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去爱你》五分熟的水

4、第四章

　　教室里两三人成群，阳光透过树叶，穿过窗户，映在桌子上，作业本上，黑色的字体微微发光，当笑声响起，粉尘飘零，丁达尔效应让虚无的东西有了形状，定格在时间某处。
　　李曼靠在窗户旁，看着楼下的人，走来，又跑开，风吹的碎发又来了，用手扶到一边，心想张源。
　　“都两个星期过去了，一点该有的发展都没有……”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不行，我要主动出击。”
　　“出击什么”
　　李曼吓了一跳，回头看，发现是张源。
　　“没，没什么，就是赶学习”
　　他默言，点头。张嘴打算说什么。
　　“你……”
　　“铃……”
　　打铃了，该上课了。
　　张源本该说出的话，咽回去了。
　　【你可以带上去我一起吗】

　　这节是数学课，张贤明依旧踩着点进教室，他放下课本，开始一节课的絮叨。
　　他是一个有点自信的人，总觉得自己能靠最后五分钟把知识要点讲清楚，所以前三十五分钟，他除了讲解作业，就是用来讲故事道理。而且很爱那班里人举例子。
　　“有些事情它是有规律，有道理的，就像我喜欢李曼，是因为她漂亮吗，不是，是因为她聪明，能说会道……”
　　“嗯？”她被迷惑到了。
　　一下子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曼身上，打趣的意味不言而喻。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张源，跟一只母鸡一样，在李曼旁边咯咯咯咯笑。
　　没错，经过一些波折，他们俩还是成为同桌了。主要原因就是成绩相当。当然他们也是班里唯一的异性同桌，其他人都同性配对了。
　　这样的安排让李曼很是欣慰，有比别人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接近他了。
　　“我讨厌张源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比我帅，是因为他喜欢抠脚，你说是吧张源”
　　中心人物变了。快乐到李曼了。
　　张源本还在狂欢，一下被点到，还有点不知所措。
　　轮到李曼在他边上乐了。
　　快乐总是围绕着李曼。

　　到下课了，张源要去办公室拿当日的作业。他是数学课代表。
　　“张源，帮个忙呗”
　　“好的”
　　他懂她，主动拿起李曼桌上的水杯。
　　“一半一半吗”
　　李曼狠狠点头。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专用语，一半温水，一半热水。
　　“帮我也装一杯吧”是马伊思，他们俩的前桌。
　　“不了，我是去端作业的，在来一个杯子就不方便了”他拒绝了，明明只言片语，却令人心动不已。
　　回来时，一边手是数学作业，一边是李曼的水杯。她很享受在张源这里得到的特殊，但她明白这是她一个人的满心欢喜。
　　“李曼，化学老师让你统计成绩，我给你拿来了。”
　　“哦，好。”
　　李曼开心接过统计表和一摞卷子，她要统计的是周测成绩，身为化学课代表这是必不可少的责任。
　　“李曼你这次考多少？”
　　“等等，我找找。”
　　“诶，张源你八十七分，不错嘛。”
　　“那你的呢？”
　　“等等，别急我在找……找到了，我八十九，嘿嘿。”
　　“厉害，我还是输了。”
　　“承让承让。”
　　这幅情景，每每有成绩出来时都要发生一次。
　　他们除了数学和英语，每门课都差不多。所以，成绩差距就在于英语和数学了。可偏偏张源的英语差的让人脚趾抓地，李曼的数学让人五体投地，所以差距不大。

　　虽然九月的温度扰人心绪，但昏黄的太阳光总在傍晚时分，来临。
　　两个少年，肩并肩，走在朦朦的光里，路上穿过市井小民。
　　“李曼，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行”张源一副严肃的表情。下午的时候各科的成绩都刊登好了，他的英语成绩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怎么说？”
　　“要不，我俩开小灶吧，我教你数学，你教我英语。”
　　“成交！”正有此意。
　　“什么时候。”
　　“就今天开始。我去你家。”张源就住在她家旁边，他是一个星期前搬来的，两栋楼相隔不远，他们的窗户也对着，只要不拉上窗帘，房间里什么都看得很清晰。
　　“好。”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