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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婚礼 韩隐举着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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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洛本想带韩隐去偏房休息,可是程照走了过来,见着韩隐,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也来了?”说着又转头看向文洛,“水逸,锦熙要我们帮忙招呼宾客,那些不请自来的,就不必理会了吧?”
文洛抱歉的朝韩隐笑了笑,被程照拉到了众宾客之中。
行完礼后,锦熙携着雪颖向宾客一一敬酒,最先便是走到单昱的座前。
“皇上,微臣敬您一杯。”锦熙举着酒杯,笑脸迎迎的看着单昱。
单昱仍然是一沉不变的微笑,仰头喝下那杯酒,然后说道,“锦熙哥哥,恭喜你。”
惊喜愣了一愣,随即柔声笑道,“谢谢,小昱,锦熙哥哥也等着看你大婚呢。”
单昱看着锦熙,神情有些低落,“国事繁重,婚事还是日后再说罢。”
站在一旁的沈雪晴也举着酒杯,却没有笑容,“锦熙,我的宝贝妹妹可就交给你了,以后可要好生待她。”
锦熙点点头,“这是自然。”锦熙喝了那杯酒,凝视着沈雪晴。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是妹妹成婚,可沈雪晴并不显得十分高兴,锦熙知道,他一直是想将雪颖嫁给单昱的,这样一来,作为国舅,在朝中的势力便是无人可敌的了,所以,锦熙才会主动要迎娶雪颖。只是,雪颖……作为一个政治的筹码,就这样将一生的幸福交到了锦熙手上,未免太过可怜。
锦熙回头看了看可爱的妻子,所幸,雪颖是爱自己的,那么,自己也一定要给她同样的爱,给她幸福。锦熙微笑着搂紧了雪颖的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雪颖错愕的看了锦熙一眼,眼眶有些湿润,撇过头去,只是低低的点着头。
单昱放下了酒杯,带着有些落寞的笑容,“锦熙哥哥,宫里还有些事,朕就不多留了。”
“嗯,切勿操劳了,注意身体。”锦熙点点头,送着单昱离开。
见着皇上回宫,百官们纷纷起身相送,直到送走了才开始放肆起来。百官推攘着给锦熙进酒,一杯接着一杯,锦熙都是笑着接过,然后仰头喝净。
“王爷,恭喜。”清澈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锦熙刚刚被几位大人围着,喝了几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就有些摇晃着笑着回过头去。
韩隐举着酒杯,笑着说道,“王爷、王妃,恭喜你们,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多谢。”锦熙正要伸手去接,却被妻子抢在前面。
沈雪颖接过酒杯,仰头喝下,“谢谢你。”雪颖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明艳动人。
锦熙揽过雪颖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道,“慢点喝,小心别喝醉了。”
“啊,啊,忘了王妃也善饮酒了,下官也敬王妃一杯。”看着雪颖喝酒,围着的几位大人都凑了过来,韩隐看着,渐渐的被围上来的宾客挤出圈外,他看着雪颖一一接过酒杯,潇洒地一饮而尽。
然后,锦熙温柔地握着雪颖的手,摇了摇头,皱眉道,“别喝那么多酒。”
“我是怕你喝醉了,伤身。”
“哈哈哈哈,王爷王妃好恩爱呀……好好好,下官就不再叨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王爷王妃还是早些歇息去吧……”身边一位大人摸着胡须,色迷迷的笑着。
看着锦熙有些厌恶的皱起眉头,雪颖忙道,“是了,王爷不胜酒力,还望诸位大人多多包涵。诸位大人,尽兴啊。”雪颖施了个礼,便挽着锦熙走入了喜房。
走入房间的锦熙,很明显的步履变得虚浮起来,强烈的晕眩冲击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被雪颖扶到床上,锦熙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替他脱去了鞋袜,解开了喜服。
锦熙脸色醉酒微红,对着雪颖笑了起来。
“隐……颖……”雪颖的手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锦熙,“你不要叫我颖,叫我雪颖。”
锦熙挣扎着起身,将雪颖抱了个满怀,口中仍是,“隐……隐……”的唤着,手上不停的解着雪颖的衣扣,闪烁的烛光被吹灭了,喜红色的纱幔被放了下来,锦熙口中一直“隐……隐”的唤个不停。
夜深了,官员们或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去,或直接醉倒在杯盘狼藉之中。
抬头看着月色,韩隐觉得此刻格外的清醒,怎么就不醉呢?明明已经喝下那么多的酒。凉风轻拂着面庞,韩隐索性闭上双眼,眼泪也终于滑下。
“只有情字,最是伤人。看着你们如今到这种地步,我真的很痛心。”话语间,文洛缓步走到韩隐身边,眉头深锁,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悲哀。
“终归要各自成亲的,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种话,应该是对相扶一生的人说的,却不是我。”
文洛深呼吸了一下,好像要把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但终究也只是笑着道,“我先告辞了,昭炎也喝醉了。”
“水逸!”韩隐忙叫住文洛,“水逸,我听关外来的小贩说北夷王已经死了,现在四王子已经当上了新的北夷王。”
“嗯……我知道。”文洛低下头去,神情悲伤。
“水逸,你既然当年肯抛弃王子之位,为什么现在却不肯辞官离去,要知道现在单昱……”
“你……你怎么知道……”文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韩隐,
韩隐摇头,“莫非水逸你想借单昱之力,回去做北夷王?连我都能知道的事,难道还能够瞒住他吗?”
文洛苦笑了一下,“你且当做如此吧……”
月光被一片乌云遮住,露出大片闪耀的星辰,北辰在群星之中闪着独特的光芒,让整片星空都变的暗淡无光起来。
醉酒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醒来时头痛欲裂的宿醉。锦熙按着太阳穴坐起身来,轻轻的将被子又盖回雪颖身上。雪颖轻轻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锦熙觉得忽然间就恍若隔世,一直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娶任何女人了,即使是没有了韩隐,大不了也是孤独一辈子。可是,一辈子,实在太长,太多的变故让人不得不改变初衷。某些曾经认为非要不可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去。就像韩隐,一别三年,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为他亲手刻的簪子还静静的躺在那里,而那个人已经逍遥远去。
凭什么,逍遥随性的却从来都不是自己呢?就像是一场游戏,谁认真,谁就输了。而锦熙,从一开始,就输了。
日子如行云一般闲淡的过着,锦熙开始每日都上朝议政,偶尔会陪着雪颖练练武,骑马郊游。蛊毒发作的次数显得没有那么频繁了,锦熙几乎都以为自己又可以恢复如常。原来,只要把心里那一块地方永久的封存,是不是就不会在触发蛊毒了呢?
自古以来,盈虚之事皆有定数,锦熙知道,这样的平静也不会持续太久的,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等着他去完成。就在秋天只剩下最后的尾巴的时候,北方传来了北夷大军在北境外大量屯军的消息,一如冷冽的北风,给整个朝廷蒙上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