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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被抓走了 被坏蛋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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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缓缓向两侧分流,留出了一条窄窄的道,两侧的人前脚碰着后脚,时不时一阵叫嚷。
一个挺拔如青松的身影,一步一履缓缓走来。
许是嗅觉过于灵敏,宋青书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温暖细腻,醇厚圆润,给人一种温暖安宁的感受。
侧过身,宋青书倒是很好奇这个味道的主人。
入目的是一身玄青色的长袍,胸前,袖口,以及袍子下摆隐约绣着乌金的暗纹。花案看不甚清楚。
悄悄往上一瞧,此人戴着一顶斗笠,透过黑纱,是一个俊郎清晰的下巴。
“小姐说要去教训一个老色鬼,就是他。”一个穿着黄色衣服小丫头指着宋青书说,
而后又看见呆在了地上的小姐,忙地跑了过去。
“小姐。”声音可谓凄厉到让人脑门一跳。
男人一手掀掉了斗笠,一手摘掉了小姑娘脸上的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宋青书有些慌了,就他看来,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气质异于常人。
只见男人徐徐朝他走来,宋青书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但也看清了他的面貌。
吆,一只花孔雀。
眉毛浓的似水墨画上重重的一笔,带来的英朗气质,却被下面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压住了半分,平添了几分妖治。
不笑倒还好,一笑就显得张扬恣肆,薄情寡义的很。
宋青书有些后悔,应该忍着点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冲动就酿成这个后果。
这个花孔雀别要杀了自己?虽说死了可能回去,万一不呢?那他找谁哭去?
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一道白影就穿过他的耳畔,四指捏住后颈,大拇指抵在喉结。
掌心的薄茧不经意间,蹭过细腻的脖颈,有些磨人的痒意。
但还没来得及适应,那双手突然用力,面前的空气一下子被夺走,宋青书陷入将要窒息的境地。他不得不用双手硬掰面前这个人的手。
虽然宋青书比面前的面前的人只矮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手却比他小上了好几分,力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宋青书气不过,也不挣扎了,双臂向前挥去,企图在濒死之际,给他一拳。
身高不够,手当然不够长啦。
但是对面却把他的手看得是一清二楚。
好一双细腻白皙的手,青涩的很。但是这双手却长错了位置。
贺衍君不仅冷笑,还是个包装过的?
但突然,宋青书够到鼻尖的手掌虎口位置牙印中间的一颗痣猛地夺走了贺衍君的注意力,随机卸了手上的力气,把宋青书放了下来。
掐是没掐死,摔倒是摔了半死。
猛得吸入一大口空气,宋青书止不住的一阵猛烈的咳嗽,脖颈的绯红色逐渐褪去,显现出一道狰狞的青色勒痕。
宋青书明明察觉到面前这个人有掐死自己的意思,却最终松了手,他不解地抬头望望了,却突然在看到了一道复杂的眼神。
对...对视了?!我躲还是不躲?犹豫之时,贺衍君收了目光,恢复如常。
他慢慢弯下腰,蹲了下来,手又向宋青书的脸的方向摸去,却在半路折了个方向,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闲。”
宋青书的身子突然一僵,放在肩膀上的目光猛的转向面前。
面前的男人,看到突然怔住的宋青书,又从喉咙里传出来一阵低沉的轻笑。没有了嘲讽,多了几分未曾察觉的愉悦。
“我不是宋闲,你认错人了。”宋青书欲抬头与他对视,几欲辩解。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毫不理会。转过身去,向旁边的侍卫厉声吩咐:“这是个逃犯,带走。”
啥?
转眼变来到了地牢,尚处在懵逼中的宋青书被狱卒硬生生地拽到了监狱里那脏兮兮的干草丛中。
行吧,这身衣裳配得上这干瘪的草。既然活下来了,都还是又希望的。
宋青书不清楚那个黑衣男在想些什么,而他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这狱房倒是清静,周围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也不好打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种命运被攥在别人手上的感觉真是糟糕啊。
但攥着别人命运的人,却也不是想象般舒适。
铺设棋局的人,虽不像棋子一般供人驱使,操纵,但也是步步受欲望制约。
赢了,见不得有多愉悦。
输了,又是万丈深渊让你去跳。
你说不入这局?说的轻巧。
贺衍君自那见了宋青书之后,迟迟没有动静。就这一件小事却惊动了宫中那位。
小雪将至,天空却已暗沉了下来。要下雪了。
寻常早朝过后,皇帝一般是不会召见他的,因为贺衍君虽是皇帝年幼的玩伴,但那份情义也只停留在了以前。
心底隐约有了猜想,贺衍君交代了他的侍卫明厌一些事情,就匆匆出发。
皇宫,御书房内,熏香迷漫,一片朦胧。
“听说丞相刚回来,就在京城中抓了一位逃犯,还秘密关押了起来?”皇帝拂袖落笔之际,抬眸看了看面前着一身云锦长袍,白衣似雪的丞相大人,眼角划过一丝阴狠笑意。
“逃犯是遇见了,但秘密关押之事,微臣不敢。”贺衍君看似慌乱地想向皇帝行礼谢罪,动作却迟迟不落到实处。
皇帝怎会看不明白,却也只能迁就,起身站起,免了这动作。
“丞相可是朝中重臣,怎可为了区区一个逃犯浪费心神,还是交给各地方官员去处理吧。”
“微臣听命。”
此刻,服侍皇帝的小太监突然靠近皇帝,在耳语着什么。
听完,皇帝便要匆匆离去。
这场谈话,不及而终。
谁也不曾想到,二人议论的,不过是一个逃犯的处置,实在是令人诧异。
监狱里宋青书更不会知道他这个“逃犯”,竟是如此得引人注目。在与蚊蝇周旋之中,宋青书最终因体力不支睡倒了过去。
看那盘旋在宋青书乱糟糟的鸡窝头发上方苍蝇,嗡嗡地叫着,说句这是一具发臭的死尸也不为过。
“咔嚓”一声监狱的门锁被打开,一个挺拔高大的蒙面身影,推门进来,拖走了宋青书,又推进来一位面向凶狠的老翁,不过一炷香的时刻老翁又被一行人带走。
等到宋青书醒来,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地满屋都是。
想要撑着身子做起来,却发现浑身软绵无力,一身虚汗。
等等,宋青书抬起一只手臂,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闻着倒是舒服。
左侧的衣服,却突然滑落,细腻的肌肤突然与冷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阿嚏!”冻得宋青书打了一个差点没有把自己送走的喷嚏。
“醒了?”房门被开了一条缝,一个高挑的身影就这样挤了进来,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是你。”那个要掐死他的狗东西。
“不然呢?你希望是谁?”贺衍君敲了敲宋青书的额头。
哎,不是,谁给你惯的臭毛病。老爱敲人家脑门,什么癖好?
不顾宋青书怨怼的眼神,贺衍君转身去了火炉旁,加了一把碳火。继而又走向桌前,沏了一杯热茶。
“反正不是你就行。”宋青书将目光放向别处,不打算再理会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是我,那是宋祈?又或者是辛夷?”说着,贺衍君一手握住了宋青书单薄的肩膀,一把拽到了不过一寸的距离。
宋青书受不了这种严密的逼迫感,他的脸像是埋在了贺衍君的胸膛里,冻得通红的鼻尖磨砂着上等的绸缎,痒痒的。
虽然贺衍君身上的味道很舒服,但是近到咫尺的心跳声却让宋青书悸动不已。
不知不觉,双颊微红,可能是冻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从不可能是心动的吧?
就在宋青书准备挣脱之时,贺衍君却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要被掐死的恐惧感又回来了。
好烦啊,要杀的话就不能给个痛快,磨磨唧唧的。
不过,这次贺衍君没有碰他的脖子,大拇指也没有落在喉结,而是按在了他的唇上,从右轻轻地划向左,又从上轻轻地划向下。
宋青书的嘴唇不似之前干裂,相反是很水润柔软的,弄得贺衍君的拇指沾了水渍,湿湿的,滑滑的。
这一系列操把宋青书弄得懵懵的,耳朵红红的,隐约连脖颈都泛着一点红。
“啪”,宋青书一手打开了贺衍君的右手,可那股羞耻的触感仍停留在唇瓣上,酥酥麻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不可闻的尴尬感。在常久的沉默中,宋青书终于败下阵来,他刚要抬头企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却对上了一双充满深切怀恋的眼神。还没瞧个真切,那眼睛里又泛起了轻薄的笑意。
一看小家伙要炸毛了,贺衍君收起了笑意,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茶递出,滚烫的茶水已慢慢消磨了灼人的烫意,剩下一份温凉。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言笑晏晏的男人,转而又把目光落到了茶杯上。
“怎么怕有毒?你觉得——我如果想要你的命,还要费如此周折?”“算了,我自己喝。”话将说一半,端着茶杯的手被一只比他小了一圈的手包裹着,继而有被慢慢夺取了茶杯。
不喝白不喝,这一觉醒来都快干了。
宋青书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梅子菁?!”脸上迎来了餍足的幸福,还舔了舔上唇,回味了一下。
贺衍君看着眼前此景,眸色又暗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