。。。。。。” 傅山大急:“别乱七八糟的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是哪号人。”琳玲再想打趣,门外有砰嘭响声,傅山和琳玲凭职业习惯知道外头有情况,二人出门一看,只见律师和一男的正和两女乘务员一对一近身打斗在一起,其中那娇小玲珑的女乘务员正是苏小小,只见她身材虽然娇小,擒拿散打术一招一式丝毫不乱,那招式傅山琳玲有些面熟。地上散着两黑包,周围有不明真相的乘客在观看。苏小小见了傅山和琳玲,大喊:“快帮忙,是毒贩,有枪。”傅山一听有枪,脸色一变,冲了上去,琳玲也向另一男的奔去。律师一见傅山二人加入,用左手招架着苏小小的拳脚,右手摸向腋下,傅山看准了,几下把律师放倒,转眼,琳玲和另一女乘务员也把一男子按翻在地上。苏小小麻利掏出手铐,将俩男铐住,又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顶住律师死灰的脸:“再动,我一枪崩了你。”边说边想去下律师腋下的枪。围观群众见露枪,吓得尖叫着一哄而散。傅山疾快掏出律师腋下已上膛的枪,退开几步,对准苏小小和另一女乘务员:“我是警察,请二位出示证件。”苏小小白了一眼傅山,笑说道:“我们也是警察,瞎疑心什么。”傅山板着脸,不为所动,枪还是对着二人,而苏小小的枪却一直顶着律师的头。“毕姐,拿证件给他看。”苏小小对另一女乘务员说。那女乘务员不说话,掏出一黑本本递给琳玲。琳玲看了看,对傅山点点头,傅山舒了口长气,才把枪口调高,然后退出子弹和弹夹,把枪弹递给另一女乘务员。
苏小小嘴不饶人:“就你们刑警多心。”说完莞尔一笑:“不过刚才谢谢你俩了。”
另一个叫毕姐的打开地上两包包,其中一包内装有用塑料层层包裹着的东西,问胖律师:“这是什么?□□。我们可跟踪你很久了。”另一包内则是一沓沓的现金。
“天下警察是一家,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傅山说完想和琳玲离开,没想到苏小小开口了:
“现在就需要帮忙,帮我们把人押到乘警办公室才行。”傅山和琳玲协助二人把律师和同伙押去乘警室途中,两乘警气喘唏唏跑过来问:“是不是哪打架了?”
在乘警办公室里,傅山趁苏小小不忙之机问律师是怎么回事,苏小小笑笑后告诉了他。
原来,苏小小和那女乘务员是化装侦查的民警,并且是傅山他们邻县AB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只不过不属同一州,所以彼此间陌生。几个月前,苏小小所在的禁毒大队获得一条线索称有人在火车上运毒去内蒙古贩卖,她的同事几次登上火车调查,因对方的信息太少,无功而返,这次队上让苏小小和另一女同事化装成火车乘务员行事,她经过多方观察,发现胖律师有重大嫌疑,就靠近侦查,不曾想,胖律师对苏小小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借机大闹,一方面试探苏小小身份,另一方面看看火车上有多少警察,没想到傅山和琳玲插手,无意中解了围,帮了大忙。而律师知道傅山和琳玲的身份后,犹不放心,遂想用酒把二人灌醉,于次日上午趁二人将醒未醒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二人眼皮底下进行毒品交易,没想到出手当中被一直在暗中盯梢的苏小小和同事逮了个正着。
傅山听了,由衷赞道:“久闻你们AB县公安局缉毒极为厉害,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你俩,任由毒贩在眼皮下勾当,我们可出大丑了。说到底还是我们谢谢你俩才对。”后一路无事,傅山和琳玲到达内蒙XX旗,与当地同行一道,按琳玲从行政拘留所抄来的地址找到和“刀疤”一道偷过干巴的内蒙人。
对方一听是“刀疤”老家的警察,大吃一惊,未等傅山和琳玲说明来意,自个开口:“肯定是他惹下了惊天大案。不错,两年多以前,‘刀疤’来到这找过我,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来逃难的,他也跟我说是来旅游,在我这呆了半个多月,就走了,去哪儿也不说与我知道。唉,早知道,我就报警了。”傅山和琳玲的心一下掉冰窟里——没想到千里调查,就得到这么一消息,二人不死心,再仔细询问“刀疤”来蒙的情况,也无更多线索。傅山犹不甘心,琳玲更是急得要哭,眼泪在眶中打转。内蒙人见了,说:“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山说:“请直言。”
内蒙人:“据我对‘刀疤’的了解,此人吃不得苦,一直是吃软饭混的,所以我个人认为,他离开我这儿后,不会逃远,说不定一直还在家——只不过是躲藏得隐蔽,你们没发现异常而已。”
二人见无其他情况 ,只好打电话将内蒙人的情况向大队长汇报。队长听了,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事多磨。‘刀疤’知道我们是不会放过他,自然行踪不易摸到。不要急,急了也没用。你二人去好好领略一番草原风光再回来。”
内蒙警方陪同民警也极力挽留二人,盛情难切,于是傅山、琳玲在对方的带领下,去茫茫大草原上玩了一次。晚上,在极具蒙古包风情的蒙古包内住下。认错初垂,明月东升,琳玲说:“大哥,陪我出去转转吧。”傅山本无心思出去,可又担心她人生地不熟,出现危险,只好跟了出去。时值夏末农历中旬,明月姣姣,挂于天上,和风轻拂。如水月光照耀着一望无际的夜色草原,较白天另有一种风情。二人一路无语,默默走出了好远,傅山想,要是此时此刻,陪在身边的是小晓多好啊,望望身旁的琳玲,心下又觉得对不起琳玲。走出了好远,琳玲开口说:“大哥,虽然我俩是同学,又是同事,但我决定从今开始正式叫你大哥了。自从小晓去世后,大哥,我就爱上了你,这点,你可能知道。可是,你不会知道,我爱你是爱得多么辛苦——爱上自己已英勇牺牲的同学同事的未婚夫,让我内心受煎熬。这份感情,让我随时都觉得自己是可耻的第三者,在横刀夺爱。这种感觉,让我夜夜难眠。我随时在问我自己:爱你,到底对还是不对?可我一直都找不到答案。我可以让无数的犯罪嫌疑人低头认罪,可以解开无数案件后的谜团,却无法解开这一心结。这两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在对的时间里遇到错的人是一种遗憾,在错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是一种感伤。我呢,遗憾和感伤,都遇到了,这怕是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了。但我不难过,因为,我毕竟是真心真意的爱过一回了。大哥,在得不到你的人、你的心的情况下,让我做你妹子,行吗?因为,我已在心底下刻下了你的影子,今生再难擦拭净。”说着,泪悄悄留下,但她不管,任它流。傅山听了琳玲推心置腹的话,心里象压了一块巨石,他也觉得,被一个人爱,却无法给予回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特别是对琳玲,一直对自己默默地付出,而无怨无悔,这份情,傅山岂能不知,可他也知道,对待感情,要随心所愿,不能用内疚和怜悯代替爱,所以,他看着月光下伤心欲绝的琳玲,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捧着琳玲的脸,轻轻拭掉了她脸上的泪。
琳玲看着眼前傅山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英俊的面孔,颤抖着,用滚烫的唇向傅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阵风似地跑进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