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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此以后的背后 登上青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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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人生活坐在炼狱,有人生活在天堂,林浅眠大抵属于前者,可是总有一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比如他的命运。
谁让你报考A大的,离家里那么远,到时候谁来照顾我和你妈,你到底长没长心,林建华看着桌面上的录取通知书大声地向林浅眠喊道。旁边地林母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林浅眠面不改色,像是没有感受到林建华地怒意,平静的说道我想去哪个学校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从小到大,你们在他的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自然是他在身边照顾你们,至于我你们不是从来都是不在乎的厌恶态度吗,我就不在你们的身边碍眼了,当然你们也不用负担我的学费,像是自嘲林浅眠笑了笑,你们不是也从来就没负担过吗,就这样吧,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两个月转瞬即逝,A大的门口随着入学时间的到来聚集了许多的家长与学生,林浅眠就是其中之一。嘿,哥们,加个微信吧,从林浅眠的身后突然窜出一个男生。我叫陈云栖,来者不用别人问就自己介绍了起来,你好,我叫林浅眠。不过,加微信就算了吧。那人贼心不死,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微信,我就不走了趋势,林浅眠有些无语,怎么刚进学校就遇见了这么个奇葩,他带着三分笑意看着眼前这个人,打量了一下,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这就是以典型的家里宠出来的小少爷。喂,你倒是回答我一下呀,显然,这位少爷没有什么耐心,不过一张娃娃脸配上这个语气倒是有一种想让人揉一把的冲动,让人讨厌不起来。好吧,林浅眠拿出手机加了这位小少爷的微信。
两个人特别自然的就走到了一起,一向不与人走近的林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人有着一份莫名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上有自己得不到的恣意吧。林浅眠暗自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你是哪个系的呀?率先开口的是陈云栖,我吗,我是法学院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就感叹了起来,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还是我看人太准了,我也是法学院的。语气里有着察觉不到的笃定与窃喜。陈云栖个子很高,仔细观察好像要比林浅眠高出很多,高个子的少年歪着头笑,像一只没有攻击力的大狗,外加一张娃娃脸更加显得人畜无害。林浅眠一时有些愣住了,实在是觉得面前这位的性格很是讨喜。
走吧,寝室应该快到了,我来之前可是做好了准备,陈云栖拖着行李箱与林浅眠一起向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两个人走上了一楼,又上了二楼,到了2201林浅眠终于忍不住了,同学,你到底在哪个寝室,我到了,你可别说你和我是一个寝室,陈云栖看着林浅眠说,我真的要再一次感叹咱们的缘分了,你好,新舍友。林浅眠瞪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无语,但是又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陈云栖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推开了寝室的门,开始找属于他自己的床号,进来吧,怎么还愣着,林浅眠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入了这个他要住上四年的寝室,此时的他一定是想不到未来在这件寝室里会发生什么。屋子里落灰不是很严重,不过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林浅眠这个人自带洁癖怪属性,不太能忍受的了灰尘的存在,于是可怜的陈家小少爷就这样沦为了林同学手下的苦力,一个下午过去了,在那两位舍友还没进去之前2201已经在卫生方面吊打所有的新生寝室了,如果卫生方面也有内卷的话,那大概2201四年都会在林浅眠这位卷王的管理下横扫这所在的男生公寓。
外面的夕阳如火,仿佛燃起了冰冷的天际,丝丝凉风趁着傍晚探入这个忙碌了一下午的寝室内,屋内的两个人瘫在各自的床上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了。就在这是,啪的一声,关了一小天的寝室门被打开了,大家好,我叫吴言,林浅眠瘫在床上心中已经凉了一片,因为吴言的自我介绍声音已经大到好像能让整个二楼都听见了,他已经在为四年的听力水平会不会大幅下降担心了。支棱着身体坐了起来,看向这位大嗓门的舍友,虽然声音大了点不过长相还是可以的,典型的北方帅哥,身上自带俊朗豪爽的气质,一张脸上就透露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看起来就是好相处的。你好,我叫林浅眠,这次是他先开口的。躺在床上的陈云栖伸出了一只手说,在下陈云栖,敢问少侠哪里人呀,吴言被这位瘫在床上的舍友给逗的一愣,说到,少侠不敢当,我就是本地人,然后转头看向林浅眠说,你看起来像是南方人,林浅眠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猜到的,没等吴言说话,床上的就坐起来,接过话头说道,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说话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南方人,陈云栖这两个AABB式的叠词用的戳在了三个人的笑点上,一寝室的少年在这一刻一起笑了起来,天边暮色沉沉,A城的夜如约而至。
盐城沈家,古老庄重的宅院里种满了杏树,回廊深处是一间隐藏颇深的房间,面色苍白的女人半倚在床上,可是即使看起来病得很重,容色却依旧动人,可见年轻的时候该是位明眸皓齿的佳人。地下跪着一个年轻人,无需仔细看便能看出长相与床上的女子有七八分像,原本应是很女气的长相但是却被剩下的两三分融合的刚好,勾人却不妖媚。即便是跪在地下,脊背依旧挺的笔直,可见从小是受到了严厉的教育,不知是多少的戒尺教打出来的,眉眼间锋芒暗藏,原本应是柔和的面向多了几分凌厉,唇色像是融尽了三春的桃花,只是一张薄唇难免让人觉得会薄情寡义。可若是能与这样的绝色长相厮守只怕也没人会觉得他薄情寡义吧。
阿途,床上的女人这样的唤沈途,你这次去上学要照顾好自己,母亲不在身边就要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不要对自己太严格,母亲没有什么希望的,只是希望你能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只要你能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至于你父亲的话你听听就好,不要放在心上,家里你万事放心。没有离别的眼泪,方谨只是这样的同沈途讲,外人看来只会以为是一次简单的家常谈心,可是无论是榻上的母亲还是跪在地下的儿子,这一刻内心都是不平静的。沈家里的争斗从没有停止过,老爷子是打下了一片的江山,可是几个儿子、孙子之间也是为此明争暗斗,财富,名声虽好,也是招灾惹祸之物,为此,方谨在两年前就卧病在床,病因至今不明,而对于沈途来说仅仅是在他的理想的轨道上行进也因此变得艰难,如今他背负的就也更多。
他不能让母亲的病一直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也不能放任那家里几位虎视眈眈的堂兄堂弟就这样暗算自己,为了在这个家里生存他时刻告诫自己要动心忍性,他可以放弃自己的爱好,可以去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只是最后他也希望自己的目的能够达成,而不是只有牺牲,二十岁的沈途没有一天不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本应该熠熠生光的日子,因为欲望的背负而变得不简单。跪在地下的少年站了起来对方谨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只是你的身体才是我最担心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要注意。简单的几句话包含的内容却不得不让人深思,沈途转身走出了房间,沿着回廊向前走,路过了与他一同长大的一棵棵杏树,随手摘下一颗杏子,明明已经是泛黄的状态了,放在嘴里却还是酸涩无比。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前厅,只见,一张红木桌子周围坐满了人,中间是一位看起来大概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周围是清一色的孙子辈,老人的身边有一个空位,在座的都知道那是留给沈途的,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沈途来与不来,除了他没有人能坐到那个位子上。那个位子就像一个魔咒萦绕在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的心中,位子是这样,估计家产也不例外吧。
沈途走过去坐在老爷子的身边,即使是不说话也给人一种他是身边的老人的接班人的感觉,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是融在沈途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中的。他来了,老爷子才动筷子,谁让这是他罪宠爱的小孙子呢,在这位老人的心中从亲情出发,沈途是他最疼的儿子的老幺,也是孙子辈里最小的一个,自然最喜欢,可是这不是他最偏心沈途的理由,最可贵的是,他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他喜欢这个孩子身上那股被小心隐藏的凌厉,小辈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他虽然年纪大了,这点识人的能力却还在,他当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怎么会看不出这孩子的野心。饭桌上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一顿饭大概只有这位老人吃的最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