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露深华浓》我在睡觉的时候

2、回到上海

　　四年后。
　　进入秋冬季节的上海天气很好，除了冷了点没什么毛病。
　　一辆汽车大摇大摆地行驶在路上，路人纷纷避开。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上海滩，能开得起汽车的非富即贵，没有人不长眼愿意去碰他们。
　　可是今天似乎跟平常不一样，这条路上被人堵住了，纵使有车也没什么用，不如人家走路的。
　　司机“七爷，前面的路让人给堵住了。”
　　“怎么说？”一个穿着旧时长裙的姑娘翻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问道。
　　司机下去了一趟，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跟自家爷说了。“昨个晚上，丢了一辆电车，巡捕房在查案，就把路给封了，四爷也在。”
　　少女点了点头“嗯，你停车，我去看看热闹。”
　　偷电车？这还是第一次见，新鲜得很，哪个傻冒会偷电车，又不值钱，
　　少女拨开人群，只见地面上一片狼藉，还有数个巨大的脚印。
　　“乔四儿！”
　　周围的人纷纷后退，给她腾出个真空环境，乔四爷发火可不是普通人顶得住的，保命比看热闹重要。
　　乔楚生寻思着谁胆子那么大，直接叫他乔四。抬头看去，一个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两弯细眉似天际新月。
　　她一头青丝被一支上好的白玉梨花簪子挽起，裙边系着天青色宫绦，月桂白玉银铃配，身穿苏绣彩蝶白粉洋缎窄褃袄，外罩银线海棠嫩黄外褂，下着浅紫洒金马面裙。
　　她从来不用香水，只是熏了四弃香，温软之中带着一点苦涩。
　　“哟，娇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楚生舔了舔后槽牙，这丫头，出去这么些年，长高了也好看了。
　　柳晚虞昨天刚刚到上海，想去见见她四哥，结果今天就在路上碰到了。
　　“昨天刚刚到，这是怎么了？”
　　一边的乔楚生说道：“昨天凌晨，就在这个路口丢了辆车。”
　　柳晚虞啧啧叹息“胆子大呀，连电车都偷，又不值钱。”
　　她早就打听过了，她四哥现在不混江湖了，改做探长了。
　　乔楚生“老爷子在电车公司有股份，这乘客要是找不到的话，公司得赔很多的钱。”
　　柳晚虞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这地面很糙，要是电车硬要推走的话不仅需要很多人，而且会发出巨大的声音，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消失？
　　柳晚虞不可置信地问道“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乔楚生挑起眉毛，点了点头。他也不敢相信，但是这是事实。
　　蹲在地上的柳晚虞皱眉，她好像摸到了什么。
　　她从小学武，但是会定期把手上的老茧磨掉，保持皮肤的细嫩。这是由于他们家是盗墓世家的缘故，敏感的皮肤可以摸出不明显的机关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她捏起一根细木刺，摸了许久，这木头是比较硬的那种。
　　“四哥，这边会经常有运这种木头的车路过吗？”
　　乔楚生摇摇头，这不是运东西的路。
　　“也有可能是人家装修用的呢？”
　　柳晚虞心说开什么玩笑，你们家装修用这种木头？
　　虽然很想吐槽，但是她还是克制住了“不太可能，这是铁桦木，多用于铁路。硬的很，能把它蹭下木屑来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就算是装修，那也大多都是做好了运过来的。这个明显就是毛胚。”
　　背对着她的路垚直起身来，向路边的人打听起她的身份来。
　　“她谁啊？”
　　“哦，她呀，她是柳晚虞，苏杭那边的人。”
　　路垚默默地算了一下她这一身的价格，倒吸一口凉气“她那一身，贵的很啊！全身丝绸裙子，银线手绣，看那手艺都像是前朝宫里的。苏杭那边这么有钱？”
　　路人摆了摆手“害，她是做地底下的生意的，就是现在不做了。”
　　路垚八卦地追问她的月收入“她一单赚多少？”
　　那人比了个二“据说是这个数。”
　　二……那就是两百了？
　　“好家伙，两百？”
　　路人摇了摇头“两千，卖命的人，怎么可能两百就算了？”
　　路垚“她不是苏杭那边的人吗？怎么在上海立足的？”
　　“害，她家早没了！就剩一个她，出来的时候也就只有十来岁的样子，带着所有的家当投奔了白老大。”
　　跟乔楚生寒暄几句，她就准备离开了，刚刚回上海，还没去拜访白启礼呢！
　　柳晚虞“我先走了，我得去一趟老宅。”
　　道别之后，她离开了现场，让司机绕道去往老宅。
　　四年没有回来了，或许有些近乡情怯，越接近目的地她越焦躁不安，或是觉得买的东西少了或是觉得妆容花了。
　　司机看着她直笑，外人只觉得柳七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可只有他们清楚，晚虞小姐还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司机“晚虞小姐，什么都很好。”
　　柳晚虞僵硬地说道“太久没回来了，不太习惯了。”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她拎着礼物下了车。
　　阿云阿雨这四年一直被养在老宅里，跟白启礼熟得很。
　　如今也许是知道主人回来了，它们异常地兴奋，连平时寸步不离的白启礼都不围着转了。
　　白启礼很是奇怪，娇娇走了四年了，这两条狗从没这么躁动过啊，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白老大“吴妈，你今天给阿云阿雨吃什么了吗？”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吴妈带着笑的声音就从外面传进来了。
　　“老爷，晚虞小姐回来了！”
　　白启礼一愣，怪道阿云阿雨这么兴奋，原来是它们的主人回来了。
　　“娇娇，吃过了吗？”
　　柳晚虞放下手里的礼物，笑道：“没呢，就等您这句话，我好蹭个饭。”
　　白启礼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白幼宁长大了之后跟他关系却没从前那么好了。柳晚虞算是他半个女儿，有女儿撒娇，他自是受用。
　　酒过三巡，白老大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昨天吧，到了就来看您了。”
　　白启礼点点头，这丫头是个有心的，从前她在国外不需要他担心，而如今回来了，也需要另谋出路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成天待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总归是不好的。
　　白老大“娇娇啊，你以前跟着你四哥做，你四哥现在在当探长，你要不也去他手下帮帮忙？挂个名就行，不指着你多有成就。”
　　柳晚虞知道白启礼一片好意，但是这事儿她还得再考虑考虑“我今天碰到四哥了，不过这事儿再看看吧。”
　　白启礼没法强制她，也就任她去了“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也算是对得起你爹娘了。”
　　“行嘞，叔，我敬你一杯。”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