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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来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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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的疼一直一直在她的感知里,混沌一片,无法忍受的黑暗。
猛地睁开眼睛,顶上是粉色的帷幔,不是地府吗?自己好像一杯毒酒被害了性命,多可笑啊!她的名声已经够糟糕了,如今又多了一项。晏清逐渐意识清醒,可身上的感觉却是不减。
怎么回事?我怎么了,这又是哪里?
一声“小姐”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费力坐起,才发现自己所在之地,明明就是自己的闺房。十几年了,未曾变过。谁那么大本事,居然能把死人救活,真是神奇?晏清嘲弄着,可眼底看见床边人的相貌,脑子却是咣当咣当的。
是荷香,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在细细的搅着药。
晏清下意识伸出手,仔细端详着。不禁笑愣住了,这分明是娃娃的手。
“小姐,药快趁热喝了吧。李嬷嬷吩咐我小姐一醒就得喝完,小姐可不许叫苦。”荷香软糯糯的说着,便把汤匙递过来。
晏清不理会,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想要跑到镜子前,可惜她身体弱,腿又短小,被突然闯进来的李嬷嬷一把摁了回去。
“嬷嬷”晏清一把拉着嬷嬷的手,一下子泪就流了出来。
嬷嬷在她九岁的时候不幸去世了,如今忽地再见,难免有些失态,再加上她对于眼前境况不清不楚,眼泪是哗哗的流。
“小姐,你怎么了?不痛不痛,嬷嬷在呢!”李嬷嬷抽出手来,拍了拍晏清的背,慢慢哄着。
等到晏清冷静下来,不哭闹时,任由李嬷嬷喂了药。
药喝下,四肢又是绵软无力,晏清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然是晚间了。荷香趴着床沿,靠着睡得正香,晏清蹑手蹑脚的下到地上,微有些凉意,透到脚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看去,黄毛丫头,这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此时短手短脚,晏清叹了口气。无意吵醒了荷香,她瞧见晏清的行为,赶紧将她带回床上,倒是紧张的很。荷香长自己也不过两岁,自幼最为熟稔,可荷香对她如今好像很是拘谨?晏清疑惑着,肚子传来了咕噜声。
“小姐,要用膳吗?”晏清点点头,荷香便向外边人吩咐了。李嬷嬷这时也赶来,带了位大夫,给
等到美美的用完了餐,下人收拾了碗筷。
晏清问道:“荷香,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晏清看到镜子里包扎的棉布,明白了自己原先疼痛的根源。
“小姐,您是在唤奴婢?”
“你不是叫荷香吗?”晏清皱着眉问道。
“奴婢名唤湘柔,是李嬷嬷从伢子处买来的,刚刚入府。小姐不记得也难怪。”
晏清瞠目结舌,荷香就是荷香,湘柔是谁?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出现混乱了?自己是后来给荷香换的名字?可是,荷香不是家生子吗?
看着小姐奇怪的表情,湘柔继续说道。“小姐是碰在了石壁上,才伤了脑袋。”
“石壁?”
“是大小姐故意绊了小姐一脚,小姐才伤成这样的。”湘柔颇为愤愤不平道。
“大小姐?姜家大小姐?”晏清仔细想来,也没有结过这样的仇,她多乖呀!
“是桂姨娘生的大姊啊!小姐你……奴婢再去找周大夫给您瞧瞧!”
晏清拦住湘柔,突然发现,如今她所面临的事实与自己的记忆有很大的偏差,比如自己小时候脑袋并没受过伤,再如荷香,还有大小姐、桂姨娘,这都是不属于她的记忆!
“不准去!”晏清用坚决的语气说道。
湘柔愣住,随即停住,等着晏清说话。“湘柔,你先出去,我想休息休息。”晏清别扭的叫了这个名字,把她赶出了门。
她以为,老天爷感念自己不幸的一生,让她重活一世,不在重复前世的过错。她回到幼年,只能尽力不再与姜淮莳发生纠葛。她的心的却凉了,对于姜淮莳,她既是喜欢,又是怨恨。如今看来却更多的是怨了,怨他,也怨自己。那么苦苦的追逐寻觅,就是换不来他的一颗心,就连只言片语也极为吝啬。她的心似乎交托错了。
可是如今,她却搞不懂了。种种不一样告诉她,这是她的世界,又不是她的世界。
这好像,不是她的人生了!
她的好爹爹,一往情深的人,怎么会纳妾生子?
所以,对她的那股子怨毒还在吗?
晏清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这个世界,了解此前旧人,如今的新模样?
比如姜淮莳,再比如……好吧!她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多值得她探究的人。
晏清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李嬷嬷清晨伺候晏清洗漱,食朝食。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晏清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可以说是养伤。实际上她想李嬷嬷和身边的一些仆妇了解到一些情况。
湘柔的确如她自己所言,晏清没有把她名字改了,这就是荷香,不是吗?
至于自己的母亲,仍旧是难产而死,父亲却是再娶母亲进门前,便有了一房小妾,等到母亲死后,院子里已经养了不下十房女人了。至于那大小姐,是桂姨娘生下的庶出女儿。如今父亲可不知大哥哥、二哥哥和自己三个儿女,她莫名多出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和一个小弟弟呢。晏清很是讶异,对此无话可说。
李嬷嬷对于自己被大小姐搞到受伤,十分愤慨,一直暗戳戳的提防院子里的障碍物,不愿晏清出去。只是她作为嬷嬷,自然不可能像湘柔那样,大剌剌的说出来。她不过五岁,教养这些还是太早了,唯有李嬷嬷自己小心防备着。
晏清也乐得装傻,至少在未见真人前,她还是暂时不采取行动了。
晏清过的逍遥快活,大哥晏明昭二哥晏明烨来瞧了敲自己,带了些当下新鲜玩意。当然对于重活一世的晏清已经不新鲜了,但她还是照单全收,面上倒是乐呵呵的。
大哥喜武,不愿多说话,从来就是放了东西就走,强身健体去了。至于二哥则是同她一起玩了游戏,顺便吐槽夫子所讲,皆为酸腐,但他又不想像大哥一样,日日苦练,实在疲累。谁能想到将来的他,会想到赴京考取功名。
两位哥哥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如小时一般。前世他们搬家后,一直给晏清寄了信。倒是自己,太过耽溺于姜淮莳的好感,对于兄妹情谊,并没有太多精力,再加上自己与父亲不和,终究对于那边的联系浅了许多。说起来好笑的很,当年二哥来到京城,姜家那几个人都比自己与二哥熟悉。
不对不对,不能用前世来衡量今世,晏清暗笑自己糊涂。把握当下,不就好了。
至于其他人的探望,晏清统统让嬷嬷拒绝了。
当务之急,她需要好好养身体。
这辈子,她不会是那个病弱的晏清。她也愿,如此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