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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寒夜一轮月 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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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漂泊着几只小船,那是雪白的云彩,晨曦透过玻璃门洒入房间,清晨的鸟鸣不绝,婉转悠扬。
楚辞醒了,依旧睡眼朦胧,揉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啪的一下就撞到了江宁的下巴,头部忽然传来一股麻木的感觉,登时马上清醒了过来。
“江宁?什么情况?”楚辞轻轻地从江宁身上爬下来,站定了却仍然惊魂未定。
“我昨天好像在他背上睡着了。”楚辞拍着自己的脑袋,搞清楚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江宁伸手揽了一下,空的?!楚辞呢?掉下去了?回头一看,楚辞就站在他的背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我抱不上去,所以就……嗯,是的。”江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把我叫醒,不就好了。”楚辞单手扶额,找找自己的脸在哪里。
“叫不醒。”江宁看着尴尬至极的楚辞,如是讲道。
“你把我放椅子上,自己回床上睡呀。”楚辞感觉没脸见人了。
“你睡不老实,大晚上还伸手乱抓,我怕你掉下去。”江宁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不用找了,自己的脸在昨晚上已经掉光了,不仅被抱了,自己还对人家上下其手,万一摸到了什么不该……楚辞转过身去捧着自己的羞得发热脸,之后顺着小梯向上爬回自己的床后,强作镇定地说:“我还要再睡会儿。”整个人面朝墙就留了个背影给江宁。今天一天都没课,他就打算赖在这张床上了。
楚辞心说,我的高冷呢,我的节操呢,我的脸呢?怎么和江宁待了两个月全掉了呢?想想高中的时候和自己说话,最多的就是自己的背书组长,为什么呢?因为有大段的大段的古诗词和课文要背给她听呀。那个时候背书组长要拿本书遮住自己的脸,没办法,看到这么个高冷帅哥,脸红了,灿烂如早晨的朝霞,耳朵热的像被烤过一样,有时候楚辞看到她那个样子多说了一句:“你没事吧?”他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楚辞,跟我说话了,楚辞跟我说话了,跟我说话了,他在关心我吗?!!!天呐,三生有幸,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认识在那里臆想了半天,楚辞走了他她都没发现。
江宁看了看楚辞,见他睡得安稳了,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出去了。
那边装傻充愣,假装睡着的楚辞听到江宁出去了,来回翻身辗转反侧,“啊啊啊。。。”楚辞一边叫一边想,想你也真的不嫌累,抱了自己一晚上,被一个大男人抱,这算怎么回事?终于,在那里鬼叫了三分钟以后睡着了。是的,它就这么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因为他在纠结半天以后终于意识到,现在就江宁知道这件事,回头把他的嘴封了,就行了。
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树叶飒飒的响声依稀可辨,阳光铺入房间,光影交织着,旧忆在时光里重叠。
梦里,楚辞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小小的一个,躺在婴儿床上,在这个妈妈就蹲在婴儿床边唱着歌谣,哄着自己睡觉。“摇啊摇,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盼啊盼,阿嬷阿嬷的甜甜叫……”绵软的歌声就回荡在耳边,那个婴儿床上的自己,不禁睡着了,一抬眼,就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儿子睡着了?”男人放下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已经睡着了。”
“辛苦你了。”
“不苦,我们一家在一起就好。”
夕阳的余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渲染上了一层昏黄,像一张老照片,但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在动啊,就像真的一样,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啊!
楚辞自始至终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他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小的时候就出车祸了,他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他只有母亲。
他极力的想要看清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挣扎着朝他跑去,但楚辞永远都追不上,他只能看到那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捧着,亲着;听到他高兴地笑着,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伸手去抓,但自己的掌心永远空空,自己所奢求的就在眼前,却永远碰不到。
他的父亲已经死了,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亲戚,他只剩母亲一个人了,他向往一份真情,小学他有朋友,初中他有朋友,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条路,也许上一个路口相逢,也许下一个路口就要离别,他的那些朋友也终离去,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路,所以楚辞虽然内心向往一份真情友谊,但是他害怕又一次的分别与失去,所以他外表冰冷,也许那个敢于冲上来,温暖他的人,才是正确的答案,或许能等到,或许等不到。
漂泊的恒星也许能捕获到一颗小行星,环绕它飞行,也许只能永远游离在黑暗之中,直到消耗殆尽。但在他心底终究是有光的,终究是有希望的,所以她一直在等一个人能够看破虚妄,拨开云雾,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还藏有这样一个人,相视而笑,慢慢的带着满身光芒朝着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