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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北上列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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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琳玲见傅山不敢与她对视逃走,心下微觉难过,暗然伤神,长长叹了一口气,恨恨的骂道:“哼,瞎子,还不如大黄牙呢。”骂完,发觉难为情,自个脸上发烧,望着空荡荡的门,痴了。
晚上,琳玲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婚纱,骑马驰骋在茫茫大草原上,旁边,傅山英气十足地着新郎装,骑白马紧紧相随。。。。。。最后,醒来,她想,一直梦下去多好啊,想着傅山,又想起小晓,心乱如麻,毫无睡欲,竟不眠到天晓。
早上,大队长来中队办公室,对琳玲说:“听说你摸到了一条‘刀疤’的线索,你准备准备,明天去内蒙古摸一摸大黄牙提供的情况。在没有其他情报的情况下,这种事,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琳玲听了心中一喜——难道应梦要成真?眼不由飘了傅山一眼。雷队又加了一句:“当然傅山也跟你一块去。”傅山看了看琳玲,又看看大队长,面露难色。这一切,雷队看在眼里,就笑了:“你俩呀,各有算盘,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说得琳玲和傅山都脸热,不好意思,却又异口同声地反问:“就我俩去?”但二人语气却各不相同,傅山是惊,琳玲是喜。
雷队长叹了口气,看着一脸作难的傅山说:“我也难啊,孤男寡女一起出差,确实不妥。但现近案件频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手头上没有人,实在抽不出人手,就你俩。跟女孩子出差,对别人我不放心,至于你傅山嘛,马马虎虎。”说完转头向琳玲问:“你不担心吧?”琳玲之前一直提心吊胆地听着大队长的话,怕他另派一人参与,现听只有傅山和她去,心一下落地,顾不上女孩的矜持,忙不迭点头,冒出了句“雷队大大地英明”,说得队长哈哈大笑。笑毕,雷队又对傅山说:“一路上,你要照顾好琳玲。”之后板起脸:“当然,也别照顾过了头,给我做出端不上桌面的丑事。不然,回来自个去找督察队自首。”完了离去。
琳玲冲傅山作了个鬼脸,幸灾乐祸低声嗔:“看你往哪躲?”脸上得意劲让傅山惊慌失措。
临下班,琳玲冒出一句:“这一走怕要好几天,爹妈会当心的,不如下班约上章月、大李两口子看看去?”说到章月和大李两口子时,琳玲笑了,虽然二人尚未成婚,但出双入对,心下真为二人高兴。傅山感激地看着她,点点头。
为了不让二老挂心,傅山没有说是要去寻找“刀疤”,只是说要出去办个案,小晓的父母却千叮嘱万叮咛,好象二人要一去不复返一般。
晚饭后,小晓的母亲说要和章月、大李、琳玲唠话,一起去院子里,家中只有小晓的父亲一人了,他慈爱地跟傅山说:“孩子,小晓已经去三年多了,古人守贞戴孝也才三年。早点找个人成家吧。这是我和小晓她妈的意思,早想跟你说透了,可一直不便。我听说你发誓不捉回‘刀疤’不结婚,难道他死在外头,你就打一辈子光棍?我看琳玲这孩子不错,为人贤慧淑守,又有爱心。你不知道,小晓刚走的那段时间,她天天边在医院照顾你,边又抽空跑来安慰我和老伴,两头都跑,可难为他啦。后怕我俩想不开,就和章月认我们为爹娘了。这样好的女孩子,现在你打灯笼都难找。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行了。你不成家,我和你妈心里不安哪,小晓也恐怕不想让你这样子。”说着说着,老人伤心起来。傅山怕出意外,只好点头答应:“爸,我知道了,等工作忙完,我考虑考虑。”之后转移话题,说一些轻松的事情,没多久,老人就变高兴了。
晚上,手机响了,傅山一看是雷队的电话。接通后,雷队担心的话传出:“傅山,你和琳玲去到内蒙古,和那边同行多联系,取得支持。如摸到‘刀疤’情况,切不可冒然行动,你们只要暗中盯好,打电话回来,我请特警赶过来。听见没有?”听傅山保证后,队长又说:“华教跟我说,他看琳玲对你有意思。我观察了一阵,也是,但我们是警察,你给我记住,你二人切莫。。。,唉,我就不明说了。明天我叫华教开车送你二人去省城坐火车,一方面节约时间,一方面堵人口实。完了回来,我给你作媒,挑破这一层纸。说实话,琳玲跟你还真般配。难为人家一女孩,拉下脸这样主动,你却摆架子。你好好考虑一下。在外你们多小心,有什么难处打电话回来。明天还有个会,我就不送你们了。”
挂了电话后,傅山想起小晓,又想起那个敢爱敢恨的琳玲,苦楚伴着甜蜜,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趟差了。
其实失眠的还有一个人,她就是琳玲,她兴奋得难于入眠。终于,自己三年多以来一直盼望的和傅山独处的心愿要实现了。她已想好,要大胆地对傅山表白自己的心迹。又想到平日傅山躲避飘移的目光,她心下不平:“你受伤住院,每天擦身,还不是我。。。”想起傅山帅气的脸和结实的胸膛,脸上发烫,不敢再细想了,睡又睡不着,于是就打章月电话,胡吹了一番才睡下。
次日,华教导员把傅山、琳玲送上火车返回。琳玲在火车上要么跳上跳下哼草原民歌,要么就没话地和傅山搭话,脸上时时荡漾喜悦。傅山却危坐正襟,只要琳玲稍微凑近一点就缩手缩脚,躲得远远的,眼睛也看窗外风景多,看琳玲少。琳玲看傅山没精打彩样子,火了:“傅山,你个木头,跟我摆谱是不?我以前是跟你说过我爱你,当然现在也爱你,但你别以为我嫁不出去,赖上你了,你有什么好?一个臭男人罢了。鬼才理你。”骂完后嘟嘴生闷气,想到自己曾准备和傅山表白爱慕,可这气氛真不适合谈情说爱,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局面与自己憧憬天差地别,这让她很无奈而又伤心,爱情本应是甜蜜的,可自己的爱情竟然是这样子,想着想着,泪潸然落下,之后独自离开,默默睡去。
其实面对豪爽漂亮的琳玲,傅山也非圣人,孰能不心动。可是,一方面小晓的身影一直都占据了他心里,另一方面,小晓离开后,工作又主宰了他生活的一切,三年多以来,他就在这样的轨道上习惯地滑行着,现在,小晓的父母亲、大队领导、琳玲等一干人要他马上就去接受一段自己没有丝毫准备的感情,真叫他为难。。。。。。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傅山本不想管,可过了一会,嘈杂声根本没有消停之意,反而越来越热闹,原想不多管闲事,可警察的身份令他坐不住,不由走到外面去年个究竟。
走到近处,听见一个肥头肥脑的的男子正冲一个娇小清纯的乘务员大嚷大叫,说是只有乘务员来过,钱只会是乘务员拿了,要搜身云云。而那娇小清纯的乘务员显然是刚工作不久,面对这复杂的局面,手足无措,低着头站在冲她大喊大叫的男子面前,拉着衣襟,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同时在小声地申辩着,但细细的声音完全被对方压制住,听不见说些什么。
傅山刚想插手,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让出一条缝,进来了两个乘警,说要对事情进行调查。傅山舒了口气,准备回去休息。不想男子不吃这一套,亮出律师资格证书,说是乘警与乘务员本是一家人,应当回避,无权插手调查。言罢又大嚷。列车长闻讯来说,男子还是那句话,要请独立的第三方调查,且第三方不能是铁路公安,否则要按他所报损失的三倍赔偿。列车长为难,那乘务员更是泪珠无声落下。傅山见了,亮明身份,对双方说他可以公证调查。铁路方面自是无异议,男子又提出,只傅山一人调查,不符合《刑事诉讼法》之规定,傅山把在一旁观望的琳玲拉过来,男子才无话可说。傅山简单问了下情况,断定男子的钱夹只会在男子的软包间内。就一言不发,去翻男子的卧铺,果真在一个较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男子的钱夹。经清点,男子的钱分文不少。钱包拿到手,男子顿时出了口长气,不再吵嚷。铁路方面也对傅山和琳玲一再表示感谢,特别是那女乘务员,更是感激涕零,离开时深深地看了傅山一眼。琳玲小声说:“傅山,你交桃花运了,那小美女乘务员看上你了。”说罢呵呵笑了。傅山白了琳玲一眼说:“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可没闲情谈这话题。”
琳玲一听来劲了:“傅山,你可别说你看破红尘了啊,不然我可是竹篮打水,心血白费了。”傅山没料到琳玲赤裸裸地又一次表白自己的感情,正尴尬间,门响了,琳玲小声地说:“你看,你的桃花来了。”边说边做鬼脸。开门,竞是那男子-----肥胖肥胖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