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时18日更新》夏砂

7、第 7 章

　　第六章
　　车子仿佛开了很久，我维持着一个姿势。

　　龙宇突然伸出手，扭开车上的音乐。
　　“不许乱动！”我低吼道。
　　龙宇瞟了瞟我，淡淡地道：“很紧张？”

　　我不说话。

　　车子停了。

　　我瞪着他，动了动手里的匕首，示意他开车。

　　腰忽然被死死地搂住，整个人滑进他的怀里。匕首锋刃上，浸出了血，我望着他的眼睛，唇上，粘着他的。

　　温热的血滴在脖子上，惊艳。

　　手被牢牢地握住，疼痛像要深入骨髓。

　　我听到血的声音，和眼泪的声音。他的眼睛，始终，如一潭秋水，静寂深邃，有我哭泣的影子。

　　匕首掉到地上，厚厚的地毯，没有声音。
　　龙宇的头埋在我的颈窝，唇抵着裸露的锁骨，低笑：“夏砂，你好难搞定。”
　　我不敢动，任他抱着，像个吓坏了的娃娃。

　　小西赶来的时候，龙宇已经昏过去，手却死死抓住我。

　　我坐在龙宇的床边，发呆。小西默默地站在门边，冷漠装点的脸显得格外艳丽。
　　我的可笑的逃跑结束了，一切回到原点。不同的是，周围的气氛更为压抑。福叔忙着指挥一切，往日恭敬的眼神变成防备，也愈加沉默了。小西仍然冷冰冰的，只是不愿再靠近我。我像封存的古埃及书册，被害怕诅咒的人们小心翼翼地供奉着。
　　握着的龙宇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已经昏迷十几个小时，漫长得让我窒息。
　　我回过头，小西站在那里，毫无离开的样子，这十几个小时，我没有见她变换过姿势。
　　然而我好累，龙宇沉睡的样子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苏木走进来的时候，龙宇已经醒了，长长的指在我手心画圈，却不肯睁开眼睛。
　　苏木俯下身，打量着龙宇颈上的伤口，淡淡地问道：“你干的？”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苏木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再深一厘米，你会要他的命。”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感到慑人的恐惧，苏木冷淡的口吻让我抓紧了龙宇的手。从来只与旎旎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也散漫到不知道什么是责任。当意识到手上温热的体温，才猛然醒悟忽然那样的一切都彻底完结。
　　如果一个人舍得为你去死。

　　“你不要吓她。”龙宇温和地握着我的手。
　　“我没有，”苏木低低地吼到：“只有她，才能让您…”

　　“苏木！”龙宇的声音冷下去，他生气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对着龙宇，鞠了一躬，走出去。我看见他紧握的拳头，和眼神中的愤怒。

　　龙宇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毫不在意苏木的离开。
　　“龙宇，”我小声地喊他，看他转过头，笑着望着我。
　　“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叫苏木，我的一个，朋友。”他坐起来，“吓到你了？”
　　我犹豫地点点头，“龙宇。”
　　“恩？”
　　“你是谁？”
　　“我是个商人，普通的商人。”
　　“我不信。”
　　他笑得很开心，伸出手来捏捏我的鼻子，“乖，不要那么严肃。”
　　福叔走进来，送来一些水果，问要不要下去吃饭。龙宇摇了摇头，让福叔把东西送上来。

　　福叔退出去的时候，别有意味地望了我一眼，将房门轻轻掩上。

　　“你不像商人，”我顿了顿，“他们也不像。”
　　他不再笑，只轻轻在我耳边：“可是，我喜欢你，夏砂。”
　　我突然发觉我无法言语，那双琥珀般的眸子，掠走了一切，甚至呼吸。
　　我开始明白，有些事情，正如方旎所说，永远逃不掉。

　　那两天，龙宇一直留在别墅里。
　　我总是和他待在一起，甚至在他怀里睡着。他从不叫醒我，像宠一个孩子。这个男人有电影中男主角所有的优点，也有他们共同的缺点，让我感觉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