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落子约

14、我曾 转眼两

　　转眼两个月快过去了，他做手术、化疗我都没在身边。
　　在家我一天活的比一天颓废。
　　后来我想通了，去见他最后是要很漂亮的。
　　我每天早起化妆穿好衣服穿好鞋，然后坐在那个摇椅上等着电话。
　　我生怕他半夜突然出事，索性就不睡了，直奔医院，还省安眠药。
　　我每个晚上都在住院部楼下，数着房间，锁定了他的病房，然后就那么望着，等着电话。
　　我希望出现奇迹，希望电话传来好消息。

　　果然，李南的电话还是来了，我迅速接起来，忙跑进去，耳边的风像刀一样，带着男人的哽咽话语一同刺进我的耳朵。
　　电梯始终不下来，我便冲上楼梯。
　　我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怎么听都听不到。

　　眼泪一滴顺着我的脸落进衣领，然后一滴又一滴……
　　五楼，我推开那层楼的门，看到李南蹲在门口打着电话，应该是给陈予的母亲打的。房间里医生护士把陈予围了起来。
　　我走过去“让一下。”
　　“麻烦让一下。”
　　“您是？”
　　“他女朋友。”
　　“节哀。”
　　他们出去了，我看着他。
　　“两个月了，我们忍了两个月，你也不好受吧，都瘦了。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我都这么不好看，你倒从容。”
　　“我本来想漂漂亮亮来见你，可妆花了……突然没什么话说了，陈予。会有机会的。”
　　我亲了他，纵使阴阳两隔。
　　我伏在他耳旁“等我。”

　　眼泪流光了，我踏出了病房，陈予的母亲姗姗来迟，她是一个富太太，穿得自然很好，可她眉眼中与陈予那么相似，我有些顿住，她看了眼我身后的病房，垂下了眸眼泪也随之而下“他没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他不想让您担心吧。”

　　我又往旁边瞟了眼，李南还在门口掉眼泪“嘉鱼。”
　　他站起来，我看到他脚边放着一个纸袋和一个礼物盒。
　　“他给我了一封信，应该是遗嘱，到时候我拍给你。还有这些……”他拿起那两个东西，递给我。
　　“他说让我给你说，既然分手了就不留这些了。”
　　“……好。”我拎过那个纸袋，把礼物盒也放进去。

　　从殡仪馆火化了尸体后，我开始操办他的后事。
　　他朋友不多，好多还都没时间，最后加上亲戚只确定了十多个人。
　　追悼会就那样潦草的开完了，我坐在他墓前打开了那个礼物盒，是那个摆件，他保护的很好。
　　又哭了，怎么回事，我随手抹了眼泪，抹不掉，算了。
　　落雪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雪了。没一会儿，他碑后的那棵树落上了一层很薄的雪，他的碑上也有。
　　我又打开了纸袋，是那条围巾。

　　风吹雪到这空旷的每一处。

　　我把围巾拿了出来，掉出来一张卡片
　　——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