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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改名,好不好 想伸手替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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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观察到,脚印由刚开始的杂乱又转而沿着树林尽头蜿蜒的山路漫去。
宁知内心因为这未知的意外而慌乱不安,随之脚步也有些踉跄地沿着地上的脚印走去,但是宁知却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于是他从山道旁边的小树上拧下一根粗细匀称的树干。
宁知全身紧绷着,紧抿着唇线,眼眸深邃,夕阳的红色沉在里面带了点噬血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谨慎地走下去,仔细去听着,观察着身旁的蛛丝马迹。
清晨下过小雨的小树林,因为特有的阴暗而土壤不易干,沿着山坡的脚印不浅不深却也易察觉。
宁知沿着脚印小心翼翼的走着,快到打山顶时,便听到前面隐隐约约有着对话的交谈声。
宁知内心倏得紧绷着,脚步不由得放轻。
“夏小姐,你的如意郎君马上就该到了,我劝你早点说出黔玉的下落,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男人用低沉粗壮的声音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竹心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恐惧。
宁知听到夏竹心说话,极度紧张的内心不由得放松点。
太好了,她还好好的在那!
“放开她吧,这些恩怨不过是我们两个帮派的事罢了,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你们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夏竹心被他们拉在山顶的悬崖边,双手被反捆在后。
她看到宁知从山的另一边荫郁的树林里逆着夕阳的光走来,晚霞血红色的光芒晕染了他高大挺立的身材,头发湿湿的被树叶上的雨水沾染。
待他走近,才看清他手里紧握着一个树棍,眼神有着夏竹心从未见过阴狠,他脸线紧绷,冷冷的吐道:
“你们的目的是我,想知道黔玉就放开她,我跟你们走,否则你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宁知看清楚悬崖边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一个将夏竹心要挟着站在峭壁边缘,一个站在自己附近警惕地看着自己。
心里感到愤怒又悲哀,握着棍的手紧紧的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不敢见人掩藏着的肮脏。
他兢兢战战拼着命想去守护的女孩。
宁知知道今晚这一切都将被暴露光下。
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将她完好无损地救下来。
“宁知小兄弟,你哪来的自信和我们谈条件。”钳住夏竹心的男人闻言嗤笑道:“而且来了还知道带一份大礼,把你身上的东西踢到这边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宁知眼眸暗了暗,伸手将树棍扔到男人脚下。
那个男人眯着眼看着脚下树棍,眼睛闪着危险的光,用脚将树棍踢落悬崖,不屑冷哼道:“你何必把我们当傻子,我说的是你腰间别着的好东西,呵。”
宁知死盯着男人嘲讽的眼睛,紧抿着唇,好像在压抑着什么,转而又认命的阖上双眼,将腰间别着的手枪扔到远处。
宁知不敢看夏竹心的眼神,他感到无地自容,这种被深深揭下的面具下有着他阴暗丑陋的一面,内心也充斥着无尽的羞辱,惭愧,无措和慌张。
宁知睁开双眼,看到钳住夏竹心的男人撇了撇下巴,让另一边留着寸头的男人去把枪捡来。
宁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到那个寸头男人慢慢向枪靠近
就在他要拿到枪时,宁知突然蹲下长腿一划,手枪从寸头男手边弹起,一瞬间的功夫落入宁知手中。
转而用大手将男人头按在土壤里,单膝抵在男人背上,右手用枪抵住了男人的后脑勺。
就这样几秒钟的功夫,甚至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耳边便响起宁知的阴恻恻的低喝声:“放了她!否则我拉你们一起陪葬!”
悬崖边的男人唇线紧绷,这种场面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盯着宁知阴狠的怒目思忖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得,转而换上笑脸。
“宁先生,我也不想废话太多,其实黔玉就是夏小姐脖子上的那个项链对吧?”
说着便把那个项链往前一丢,宁知看着地上的黔玉,抬头冷冷道:“是又怎样,这块玉你们拿去可以,但必须把她放了!”
“那是当然,既然得到了玉,其他的我们怎会强求呢?”男人满脸堆笑道
“不过呢,我的小兄弟在你手上”男人一脸无奈:“要不然,我们可以交换人质嘛。”
“行。”宁知略加思索后缓声道。
夏竹心发现事情越来越与预期发展方向偏离,她看到宁知携着寸头男人缓缓向自己这边靠近。
内心却开始无比慌张起来,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声音:
别来…别走了!
求求你,别靠近了!
夏竹心身边的男人低头发现她开始对着宁知的走来喃喃道:“宁知,别来!”还挣扎着解开着反捆的绳子。
抬眼又看见宁知眼神坚定的一步一步向自己这儿靠近。
不禁冷哼一声,突然出尔反尔地将夏竹心往后一推,夏竹心注意到男人手上动作,连忙抬头喊道:
“别过来!!!”
来不及了。
宁知没料到男人的出尔反尔,看到夏竹心快要跌落,宁知好像用尽了生命的力量往前一迈抱住夏竹心一个回转。
“啊!!!”夏竹心绝望的怒喊。
她在他下落前拼命抓住宁知的右手。
夏竹心一只手死命抓住峭壁边的秃树干,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宁知的右手,不让他掉下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而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落,砸在宁知的脸上,却拼命挤出一个安慰的笑:
“宁知,对不起对不起,你放心,我这就救你上去。”
男人看到夏竹心因为体力有限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坏笑道:“夏小姐是真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在这演什么苦命鸳鸯呢。”
转而将一只手伸向后方的寸头男人,寸头男人立马领意,将小刀递到男人手上。
“他不该死!”夏竹心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男人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讥笑道:“他怎么不该死,他父亲当初害着组织丧命一半。说白了,主子这次让我们来也是有所指示,他留着对少主来说就是祸患。”
男人边说边往夏竹心手背狠狠划刀,意图让夏竹心因疼痛而放开宁知的手。
宁知感到温热的血流缓缓滑进袖口,泪水不断的砸在脸上,他抬头对上的是夏竹心安慰的笑,和拼命拉他上拽的手。
他眼眶发烫,他知道于事无补,这一切造成了他的悲惨人生罢了。
她一个女孩既无法击败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也无法将自己拉扯上去,如果再拖下去只会一起连累到夏竹心。
想到这里,宁知也向夏竹心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
“再见,夏竹心,谢谢你了。”说完用另一只手开始用力扒开夏竹心的手。
“啊啊啊!!!不!”夏竹心猩红了双眼,手也像个钳子一样异常的顽固,任凭宁知如何求死都不放手。
“宁知,听话,别放手,求求你!”夏竹心颤抖着哭腔哀求道。
这时突然一只大脚用力踹来,将两只手硬生生踹开,夏竹心被大力推到悬崖上边。
她爬起来,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大脑空白一片。
茫然片刻,又立马爬向悬崖边低头看,早已不见宁知踪影。
她半跪在地上,抬头看见男人的高高在上的讥笑表情,她噬血的双眼不断地沁红,异常的冷静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男人报之以无情的嗤笑。
夏竹心站起来,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她腰间被他们事先绑上了宽大的腰带,后面别着长长而富有弹性的绳子挂钩在悬崖边上。
夏竹心下落到最终绳长也只将她送到距离地面十米左右。
夏竹心看到下面有颗树有着凌乱折断的痕迹,解开绳子一跃而上,顺着磕磕绊绊的树干,摔下来后也让夏竹心饱受重创。
她有些艰难的爬起来,抬头张望着,果然看到近处宁知躺在地上,胸膛微弱的起伏着。
她连忙爬过来抱起宁知,带着沙哑的哭腔:“宁知,我带你离开,我带你去医院。”
宁知本来浑身已经摔得散架,意识逐渐模糊下去时。
突然听到夏竹心的哭腔,好像感觉从死神手里又剥夺回了一点时间似得,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睁开眼笑着看着夏竹心,想伸手替她拂泪,却奈何于事无补。
他感到夏竹心挣扎着拖着自己行走,只得哀求道:
“一切都晚了,小心,我有些话想说,求你让我在生命的最后能再和你说会心声吧!”
夏竹心听到他的话,转头有些讷讷的看着他,将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身体,好像想把他留住一样。
“你认识他们对吧?”
夏竹心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点了点头。
“那就好,免得你再受苦难,让我不能原谅自己。”宁知笑了笑 。
“夏竹心,我不在乎,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
“你的来到,你的温柔,你所给予我的爱情就是我此生唯一所求。”
“我真的痛恨,我自己,背负一身孽债,无法堂堂正正去爱你,给你个未来。”宁知说着泪光闪烁,他拼命眨了眨眼,让模糊的模样重新清醒点。
“夏竹心,下辈子不要改名,好不好…还叫这个名字好吗?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男人去找你。”
说着宁知无力的闭上双眼,夏竹心被吓蒙了,颤抖着声线惊疑地喊着:“宁知…宁知!”
突然宁知抿嘴一笑,艰难挣开一点眼睛,气息微弱说道:“夏竹心,你有没有真正爱过我啊?”
“我…我……”夏竹心一直没有认真去正视过的内心对宁知的感情,甚至有些有意逃避着,如今突然去深扒,让她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宁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去听,最后笑道:
“没事的,没事”
“没事……”
“没……事”
“……”
此时晕染了半边天的晚霞也从他们身边悄然滑去,无尽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