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面教材》朝暮浮华

10、别过来，脏

　　急促的脚步围绕在他们周围，马路上的路人时不时望望，但眼神很快便离开了，没人愿意多管闲事，看着这些青少年乱打乱闹是在普通不过的了。余晖渐渐落了下去，那些小卖铺的老板早早就回家去了。尹菀和苏素看见尹尚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能干着急，但人越来越多，她们踮起脚尖也看不见一点，前面人的声音逐渐提高，尹菀心情也急躁起来。
　　没办法了，她“噔噔噔”跑回了网吧，气喘吁吁的把林康的耳机摘下，直喘粗气对他说：“我……哥，哥他去操场，一会了没见到他一点人影……去看看吧。”林康看了看屏幕，马上就要胜利了，他不得不放下鼠标，手扶着座椅，起身向外跑去。
　　“哪呢？”
　　人声鼎沸的操场，让林康有点惊悸不安。
　　他六神无主的像剥皮一样推开那些隔岸观火的人。
　　他终于能看到那些从缝中透来的光。
　　“哪班的？打成这样……”
　　林康有点手足无措。
　　他远远的望见尹尚就安安静静倒在血泊中。
　　人群消散了，他依旧呆若木鸡的凝望。
　　操场上终于变得空无一人，尹菀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但她只看见了一堆血渍和愣着的林康，他丢魂失魄的向前走了几步，看见尹菀从身后掠过。
　　动弹不得的尹尚缓缓起身，一只手还遮住另一只骨折的胳膊。
　　“别过来，脏。”
　　尹菀呆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康低下的头听见熟悉的声音，不自觉的抬起来。他大步流星的奔向摇摇欲坠的尹尚，身体倾斜时，扶住了他。
　　“你TM有病吧！”林康眼里的瞳孔缩小，他的手握住他尹尚两边的肩膀，声音传遍了操场。
　　林康以为尹尚先动手，骂骂咧咧的，尹尚还没告诉他前因后果，便深深的睡了过去。
　　尹菀走向前：“康哥，麻烦你了，带我们去医院吧。”
　　尹菀有些忧心忡忡，因为家里除了哥哥，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她害怕，父亲也在她四岁时去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经济越来越差，现在母亲还管管他们，每个月给他们打几千，作为生活费，自己也没了踪迹。但至少他们遇到了康哥、阳阳以及素儿。给他们平平淡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些烟火。
　　林康点点头，他颤抖的打开手机打了两辆车并告诉尹菀：“康哥要陪哥哥，你和苏素他们一起回去好吗？你们明天有课，记得早点休息。”他摸摸尹菀的头。缓缓抱起尹尚。
　　“康哥？你说我哥会不会死啊…”尹菀从来没有见过他哥哥打架，所以尹尚也不想让她沾染血腥。尹菀说着挤出几滴眼泪，不一会哭的泣不成声。
　　“没事，你看你的腿也不是好了吗？要相信哥哥和我，好吗？”林康又抹掉了她脸颊边的星光：“等等哥哥。”
　　越来越黑了，寒气逼人，林康冲手里哈口气握住倒在他肩膀边那人的手，洁净的脸上没有血丝，但路边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倒有些唯美。
　　开车的师傅从倒车镜里看见了熟睡的尹尚，浑身是血，让司机心里有些不舒服：“内个，小伙子，你旁边的是学生吧？”“嗯”林康简单的回答了，还是冲着窗户看。
　　“四中的？”
　　“你知道？”林康比刚才起了些兴趣。
　　“六点多还看见操场上一群人打架，哎…四个人打这一个人，不受伤才怪呢。”司机又回头看看他们。
　　林康愤愤不平，但很快，那火冒三丈的怒火就消了：“师傅，您还知道些什么？”
　　“额…我记得原来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打的，但那小子打不过你身边的朋友。后来又听人说那小子是九……噢！九（6）的。”司机一个急刹车，把后面的俩小子摔了个踉跄。
　　司机笑笑。
　　“谢谢师傅，在前面的人民医院停一下就好了。”林康扶起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他。
　　林康关了车门，摇摇晃晃走进医院。
　　林康很气愤，他气愤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又气愤自己的草草了事。他这人总是这样，总把事情的后果揽给自己。

作者有话说

　　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