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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篇诈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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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栩夫夫身边大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邱栩会选择和赵琅在一起?
邱栩身边多的是比赵琅样貌好的,可邱栩看不上。赵琅每次下厨与打仗无异,捧到邱栩面前的都是能将赵琅和旁人直接送走的料理,偏偏邱栩每次都乐呵呵地光盘了。赵琅记性不好,却是邱栩的私人助理,为了让赵琅留在自己身边,邱栩会安排两二三助理的助理帮赵琅打下手。
旁人不知道的,赵琅知道——自己是邱栩那个去世了的白月光的替身。邱栩对自己的好,是将他对白月光的亏欠还到了自己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赵琅接受不了这不属于自己的善待,每每感受到邱栩的包容和体贴便想着要逃开。以为自己看不见了,就可以假装不知道邱栩的心意。后来,赵琅接受了。因为他接受了,邱栩便会开心些。渐渐的,赵琅就沉溺在邱栩的一腔温柔中了。
赵琅心想,白月光已经不在了。他顶替白月光,陪着邱栩,也算是成全了自己与邱栩的私心。两个人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好过彼此都爱而不得。做法不光明,但有用就行。
直到,邱栩的白月光诈尸了。
就在赵琅出院不久,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脑子还没好全的时候,白月光回来了。
那天,邱栩日常关心着赵琅的伤情,并附带对他开车撞树上嘲讽后,对着赵琅的黑暗料理释放着他的满腔爱意。
刚要下筷,某助理的助理来了电话。
邱栩看了眼手机,挂了。后又笑着将不知何物的佳肴送进嘴里。
电话又响了。
邱栩对外脾气一向不好。这会儿,伸向手机的恶爪已经昭示着主人的暴躁,挂了。末了,将手机正面朝下,狠狠地向着桌面就是一砸。
赵琅心想,一定要赶紧找到一款更扛造的贴膜。
手机这会竟然在桌上颤了一下。
这次是赵琅的手机。邱栩恶狠狠地瞟了手机一眼,看在赵琅的份上,假装没听见。继续干饭。
赵琅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上来了。抄起电话,站起来,心砰砰直跳,没敢正眼看邱栩,“我,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邱栩想,一个合格的恋人,一定要对伴侣很温柔,他的要求必须要答应:“嗯。”
电话一秒拨通:“琅,琅哥,白先生他还活着!”
“什么白先生?你别急,慢慢说。”
“白栩。老板的那位…旧朋友,白栩……”后面的话,赵琅便没听清了。
赵琅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让他觉得像针扎一样刺痛。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潜意识里蒙骗自己说这些信息一定是假的,是假的。但他还是没办法就此说服自己。
他不自觉地喘气,却越发觉得窒息。盯着窗外的绿植,目光呆滞下来。
使尽了力气,将手机又凑到耳边。赵琅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确定是他?”
张协说自己在邱栩转行前就跟着他了,赵琅知道。张协说他见过白栩,知道白栩的存在,赵琅知道。张协说自己确定见到的是白栩,赵琅知道。
赵琅,你就是在明知故问。
是。
那你听清了吗?
听,听清了。
知道赵琅此刻不好过,张协在电话那边也不敢说话。
全世界仿佛都被赵琅禁了声。
“阿琅?”邱干饭人栩,结束了今日份自我感动指标,想起自己的男朋友了。
赵琅的魂被邱栩一下拉了回来。匆匆挂了电话,恍恍惚惚地朝邱栩走过去。
“栩,栩哥,白栩他还活着。”赵琅低声说着,不期望邱栩能听见。
可是,邱栩听见了。错愕在他脸上待不过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激动,欣喜,难以置信又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赵琅不知道,他没办法再思考些什么。就连邱栩扑上来,他的各种疑问,他也回答不了。
邱栩见赵琅木着,转头便拿起手机,给张协打电话。
手机屏幕碎了。邱栩此时正急于向张协求证。他没有感知赵琅的情绪,却共享了他的短路。忘记家里有座机,忘记赵琅的手机在一米不到的距离。他急切地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破碎的屏幕。
偌大的饭厅被急促的敲击声弄得不得安宁。
赵琅觉得,原来整齐的椅子,被吵的躁动不安,蠢蠢欲动。它们有些东倒西歪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饭桌上,只他和邱栩的位置摆放着餐具,邱栩的碗碟,还依稀可见他用餐的痕迹,刀叉锋芒,却被酱汁掩去刃处,残余的酱汁着色不均,擦拭过的餐巾被掷在一旁。赵琅没有强迫症,此时却因这处那处的细节哪哪都不舒服。
终于,电话打通了。
张协知道自家老板会打来,这会还在着急忙慌地措辞,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把要向老板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却没想电话来的那么快,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老板急了,员工也跟着急了。张协舌头都有些捋不直,语序颠来倒去的,却也算是将事情交代了——白栩五年前捡回了一条命,却也昏迷了五年。人是最近醒的,邱栩改了身份,他花了些时日才打听到邱栩的联系方式。陌生电话打不进邱栩的手机,这才找到了张协。现在,人就在延市,问邱栩愿不愿意明天见一面。
“见!见!你回头给我准备一部新手机,把他的电话号码、微信,,,哎呀,反正所有联系方式都加上就对了,尽快送过来!”邱栩这时已经高兴地在厅里徘徊,怎么也坐不住了。“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全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他和你约哪了?你们约上了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老板。地点还没约。”
“你问他现在住哪?挑处近的。不不不,挑个最好的地儿,你明儿让老孙去接他。要安静的,人少的。包场吧,对,包场,我怎么给忘了。你给我安排妥当了,听见了吗?”邱栩这是兴奋坏了。自从四年前改头换面,白手起家,人前人后他都装的人模狗样的,板着张脸,极少说话,愣是谁也没见过邱先生这副热情模样。
张协听着自家老板这么说话,也打心眼里高兴。他那个话痨的老大和白大哥都回来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赵琅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着实木了一会,回过神来,邱栩已是兴奋得要窜天的模样,和他的下属称兄道弟忆往昔。
赵琅从未见过这样的邱栩,若是平常,他肯定觉得新奇。可现在,这副从未有过的欢快模样,皆是为了那位死而复生的白月光。那位,他空凭着相似的脸顶替的白月光。
赵琅没法说清今日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他想说天要塌了,可看看外面的天,绿植之上又是一片湛蓝,没塌。对,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世界末日。只有他,对眼前的一切,无力接受。
邱栩,这不是他的本名。他原先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何以营生?为人究竟是孤高自许,目下无尘抑或谈笑风生,平易近人?
赵琅,你真的了解他?
不了解。
我只知道,他四年前救了我,我醒来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我想着,只要他不讨厌我,我就这样一直跟着他。
他平日里待我很好,很温柔,却从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他工作上的,生意上的,我一概不知,我不过空有个助理的名头。有时,他情绪会很低落,一回家就会和我开车,他顾不得我疼不疼,一味地发泄着。身上的疼在提醒我,我是靠这张脸才骗来的爱情,他一点也不在乎我。
我早该知道的,邱栩。这个名字也是为了他的白月光改的吧。这四年,我过得很开心,但这些幸福通通都是我们俩自欺欺人来的。
白栩回来了,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我还是自己走吧,省的到时候大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