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寂寞时说爱我（又名《风起云涌》）》云上瞌睡龙

25、叶虚传神技

　　（三十五） 叶虚传神技
　　傅山和苏小小再次回到道观内，道长问：“有多长时间学艺？”苏小小愁眉苦脸：“才一个月。”道长吃了一惊：“才一个月？未免太仓促了吧，我有许多技艺，一个月，怎学得尽？”沉吟了一番：“算了，谁叫你二人是公门中人。捡要紧的学吧。”之后准备开始授艺。
　　苏小小问：“师傅，我俩到现在还不知你道号呢，还有就是我们算是哪一门派的？”
　　道人听了，哈哈一笑：“就你丫头多事。本不想让你二人知道，但现在你既然问了，我不说，你就会一个劲地琢磨这问题，静不下心学武。”说完，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缓缓说道：“贫道道号‘叶虚’，原籍京郊，本姓陈。我所学的武功属燕山一脉，故江湖上称我们为燕山派。我师傅，也就是你们的师祖也是一个道人，道号‘云天’。云天武艺高超，是清末一代名侠，平素除暴安良，在民间颇有威望。因睹洋教士残暴和清政府无能，愤而率民众积极参与义和团运动，是当时义和团的一方领袖。辛丑年义和团遭清庭和八国联军的镇压后，隐姓埋名，归于燕山水云观，后收我为徒。”
　　说到这里，叶虚出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在水云观学艺十六载后出山，发现我华夏大地，大半竟沦陷于日倭之治下，而有一大批华人，成了汉奸，投降日倭，为虎作伥，调转枪口镇压勇于反抗的义士，我一怒之下，用所学武艺，在日倭占领区，杀倭酋，除汉奸。前后一共暗杀了倭酋大小头目二百一十一人，汉奸三百零二人。民国三十年（1942年），倭寇驻大同首目驴生次郎当街残害百姓，我闻讯后不平，欲将其除去。其时，我刚在北平用‘开山裂地掌’将一调戏民女的倭兵生生打死。从北平到大同，我展开轻功，一夜赶到，于凌晨潜入驴生次郎睡处，一番肉搏，将其打倒，然后割下驴生的罪恶头颅，来到大同城楼，悬于墙外，以警示所有作恶多端的倭寇及汉奸。不料，我暗杀敌倭及汉奸的行动引起了倭国高层的注意，从国内调集了五名武术顶尖的高手，沿大同一路追杀我，途中经几次交战，五名日本武士尽被我杀绝，但我也被对方喂有剧毒的暗器射伤，伤口感染、溃烂，几乎都踏入地狱之中了，幸命不该绝，后被一江湖郎中所救，医治了三年多，终于得于活命。伤好后，我见整个华夏战乱不堪，于是就在这儿隐名埋姓至今。”叶虚道长的一番经历，让傅山和苏小小听得热血沸腾，心驰神往。末了，傅山问：“师傅，那你今年高寿？”
　　“九十有六了。”叶虚回答。
　　“九十六了还这样精神。”苏小小吐了吐舌头，又问：“师傅，那以后我和傅山闯江湖时，有人问起师承，我们是不是该回答：‘晚辈乃燕山派叶虚真人门下傅山、苏小小也’？”
　　叶虚听了捋须哈哈大笑：“两小子尽呈口舌之利。时辰不早了，开始收心习武吧。”之后顿了顿，蹙眉说道：“本想将贫道毕生所学倾馕传授，不想只有一个月时间，怎授得完？”
　　傅山听了，说：“师傅，不如把你的所有绝技，分别传授给我和苏小小，等以后我和苏小小再慢慢相互传授，这样节约时间。”叶虚和苏小小深以为然。
　　于是，叶虚向二人开始传授武艺。先是每天要傅山、苏小小穿着重达几十公斤的练功服，从山外跳八百多级台阶入观内，每天早晚各两次。其余的时间分别向二人传授武功套路。虽说是分别传授，但教傅山时苏小小在场，教苏小小时傅山在场，与同时传授二人差不多。
　　傅山和苏小小知时间紧迫，当下静下心来一心习武。连苏小小这平日一向多话的丫头，也是终日埋头苦学。叶虚道长见两徒弟悟性出奇，满心欢喜，也是潜心传授解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知两徒弟是警察，平日少不了和人搏斗，先是先将三十六路“开山裂地掌”和七十二式“燕山兰花”点穴手要决分别传授给二人，一一解释口决之意，然后将招式逐一演示完，叫二人学一遍，没想到傅山和苏小小居然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十之三四，这完全出乎叶虚的意料。他又将两套功夫演示了几遍后，二人已将招式使得分毫不差。
　　傅山却愁眉苦脸，叶虚问：“傅山，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傅山吞吞吐吐：“师傅，武功招式是死的，我们的对手是活的。我想，用这些招式对敌，有...有...有用吗?师傅，你不要气啊，我只是问问。”苏小小也一直想问这一问题。叶虚听了也不生气：“我知道你二人早晚要这样问，不然就不会用心学了。”说得傅山、苏小小脸上不好意思。叶虚说道：“不错，对手是活的。但你怎么知道我传授的招式是死的？比如，这招‘秋风扫落叶’，是扫腿功。我要你们用时左腿屈蹲，右腿绷直，离地十公分划圆而扫，这没错，但对手见你在打斗中蹲下，自然知道你要用扫腿功将其扫倒，就会往高处跳跃躲避。这时，你不会以变应变，将左脚蹲改为立，将跃于半空的对手扫倒于地么？记住，我燕山派的武功，是窥测出对手的短处，用这些武功将对手打倒。可不是象你二人理解的一样，以为一成不变。死招式要会变灵活用，这样，才能在打斗中立于不败之地。”这一番说说到傅山、苏小小心中，把二人的疑虑一扫而光，直说得二人心花怒放。叶虚见二人笑了，又说：“当然，我说的灵活运用是专指‘开山裂地掌’这一类。但‘燕山兰花点穴手’这一套路，你二人给我记住了：在招式上，不准有太大变化。”苏小小听了，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叶虚叹了一口气：“唉，当真是榆木脑袋啊。你想想，你把为师教的招式乱改乱用，还能点得中对手的穴位么？”见二人不解，说道：“比如，‘夜吐香蕊’这一招，之所以手臂斜上，中指屈扣于姆指用力弹出，是要点对手的太阳穴，致其昏厥。你若用时右臂不斜上，就点不到对手的‘太阳穴’，只会点到其他地方，这样能让对手昏厥么？当然，这七十二路点穴手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要在对敌时，根据对手身高、胖瘦等因素，可以在出手时略加变化，听懂了吧。”傅山、苏小小一想，果是应当如此，当下连连点头。叶虚问道：“你二人还有什么要问的？”见二人摇头，就道：“那就接着学下一套吧。”然后根据二人要经常追捕的实际，将一路轻功口决传授。口决传授完，就如何在使用中腾空跳跃、前后左右的挪移、借力、消力、匿声等演示了几遍。
　　演示完了，这次叶虚不等傅山、苏小小开口，就主动说：“ 这套轻功，你二人可以尽情发挥自由，不必拘于一格。这总满意了吧。”说得傅山、苏小小难为情。苏小小却问道：“师傅，你那你展示给我们的跃上两米多高的墙的就是用这轻功了吧？”
　　“当然。”叶虚回答。
　　“那我和傅山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跳那么高？”苏小小惊喜地问。
　　“你俩呀，现才学到皮毛。你俩时间紧，记住要决，等以后工作中抽空加于练习，就能够如为师一般，飞檐走壁。”
　　就这样，傅山、苏小小在叶虚道长的悉心指导下，起早贪黑，竟日习武，到第二十八天头上，叶虚将一本发黄的小册子丢给二人，说：“此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当日你二人初到本观，我就是据此术看出你二人身份的。能否学会，得看各人悟性了，你二人看看，能学就学学吧。”苏小小听了师傅的话，好奇心顿起，正眼一看，册子上写着《窥心术》三字，连忙打开书，和傅山一起观看，只见内写着：“窥人心思，首要观眼；眼为心户，定现心迹；言行举止，亦露衷曲；其心正者，眼神静善。隐隐如水...”书中详细写了怎么迅速从一个人的眼和行为中，看透一个人的心术的种种方法。
　　到第三十天，叶虚将傅山和苏小小叫到房中，看着见二人脸现悲色，知二人不忍分别，就说：“我们师徒一场，能聚卅天，也是缘分，不用难过。为师最心慰的就是能在有生之年，收你二人为徒。从你们太师傅云天道长开始到我，都是惩强扶弱，以侠义为怀，我希望你二人也把为师传授的武功一样的除暴安良，不要恃强凌弱，堕我燕山派之名。”傅山、苏小小见分别在即，含泪点头答应。
　　叶虚又拿出两付护腕，说：“此物乃先师云天所留，我现传于你二人。跟我来，我教你们使用。”说完 ，带二人来到观后，在离一棵树约五十余丈的地方站定，将一护腕戴于右手腕处，说声：“看好了。”说完，右手一挥，一白色之物快捷无比地射向林树，“嘭”的一声轻响，射于树正中。二人上前去树下观望，是一银白色的钢钎，入树甚深。傅山、苏小小你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大惑钢钎从何射出？叶虚见二人疑惑，将树中钢钎拔出，重新装于护腕中，解释说：“此钢钎乃从护腕套中射出。请看，姆指所及之处，有一机括，钢钎用弹簧与机括相联，一按机括，钢钎激射弹出。每个护腕有两根钢钎，你二人平时能不用最好——因为钢钎一出，往往夺人性命。当有危险时，用此，有转败为胜、转弱为强之效。 ” 之后，亲手将护腕戴于二人手中，说“走吧”，将傅山和苏小小送出道观很远很远。二人与师傅依依不舍，最后不得不垂泪拜别叶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