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同人之月亮》无可奈何心塞塞

6、第 6 章

　　笑闹过了，玩得够了，帮着慧姨收拾完东西之后，各位铠甲勇士就踏上了回家的归程。异能兽和外族的死亡不仅解救了天下的普通人，更是让他们这样被责任束缚的人得到轻松和安稳。
　　西钊和冰儿并肩走着，安安静静地谁也不说话，一股难言的安心在他们胸中流淌。
　　“小雪”，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冰儿。她不用回头便知道那是谁。在这个世上还会这么叫她的人只会有一个人。
　　她停下了脚步，面上不动声色，眼睛里却变得晦涩不明。
　　“事情是需要解决的。我在前面等你。”西钊没有跟着她停下，而是径直往前走，越过她身边时，淡淡地说了一句。
　　“恩”，冰儿轻轻点头，随之转身。
　　现在已是傍晚，黑幕并没有完全覆盖天际，一层薄薄的暗纱模糊了那灼人的艳阳，弯月已渐渐地显出了她的身形。
　　她以前，最憎恶的便是这般的时辰。每一次站在暖阳之下，她陶醉，憧憬，甘愿在光的照耀下融化。这样的时辰总是在提醒，黑夜恒久地笼罩着她，她根本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力。她的无能为力，受缚于人都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可她对黑暗又有着一丝的情，只因那诞于黑暗一角的明月努力地在为她洒下柔和的光芒。
　　矛盾而可笑。
　　可如今，她的心境好像已经不再因这个时辰而起波澜了。
　　冰儿垂下眼帘，“小北哥。”
　　“小雪！你叫我哥哥了！”北淼英俊的面容上溢满喜悦。他是真的骄傲，可当他认可一个人的时候，却也是真的对那个人好。
　　他有两个妹妹，一个是曾经的小雪，一个是被收养后，养父母家的女儿小细。他想要拼尽全力对她们两人好，为了弥补他内心的歉疚和痛悔，为了报答养父母的养育之恩。
　　然而，小雪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亦不愿再叫他一句哥哥。
　　他知道他做错了，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小雪和西钊希望打碎；不应该对他们恶语相向，导致之后的尴尬局面；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年前，丢下她和西钊堕入那个无间地狱之中。
　　现在能再听小雪叫一句小北哥，北淼只觉欣喜若狂。
　　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想拉住冰儿的胳膊，却被冰儿退了一步的动作躲开了。
　　一桶冰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欣喜。
　　北淼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眼里没有一贯的冷漠，晶亮的眸子里甚至有着星点的莹莹水光，情谊若水。
　　“小北哥，我想通了，我原谅你了。”冰儿唇边绽放出一个笑，清冷婉约，北淼心里却有些慌。
　　“小雪......”
　　“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一直叫我这个名字。那个小雪，早就死了，从被界王抓走的那天就死了。你每次叫它，我只觉得‘冰儿’的这些年全成了一个笑话。”
　　“我很想念你，在那十年里。想念绚丽平和的人生，想念那个死了的小雪。你，成了我撑下去的执念之一。”
　　“你的那句话，给了我很大的打击。那时的我恨你恨到甚至想让你死！”
　　“你和他们一起救了我，我从此从无边地狱中解脱，我应该感谢你的。可我心里还有一道坎，我过不去，你们也进不来，在我心里承认的，只有西钊。”
　　“我很贪心，也很任性，对不对。”
　　“可现如今，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我将来也会有一个灿烂的人生。敏慈，美真，小兰，炘南，东杉，坤中，还有你，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我喜欢的那个模样，没有阴影，没有疮疤。”
　　“所以，不用再感到愧疚了，也不用再想着怎么补偿我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补偿。该补偿的那个人，死了。死在了西钊的手里。”
　　“我原谅你了。”
　　北淼独自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小雪如一阵风般从他眼前离去，深邃的脸庞上尽是迷茫和默然。这是小雪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他亲口得到她的原谅，但却是建立在小雪彻底将她心中属于北淼的特殊位置变得与普通朋友别无二致。
　　他清楚知道这或许是最佳的方式，将他们那纠缠不清的结解开，让大家都能得到放松和释然。
　　只是心中到底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许久之后，像个雕塑般立着的北淼终于幽幽一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冰儿.....”北淼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眼睛里又满满都是祝愿。他到底还是喊了这个名字，他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十年。他自欺欺人地想回避，想遗忘，可他却忽略了冰儿自己的意愿。
　　她早就长大了，变得刚强，变得坚韧，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保护”。某一天，她会变得像她说得那样更加强大，强大到不再需要别人的光芒，她会自己成为一颗带给其它需要帮助的人温暖的太阳。
　　不过，西钊永远都会是她唯一的月亮。而她，于西钊而言亦是如此。
　　北淼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位置，那里好似有人影浮动。起初是一个一个小女孩，微笑着软软糯糯得喊着他“小北哥”的样子；摔倒了柔弱哭泣的样子；之后又变为长大后冷艳锐利的女战士；对着他流泪，却释然放下的样子。
　　最终，定格在看着面无表情，眼里勾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的女孩。那个女孩的身边，陪伴着的，不是他。
　　然后，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淡淡的寂寥亦有着轻松。

　　钥匙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这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屋子，但看着整洁舒适。整体布置没怎么花心思，没什么特色；在一旁窗台上的花草蔫蔫的，还没有枯死或者淹死已是它们最后的倔强。
　　总之，这是一个普通到平庸的房间，没有太过脏乱，亦没有太过新奇古怪。
　　可在西钊和冰儿的眼里，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温馨和宁静。这是他们的家。影界不是他们的家，在后来的人间里暂时居住的地方亦不能算。
　　当初铠甲勇士战胜了所有异能兽，抵挡住了宇宙恶兽入侵，而冰儿恢复神志之后，其实很有些尴尬，冰儿该去往何处？与她最亲近的两人，一个是她童年的玩伴，一个是成长的伴侣，但全是男的。那是美真虽与冰儿生疏，但她好歹是个女生，可以互相照应；又或者住在慧姨这儿，这样会方便许多。
　　冰儿自己一声不吭地做了决定。而到那时，大家才知道西钊房子里，两个房间的另一个是给谁准备的。
　　大家不是心里没有疑惑和茫然的，可看着他们俩这理所当然的表情，想说的话又全部咽了下去。
　　他们一路回了家，基本上不交谈聊天，偶尔谈谈明天该吃什么，家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整改修补什么的，大多时候全是西钊在询问，冰儿直接拍板决定。
　　他们都洗完了澡，冰儿的头发湿嗒嗒地披在肩上，水滴默默向下流。
　　西钊拿过吹风机坐在冰儿的身旁。指尖穿过她的发丝，灼热的风从机筒吹出，抚过她的发丝，经过削减，吹在她的头皮上带来酥酥麻麻的舒服。
　　“你不问我吗？”
　　在吹风机呼呼的声响中，冰儿直视着前方的空气突然开口询问。
　　“问什么？”西钊平静回道。
　　“你如果现在不问，那以后就都别问了。”她皱着眉撂下一句话，站起身来准备回房。
　　“这么容易生气啊！你今天不是说，你什么都不想说，都不想听的嘛。”西钊拉过她的手让她继续坐下，神情闲适的继续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我告诉小北哥，我原谅他了。”冰儿低低地说着。
　　“你原谅他了？为什么？”
　　没有人比西钊更了解儿时的北淼在冰儿心中的特殊，北淼才是冰儿那时最想要的依靠。他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互利共生。
　　西钊想让他们俩和解，是想他们重归于好，而且他感受到北淼对冰儿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情感。也许到那时他便可以功成身退，在一旁微笑注视着他们的幸福。
　　可冰儿如今的说法却是原谅。这说明冰儿亲手将北淼的特殊位置从她心中舍弃。
　　从此以后，北淼再不必承受冰儿的恨和怨，也不会再得到她与众不同的关注与情意。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她冷着一张脸说着，“没有必要了。”
　　“我已经在阳光下了。”
　　西钊一愣，启唇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胸中有一股很陌生的欣喜涌动。
　　“我问你，月亮会永恒不变吗？”冰儿神情认真地问道，她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西钊轻轻一笑，温柔亲和，说出的话却带着诱惑力，“只要你想。”
　　“我想。”她回答。
　　“那么，他们就会永远不变，是吗？”西钊在冰儿回答之后，却又反问她。
　　“是。”很轻忽的声音，自含有一股坚定的力量。
　　西钊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很缓慢地握住了一只手，那手和他的一样，布满了茧子和伤痕，粗砺磨损。
　　双手交握，两心相依。
　　明月当空，形影不离。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