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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是谁作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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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是谁作嫁衣
说干就干,琳玲中午就跟房主办了租房手续,交了房租,把铺盖搬了过去。房主犹不放心,小心豫豫地问起其身份,琳玲自称是打工妹。傅山也去技术部门,借了两套高倍望远镜用于工作。
琳玲选择的房子真不错,后窗正对着“刀疤”家独门四合院,且该房在三楼,居高临下,“刀疤”父母的一举一动均可看得一清二楚。
因是第一次秘密监控,二人不敢有丝毫大意,留心观察了一下午,发现“刀疤”的父母均年事已高,头发苍白,二人很少有语言交流,偶尔相互说一两句话,因隔远了,听不清说些什么。院中有一口井,离井不远处有个狗圈,两人养有一条狗,可能是因为寂寞,二位老人对狗很好,每次吃饭前,两老人都是先把狗饭盛好,搁狗圈里,然后把狗牵出去,栓在树下放一阵风,等狗食差不多凉了,再把狗放开,让其回去圈内就食。一连观察了好几天,傅山和琳玲均看不出任何疑点。琳玲按奈不住了,轻声问傅山:“大哥,你说会不会问题就在他家内,象电影电视里面一样,墙内有隔层、夹缝或者机关?所以我们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傅山摇头:“不会。前两次,我们队上已把“刀疤”家里搜了个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没有任何结果。所以,家中应该说是不会有问题。”
之后,队上案件太多,琳玲和傅山全身投入办案,对“刀疤”的监控也只是午饭和晚饭时段,但一直看不出反常。
时光流逝,天气逐渐转凉,已到初秋了,大李和章月的结婚大红请柬也摆在了傅山和琳玲的案头。琳玲见了,长叹一口气:“唉,两家伙终于按奈不住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大哥,你年龄也不小了,我还等喝你的喜酒呢。”说完,脸上露出凄苦之意,双眼定定看着傅山。傅山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着打哈:“女士优先。你不结,我怎敢先结。我得先把你嫁出去。”
琳玲不语,哼起了歌,傅山细听,是刘德华的《忘情水》,他才发现,琳玲已好长时间未唱过“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的歌了。而她眉头,也时常紧锁。
依然是忙碌的日子,忙得傅山、琳玲只能交替去租房处对“刀疤”家进行不间断监控。
这天临下班,章月来找琳玲,要她给做伴娘,并要傅山也做伴郎。琳玲二话不说,同意了,傅山打趣道:“我和琳玲站你和大李身边,女的漂亮,男的帅气,惊天动地,有喧宾夺主之势,难道不怕抢了风头?”章月也嘴不饶人:“哪里哪里,我们红花正要你们绿叶来衬呢。傅山,到时,你可要将大李的酒完全包喝了,不能让他醉得失风度。还有琳玲,你要开动脑筋,把所有那帮不怀好意的人出的节目一一化解。听到了没有?”
琳玲伸了伸舌头:“哟,还没出嫁,就已有母老虎的味道了。”傅山也说:“就是,章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大李马上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回旧社会了。”
章月转移话题:“二们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傅山,说正经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我们的琳玲大美女呀?你等得,我们可等不得,我迫不及待想喝你二人的喜酒呢。。。。。。”章月还想往下说,见琳玲脸色凄然,傅山尴尬,马上明白个中之情,只好装作糊涂,绕开话题:“我和大李凡夫俗女,定力不够,就先下水给你们探路,看看围城内是否风光漪丽?傅山,你回避一下,我和琳玲有话要讲,你个大男人在场不妥。”
傅山当然知道章月要和琳玲谈什么,乐于离开,以免面对琳玲和章月,就说:“那好啊,我看看大李去,看他身体有没有被某些人掏空?”说完哈哈笑着离开,章月红着脸骂:“傅山,你个二流子。”
没多久,章月来电了:“傅山,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不一会儿,章月风风火火冲到傅山面前,大声质问:“傅山,琳玲哪能点不好,竟让你不入眼?你个瞎子,那么好的一个女孩,送上门来不要,你以为你是谁?是潘安?宋玉?也不照镜子瞧瞧。你只不过会破点案罢了,摆什么谱,琳玲爱着你,爱得很苦,你知道不?她为你流过多少泪你又知道不?最近她变瘦了,变得极不开心,你知道不?我跟你说,要当和尚你自己当,别让琳玲因你受累。你要是不对她好点,我跟你没完。她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没事多和她说说话,让她变开心点!感情的事,之后再说。我还有事,走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想想。”
傅山听着章月暴风骤雨般的责问,目瞪口呆,来不及分辩,章月就走了。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让他哭笑不得。不过想起琳玲越来越清瘦的身影,傅山心下不由得叹了口气,眼前仿佛出现了琳玲白天忙于办案,晚上忙于监控“刀疤”家的情景。他想:是啊,章月说得不错,自己何德何能,先是蒙段小晓垂青,后小晓牺牲,在自己最空虚的时候,又有琳玲另眼相看,丝毫不顾女孩的矜持,主动追求自己。琳玲爱上了傅山,局里连将要退休的老民警都知道,自己这样硬起心肠对待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孩的感情,自己也觉得太不应该了,可是,他不能欺骗自己,不能让自己对琳玲的内疚和怜悯与爱混为一体,这不但猥亵了琳玲纯洁的感情,更是对琳玲人格的一种污辱。但要怎么面对琳玲和众人的责问,这也令他头痛。琳玲应该没有问题,她既然已认自己做了哥哥,那么说明她相信她对他的情愫能够有朝一日放下。可其他人呢,未必就这样认为。今后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这问题让傅山头都想大了。
傅山正想着,琳玲来了,轻声问:“大哥,是不是章月骂你了?她不了解情况,你不要在意。晚上无事,我们去买套衣服吧。总不成你穿一夹克给人家当伴郎啊。我也要好好的选一件,好不好?”傅山本心下烦恼,不想去,但听琳玲软言相求,只好点头。
在服装店,琳玲给傅山选了一款价格不菲的黑色西服,并精心挑选了一条浅蓝色领带配上。傅山要付钱,琳玲拼死不让:“大哥,让妹子付吧,以后想为你做点什么都难了。”傅山见琳玲说得眼红,遂让步:“行,你付钱。但有个条件,等下你的衣服得让我付。”琳玲点了点头。
在女装店里,傅山为琳玲找了一袭月白镶有桃花粉红色皱边的连衣裙,琳玲试穿,正合适,仿佛是专门为她量身制作的一般,引得售票员小姐啧啧称赞:“本城最漂亮的服装就是这一件了,没想到先生眼光独到,这位美女,人也漂亮,与裙子真是相得益彰。”傅山问琳玲喜欢与否,琳玲含羞点头,于是傅山买下了,价格并不如想象般贵。在回去路上,琳玲告诉傅山:“大哥,以后我若结婚,我不穿婚纱,就穿你买给我的这一件了。”见傅山不语,又问:“行不行?”也不等傅山回答,自言自语:“唉,忘掉一个爱过的人比忘掉一个恨过的人不知难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