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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尚书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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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挂满了红,却不见喜气。
厢房中,一身着喜服的男子被强制坐在镜前,双手反绑身后,布条封口。两位喜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小声嘀咕:“这男子出嫁的妆发可怎么弄?”再三犹豫,一喜娘上前行礼,问道:“皇上,卫尚书的妆发……”“按女子出嫁来便可。”倚在榻上,身着龙袍的男子开口“你们且下去吧,明日再弄。”两喜娘匆忙退下并掩了门。
言离轻呡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起身缓步走到卫远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望向镜中。
“啧,衣服真合身。”说着,言离又捏住卫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看看这温润的眉眼,真不愧是我朝赫赫有名的美男。”
卫远猛地别过头,又转头满目怒火与不解地望着言离。
言离轻笑说:“看看你的婚事我操持了大半,又亲自送你出嫁,不开心吗?”说罢戏谑的盯着卫远的眸,“哦,忘了,你没法说话。”伸手解开布条。
“为什么?”卫远问。
言离将卫远抱在怀里坐在镜前。卫远挣扎不休,无奈双手被反绑,丝毫作用不起。
“没有为什么。”言离说,仍正视着卫远的双眸。
卫远挣脱不了,便不再挣扎,满目无奈与失望地问:“你明知道狄颂于我……”
“恨之入骨,”言离把玩着卫远披散的长发,“那又如何,事是你自己做的,话是你自己说的,我不介意给你一个与之相配的结局。”
“我做了什么?”卫远微红了眼眶,“要你弃我,又如此羞辱与我。”
“呵,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言离语调渐冷,“与言旌谋反,要置朕于死地。”
“不,我没有。”卫远不可置信地看着言离。
“信件往来,证人证物,一应俱全。”言离自嘲的笑“甚至这些都摆在朕的面前朕也不愿意相信,亲去寻你来问。你在哪?真是凑巧,你正是在言旌府中。何其有幸地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断了我最后一丝念想。”
“没有…我没有…”卫远摇头,不住的小声呢喃。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们那日晚上说了什么?”言离附到卫远耳边说。
回忆中……
“他那么真心的爱你,怜你,你舍得负他?”言旌说。
“这爱我所不屑,我以为恶。”卫远愤愤的说。
“你我少时温情,可真叫人怀念。”言旌说“那时尽兴,被我玩的可还爽?”
“爽……”卫远答。
“哈哈哈……”言旌笑。
回忆结束……
“不,不是这样的。”卫远慌张起来,面色苍白,“听我解释……”
“我是傻子吗?”言离陡然提高了声音,满眼的自嘲与冷意。
“不是,不是,我没有……”卫远声音颤抖,慌张的摇头:“你听我说好吗……”
“少时,你母亲难产而亡,你父亲深情,满心愁苦一病不起也亡故。”言离解开卫远被绑住的双手,随手一推,卫远便跌坐在地上。“父皇念你父亲为正清明,爱民如子,又与你母亲深情,而放心不下你与你弟弟。言旌要了你去做陪读,父皇欣然应允。只叫卫尘,你那三岁大的弟弟养在卫府,待明事理之后,便以任命为皇子陪读。至此,我们便同在宫学。初见,你温文尔雅,又生的好看,一眼便叫人心动。我也默默的关注你。可是后来,你却越发畏畏缩缩不理人,学业也落了许多。只是紧着言旌的话当圣旨。那日下课,偶遇你躲在假山后,上前与你说话,你却要走。我情急之下拉住你的衣袖,却见手腕青紫的勒痕,还有手臂上的鞭痕。我质问,你却慌忙掩了衣袖,双眸微湿的看着我,祈求我不要声张。之后我去求父皇将你要过来,父皇斥责我与弟弟抢,却怜我跪了一夜依允了我。后来我打了言旌,父皇大怒,杖责五十,高烧两天,我在床上趴了大半月。只因他跟我说:我知道你要卫远去想干什么,不过是我玩过了的,哥哥喜欢可尽拿去吧,只是可惜了,他的叫声真是好听,叫我不舍呢。我气他辱你,即使受了责罚也不后悔。卫尘四岁便生病离世,这世上只留你孤身一人了。我与你同吃同住,紧着最好的给你。我知道言旌凌辱过你,怕你有心结,不敢表明心意。15岁生辰那夜,我表明心意,你接受了我,那是我15年来最高兴的一天。后来我们一起治水患,惩贪官,伐狄族。也曾对酒当歌,也曾九死一生,在乞巧节,满是荷花灯的江南,我说要你成为我的皇后……可如今,你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言离从起初的言语轻柔,到双目猩红,双眸含泪。
“听我解释。”卫远也双眸氤氲。
“罢了,明日上午启程,我们便再无瓜葛。”言离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说:“不要想着寻死,若你死了,我会让朝阳街上所有的人为你陪葬。”声音一片清冷“你知道作为君,为百姓,我不会的。但是为了你,我会的。”说罢便迈步走出去,侍卫合上门。
“看好他,”言离说“有一点问题,你们就都不用活了。”
“是。”众侍卫。
“为什么,”卫远闭上双眸,泪自眼角滑落:“为什么不信任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