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曦胤

6、伤痕 静谧的

　　静谧的暗室里只有痛苦的喘息声，压抑感让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更加逼仄。
　　01眼神空洞的盯着某处，尽管眼睛早就被遮盖起来，只剩下眼前的一片黑。
　　“阿……闫…………”似乎是人神志不清时的本能，01只是机械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昏昏沉沉间，01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一会是少年肆意，一会又是刀光剑影。
　　只是梦里的人的模样他一个也看不清，越是这样越不甘心，反而牵扯着01更加努力想要看清那些本就不真切的东西。
　　“啧，小染染别乱动啊，弄坏我的小宝贝们可怎么办啊。”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光照在01脸上，丝质绸带并没有很好的遮住光。
　　灼热的阳光刺痛了01的皮肤，这种深入灵魂的刺痛，让01清醒了一瞬，却也只有一瞬。
　　“竟然没报废啊，该说不愧是他的.....吗？”
　　01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想听清的时候反而听不清了。
　　………………
　　顾闫再次见到01的时候，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吓了一跳。
　　“你受伤了？”
　　顾闫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开口。
　　说完之后突然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态所疑惑，明明这只是第二次见到面前这个人，可自己同他似乎相识了很久一般。
　　“嗯？为什么这么说？”
　　“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01愣了一下，面具下皱起跟顾闫同款的眉“抱歉，味道很重吗？”
　　顾闫转身去拿医药箱“时空穿梭的代价？”
　　01苦笑了一下“算是吧。”
　　“衣服脱了。”
　　“顾闫先生，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让我可以在你面前脱衣服的地步吧？”
　　顾闫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只是怕自己被血腥气熏死。”
　　01小声地笑了笑，背对着顾闫解开自己身上衬衣的扣子。
　　哪怕顾闫见多识广也被吓住了，本应该光洁的后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坑，有的泛着暗色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还丝丝冒着血，只是冒着血的旁边都有红蔷薇样式的纹身。
　　“你的蔷薇不会是从你身体里长出来的吧……”
　　顾闫垂着眸子，眼前这种伤自己这点小东西根本就不够摆弄的。
　　01只愣了一瞬，随后像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所以我说啊，顾闫先生不要太冲动。对了，没吓着你吧？”
　　顾闫看着他挽上来的衣袖，几近泛白的手臂上是触目的红痕。
　　“我帮你把这些上上药吧……”
　　顾闫注意到，有一条伤从脖子一直向上延伸没入面具下方。“01先生，你很丑吗？”
　　01愣了一下，被这就无厘头的话给问住了。”
　　“按照你的审美来说，不算丑。”
　　01看到顾闫盯着自己的面具，抬手摸了摸顾闫的头。“真的想看？”
　　01手上的藤蔓不安分的扭动着，弄出的声响吸引了顾闫的注意。
　　顾闫的心突然不安了起来，好像这个场面自己已经经历的无数次一样。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看。脑海里有个声音却告诉自己，看吧，只是看一眼又没什么事。
　　顾闫咽了咽口水，刚想说好。听到01开口“总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你怕你承受不住……”
　　01站起来拉远自己和顾闫的距离，又恢复了刚见面时候的疏离感，好像刚才的亲近都是顾闫的错觉一般。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为什么那天要去吻他？”
　　“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他，难不成你要我走原来的剧情？再说了怀表也变化了不是吗？”
　　顾闫觉得今天的01很不对劲，忽冷忽热好像很不稳定。
　　“喂，面具人你真的没事吗？”
　　01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了顾闫“别迷失自己，再见了。”
　　他没办法说，他不可以再让那个人伤害面前的人了……
　　“01，你……”
　　“那本日记……别太当真，星辞野……未必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想离开了，把怀表的指针调到十二点按下右侧的按钮就行。”
　　顾闫回过神来后，房间里早就没有的01的身影，他有种感觉，自己可能很久都看不到他了。
　　………………
　　01坐在一张很简单的床上如果顾闫在一定会认出来，这个地方是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小破房子。
　　阳光照在01身上却直接穿过了他，地上只有斑斑点点的光，连01的影子都没留下。
　　光似乎格外爱惜这个脆弱的人，细细的涂抹这他的脸，只是光似乎并没有温暖他，他的脸上依旧全是冷漠与淡然。
　　“如果我最开始没有不甘心，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01看着蒙了灰的镜子，里面倒映出01的脸。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呢……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闫……”
　　与星辞野一般无二的脸上闪着痛苦的神色“死循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