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畔的矢车菊》ammiero0411

16、番外「还能再爱吗？」

　　我不做律师很久。基本上，我年少的那些对律师这个行业的热情已经消磨殆尽。

　　我发觉这个世界并不如我想的那样公平，但当我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在十字路口等车的时候，我看到时潮生。

　　他看起来沧桑许多，也许是因为几天没刮胡子的缘故。

　　他靠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在同一时间看到我，冲我微笑：“早。”

　　我慢下脚步，向他走过去。他将手指插进乱发里，随意捋了一把，依旧看着我笑：“你好大的派头。”

　　“听说你不再搞那些冒险的事了？”我问他。

　　“我现在在做运输，帮别人跑跑货。不过偶尔车还是会不自觉开太快。”他自然地说，“昨天还吃了一张罚单。”

　　“真是奇迹。”我说。

　　他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他失去了他的挚爱，因而不再冒险。每当这样想起时，我的内心便会泛开些许的惆怅。

　　我真的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是个好人，他为每段感情都倾力付出。但却总是没有个好结果。

　　“待会准备去哪里？”我问他。

　　“城郊。”时潮生说，“艾黎，我今天恐怕没法请你吃饭。”

　　我知道城郊墓园，当然也知道他此去的缘由：“那么，也帮我带束花吧。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

　　“矢车菊吧。”他说。

　　我看了看表，便对他说：“就到这儿吧，我要走了。”

　　“再见。”

　　转过身后，我走了两步，然后回头，正看见他掉头上车。突然有股冲动，问他：“还能再爱吗？”

　　他没听清，疑惑地看着我：“什么？”

　　“我问你，还能再爱吗？”我干脆走到他车窗前，问他。

　　他望着前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方向盘上，说：“我想，我还有复原力。不过，这一次我需要更长的时间。”

　　“跟你一起去好吗？”我终于微笑着说。

　　“她会很高兴的。”时潮生说。

　　我看到他的笑容，终于知道，他的冒险已经结束。而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