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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解少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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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琳玲到中队工作后,角色进入得相当快,破案感觉不错,许多案子到山穷水复时,因为她的灵感,往往又柳暗花明。这样傅山又欣慰又伤感,欣慰的是琳玲的进步,伤感的是仿佛从她身上,依稀又看到了小晓当年的影子。
琳玲比以前更忙碌了,只是在忙碌之余,目光时常跟着傅山飞转。傅山也感觉到了对方挚热的目光,却常常不敢对视。中队、大队上的人对二人的尴尬关系,丝毫没有查觉。
日子匆匆过去,傅山、琳玲查遍了“刀疤”所有的一切,依然没有眉目。
这几天,连续发生了多起起持刀抢劫案件,经过调查,得知一个叫三狗子的人有重大嫌疑。摸清三狗子住宿处后,傅山带人实施抓捕。出发前,安排抓捕人员时出现了问题。这问题出在琳玲身上——当她知道自己被排在抓捕组名单之外时,不依不饶,无论傅山怎么劝都没用,最后竟冲傅山蹦出了句:“我知道你念着小晓,不想让我变得比她好。”傅山只好铁青着脸,让她参与抓捕行动。
傅山踹开三狗子的房间门那一霎,琳玲向离弦之箭,“嗖”地第一个冲入房间。三狗子狗急跳墙,敏捷起身从枕头下掏刀向扑过来的琳玲刺来,她侧身让过,刀从她腋下贴身穿过。琳玲乘机夹住三狗子持刀的手,接着转身,别臂扼腕,下了三狗子的刀,在他哎哟哎哟的嚎叫中,手铐已飞快套上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可挑剔。
胜利归来,琳玲满心欢喜,以为会受到傅山的肯首,没想到傅山却黑着脸扔下句:“写个检查,在大队会议上检讨。”说完点齐人员出门要去审讯三狗子。琳玲一下子懵了,追出去,拉住傅山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你完全无组织、无纪律,当初不是定好由苏曲和我、林头三人一起动手吗?你负责警戒。可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呈什么能,完全是个人英雄主义。我需要的是团体力量,而不是个人风头。还有,我叫你穿防刺服,你为什么不穿?”
琳玲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下有点懊恼。
原来出发前,傅山叫她把中队唯一一件防刺服穿上,她嫌防刺服笨重,影响身手,没有穿。没想到最终被傅山给发现了。
她听着傅山的吼叫,不甘地回了句:“不公平,为什么女的就只能当配角。”又引来傅山一阵暴风骤雨的批评,琳玲委屈地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漱漱滚下。傅山见状,担心打击琳玲工作积极性,不忍心再批评,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未曾料到,琳玲听了他叹息,抽泣得更甚,泪如水泄般砰砰直往地上砸。这楚楚可怜样,让傅山再也骂不出口,想着琳玲往日对自己的一片情意,倒是心生歉意,看看四周没人,柔声劝上了:“琳玲,你不知我当时有多担心吗?那把刀,只要再偏二毫米,你就得血溅当场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我最深爱的小晓,我不希望再失去你这样一个战友。你看看,衣服都刺破了,多危险。赶紧回去换衣服,再好好写检查,写深刻点。”
琳玲听到“你不知我当时有多担心吗 ”这一句话后,如闻天籁,心花怒放,一肚子的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傅山叫他写深刻检查,好象白捡了个元宝,喜孜孜地答应。然后哼着“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的歌,乐颠颠地走开了。
在大队会议上,琳玲写的检查很深刻,这不奇怪。最令人称奇的是作检讨的琳玲读检查时,一脸喜洋洋样,且读得声情并茂,如作获奖感言般,一双妙目频频飘朝傅山所坐的位子处,让傅山如坐针毡。弄得雷响大队长、华振云教导员两人也一头雾水,莫明其妙。
晚上,傅山收到了琳玲发来的一条短信:“谢谢你的在意。只要你朝我先迈出一步,我就会向你迈出九十九步。我等你,哪怕一辈子!我会努力证明我的优秀。”
之后,琳玲的工作劲头更足了,侦查也愈来愈出色。大队领导也多次公开表扬她。
在全国公安机关开展轰轰烈烈的追逃专项行动中,“刀疤”被公安部列为全国重点督捕对象。刑侦大队根据上级的安排决定对“刀疤”的追捕由专人负责。在追捕责任人人选上,出现了问题。先是傅山,他一口咬定要做责任人,发誓无论是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刀疤”给逮回来。对于傅山的能力,大队长和教导员不担心,也极为赞同,但某个局领导不同意,说是段小晓是傅山的妻子,傅山在办案中理应回避,自然也包括要回避对“刀疤”的追捕。傅山一听,暴跳如雷:“回避个屁!抓捕时老子第一个上。但归案后我可以回避。今天我把话说透了,那就是——处分可以背,但决不回避。”弄得该局领导下不了台。雷响、华振云一方面为了照顾局领导面子,另一方面也为了不打击傅山的工作积极性,决定由大队的另一名男民警和傅山作“刀疤”的追捕责任人。
琳玲知道后,又急坏了,专门放下手头的工作,找大队领导商量,要做追捕“刀疤”第一责任人。这要求雷响自然不同意,专门安排华振云来做琳玲的思想工作。先做了两次,没有效果,她死活不同意。这天,琳玲在办公室,华振云又来跟琳玲说:“琳玲,前两次说的也多了,我和雷队的意见,还是觉得你不适宜参与对‘刀疤’的追捕。不说你也知道,‘刀疤’是个亡命之徒,之前就有命案在身,后又因拒捕致使多名民警伤亡,他知道如果一旦落网,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抓捕中定会以死相抗。我们已吃过一次大亏了,决不允许在抓他时再出现任何问题和闪失。当然,你的工作积极性和勇气可嘉,值得表扬,但是,在从原则立场上而言,你不适合插手‘刀疤’的追逃工作。”
琳玲一听,急了,言不择口:“你们这是歧视女性。我哪点不如男同志了?小晓不是已经证明,我们女性并不比你们男同志差的问题了吗。我不怕任何困难,哪怕牺牲。华教,就冲你们这种观点,这责任人我当定了,你和队长的其他命令我都服从,就是这问题上,我是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宁可得个处分,也要做这责任人,并且是第一责任人。”说着说着,急得眼泪直掉。
华振云想起傅山也是说过背处分的话,不由笑了:“你和傅山啊,一对活宝,一模一样。真拿你俩头痛。好,我把你和意见跟雷队说说,商量商量。”
琳玲一听这话,想是情况有转机,卟哧破涕为笑:“什么活宝,太难听了,华教,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忙。算我求你了。”华振云看琳玲一幅赖皮相,没话了,摇摇头走了。
没多久,雷响叫琳玲去他办公室,他直言:“琳玲,我和教导员还是那句话——你不谊参与‘刀疤’一案,理由已先前跟你谈过。除非你有更好的理由说报我俩。”
琳玲一听,二话不说,蹬蹬蹬跑回中队去办公室,拿了一大堆材料,折回来:“雷队,华教,你们看,这是我平日收集的有关‘刀疤’的所有情况,对这些情况,我已摸排了一部分,还有少部分,正在摸排之中。我想,对‘刀疤’上心的,除了傅山,就属我了,这理由难道不够吗?还有,”说到这里,琳玲的声音低沉下去,眼睛湿润:“还有,为了‘刀疤’迟迟不归案,傅山活得太苦了。我想通过我的努力,使‘刀疤’尽快归案,让傅山早日解脱出来,他真的活得太辛苦了。”
雷响听着,心下一动,眼前仿佛出现了傅山整日忙活的身影,踌躇了一番,最终下决心说:“你说得对,应穷尽一切手段,逮到‘刀疤’。傅山确实过得不容易。好,‘刀疤’就由你负责追捕,傅山配合。你放下其他工作,认真全面梳理排查有关‘刀疤’的所有情况。工作上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和华,我们全力支持。经费随用随支。但抓捕时,必须要经我和教导员考虑同意。”
“YES,SIR,”琳玲大喜,调皮地立正:“雷队,华教,你们太好了!谢谢!太谢谢了。我走啦。”说完,抱上资料,哼着“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的歌,蹦蹦跳跳地离去。
华振云看着琳玲喜孜孜的样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