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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的画面 在荡着秋千梦开始不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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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和Evan在假期结束前决定飞回美国。
我和俞景行一起去送了他俩。
临走的时候,莎莎笑着拉住我,看了俞景行和Evan一眼,“思思,我们都敌不过十年如一日的本能。”
我了然一笑,“是吖,本能太厉害了。”
我们看着对方,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Evan和俞景行不解的看着我和莎莎,Evan好奇的问我:“你俩打什么哑迷呢?”
莎莎走过去拉着Evan,笑着和他说:“The secret of the ladies”
“还神神秘秘的。”Evan边说边走到俞景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景行,送你一句谚语,Ende gut,alles gut。”
俞景行看着Evan,语气不乏得意,“还是我们赢了。”
我看着俞景行那个傲娇的样子,扭过头去和莎莎说:“莎莎,要不你别回去了,咱俩去看看星空吧。”
“嗯,也行,挺好,去奥克兰过个夏天吧。”
Evan和俞景行瞬间又慌张了。
“思思吖,你俩绕了我俩吧。我们怕了你们了成了吧。你还想让我打光棍儿到什么时候?”
“诶,这么说你还怨我咯。”
“Evan,你光棍儿干嘛怨我们家桃儿。”俞景行真是不放弃任何表忠心的机会。
“不是你这么快就投敌叛变了,你也太不仗义了。”
“Evan你说谁是敌,俞景行说的明明是实话,怎么着你把我和莎莎当敌?”俞景行只有我能说。
“Evan你想造反?还有思思你这个没出息的。”莎莎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不是我们家桃儿怎么没出息了,你不是也一样吗?”
“俞景行你少说我们家莎莎。”
我看着这个场面突然很想笑,我们四个连环怼这是干嘛呢。
“好了,你俩这表忠心见好就收吖。”莎莎横了Evan一眼,可眼神里那股子满意是几个意思,还说我,也是个没出息的。
“莎莎,Evan,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早点告诉我们,我一定送你出嫁。”
说到婚礼,我看着莎莎的眼睛微微湿润了,她抱住我,轻轻啜泣着,只说了一个字,“好。”
Evan看着这样的莎莎,也有些红了眼眶,许是为了冲淡别离的伤感,打趣着开口:“思思,咱可说好了吖,还要一起再去一次加州一号公路的。”
“好吖,到时候咱几个再去一次,半月湾和索尔万简直让我想的不得了。”
美好的回忆总是能舒缓人的情绪,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莎莎突然兴奋的和我说:“思思,要不我蜜月就订在那儿好了,你和景行都来,咱再开车走一次!”
“不行!”
我还没回答,Evan果断发声拒绝,随即语重心长的和俞景行说:“景行,你俩要是来,我和你俩没完,我让安然折腾死你!”
“我是文尔思至上主义者。”俞景行傲娇开口。
“太无耻了!”我感受到了Evan浓浓的怨夫气。
“我为什么要带俞景行去?”
听了我的话,俞景行急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皮斯摩海滩看帝王蝶嘛!”
“我这不是怕我任性擅自决定未经您允许影响您情绪嘛!”
“以后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不反抗?”
俞景行终于被我憋的说不出话来,我还是挺期待这个回答的,他要是说反抗我就接着怼他,要是说不反抗以后都不能拥有话语权,俞景行我气死你。
“桃儿,我想和你打一架。”
“你说什么?!”
“也想抱抱你。”
“Evan你说的一点没错,俞景行真是太无耻了。”莎莎无语的站在那里,语调散发着强烈的鄙视。
“是吧,何其无耻。”Evan表示同意自家媳妇儿的意见。
“但是高能有效。你看看人家!”
“诶?”Evan对于莎莎的画风突变表示一脸懵逼。
“你看人家怎么哄思思的,这臭不要脸的劲儿,有谁招架得住。没看出来俞景行是个高手吖!”
“不是,诶?怎么又是我的错?俞景行你大爷的!”
“俞景行,你可得好好对我们家思思吖!要是再让我们家思思不开心我和你没完!立刻给你俩儿子找后爹!”莎莎一脸认真。
“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表现。”俞景行连忙答应,心想你快走吧,赶紧走吧,别再把文尔思拐走了。
我看俞景行笑得一脸谄媚算计,我敢保证他心里巴不得莎莎赶紧走呢。
一番插科打诨,冲淡了别离的伤感。莎莎拉着我说着临别的悄悄话,俞景行和Evan两个人互拍着肩膀,冲着对方点头,一脸严肃,眼神坚定。
“保重。”
“保重。”
送走莎莎和Evan,俞景行闹着要我给他做饭吃。
“咱回家做饭吃,我饿了。”
“家里没菜。”
“咱俩一起去超市买吖。”
“我为什么要去超市?”
“我们去买菜做饭吖。”
“我为什么要做饭?”
“我饿了。”
“我不饿。”
“我饿了。”
“哦。”
“我饿了。”
“你卡带了就这么一句?”
俞景行突然拉住我,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委屈,“桃儿,我真的饿了!”
这样的俞景行让我无力招架,我一天一天明白他的平凡,也一天一天懂得自己深切的爱意。无论是浓厚的倾慕也好,还是迫切的渴望也好,亦或是如此想要守护某人的心意也好,这些都是俞景行给的。诚如名家所说,这些年我游历过许多的地方,欣赏过各异的风景,品尝过不同的酒香,曾有过透彻的领悟,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好的人。
在这个充满阳光的长长的下午,我心无所累,也无所畏惧,俞景行站在我的旁边,让我知道我生命里有一种永恒,那些往来擦肩,归途蜿蜒都已变成过往云烟,我还有剩下的一生去好好珍惜,而他,他一定会在。
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我有些恍惚,好久了,我们没有如此并肩,像一对普通夫妻。
夫妻?我被脑海里突然闪过的这两个字惊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桃儿,你站那儿干嘛呢?”俞景行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推着购物车喊着我的名字。我看着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褪去所有的光环,带着一身的烟火气,像个普通的居家男人。看着这样的他,我不由弯起了嘴角,向他慢慢走去。
“我在想要不咱吃火锅吧,省事儿。”
“不吃!我要吃你做的饭!”
“你是被队里虐待了么?吃吃吃!”
“我被圈养了,哼!”俞景行很傲娇。
“你说你是不是一直撩妹撩妹来着,你这话都是哪儿学来的!给我坦白从宽!”
“诶不是,我没有!诶桃儿,那个…我保证没有!”
“饶了你这一回,推车!”
“桃儿,我得买双拖鞋摆家里。”
“为什么?”
“你平时一个人不安全,万一进来个贼看见家里有男人的鞋不是安全些吗。”
“诶?”
“对对对,买一个和你配套的围裙,还得买一套洗漱用具,牙膏牙刷毛巾…”
“你停!你这确定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吗?我怎么听着你居心不良呢?”
“没有吖,我这不是以防万一,提前准备嘛!”
“你这听着像是准备蹭吃蹭喝蹭住吖!别做梦了。”
“我不管,我结账我说了算!”
采购一番之后,我们回到了家。
“俞景行,你摘菜洗菜刷锅洗碗,我负责吃和做,其他一律不管。”
“桃儿你看,这个围裙和家里红色的一样吧,我特地买了蓝色的,好看吧。”
“你赶紧洗菜去。”我看着围着围裙的俞景行,嗯,真好看。
“好嘞!”俞景行挽起袖子一脸求表扬,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总觉得这厮后面要是有个尾巴,一定要翘到天上去了。俞景行把洗好的菜递给我,我在这边切着菜,熟练的仿佛是之前数年上演过无数次的场景。
“诶对了,你和Evan 今天跟那儿又是点头又是互望,几个意思?”
“表情很悲壮吗?”
“不悲壮,简直是视死如归。”
“桃儿,我和Evan这是惺惺相惜。莎莎和Evan回去是打算准备婚礼了吗?”
“应该是吧,Evan巴不得赶紧把莎莎变成良家妇女。”
“多好吖,多幸福。”
“嗯,莎莎应该早就想那一天了吧。”
“桃儿,过年和我回广州吧。”
“呀!”俞景行这句话让我心下一慌,刀切到了手,鲜血直流。
我怎么忘了。
“我看看,唉呀怎么不小心一点,我去拿医药箱。”俞景行立刻过来查看我的伤口,神色慌张。
“没事儿的,没多大的口子。不要紧的。”
“你待着别动!”他拿着医药箱急忙走到我的身边为我处理伤口,我抬头望着他,他紧蹙着眉,小心翼翼。我心绪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他和好的这段日子让我忘记了太多的东西,如今他的一句话,让我沉睡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渐渐苏醒,和手上的伤口一样,疼痛难忍。
俞景行看到我表情异样,满脸担忧,“桃儿,特别疼是不是,咱去医院吧!”
我看着这样的他,终是不忍说实话,皱着眉看着他,语气故作严肃,“景行,我觉得我有先见之明。”
“啥先见之明?”
“今天真的得吃火锅了。”
“你吓死我了!”俞景行松了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事儿,一点都不疼,真的。”
“桃儿,咱俩打个商量吧。”
“啥商量?”
“内个,要是安然逸然看见了,你得保我。”
“诶你还怕儿子吖?”俞景行的语气有点无奈,有点郁闷,有点小傲娇,他的语气终是让我笑出声来。
“这俩小子不好对付吖。尤其是安然,随谁了这是!”
“怎么你对付不了他俩吖?”
“以前还能罚罚逸然跑一万米,现在不行了。”
“怎么了?”
“我答应他以后陪他跑了,失策了。”俞景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懊恼,孩子气十足。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换个方式,不罚他跑一万米不就得了。”
俞景行听了我的话,一拍大腿,“对啊,我换个别的罚呀,我只答应了陪他跑一万米没答应别的啊!桃儿你太机智了!”
“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俞景行,你等一下…”完了,逸然,妈好像把你给坑了。
而远在队里刚刚训练完的逸然,很郁闷的和他哥撒娇,“哥,我今儿不知道怎么了右眼一直跳!”
晚餐过后,俞景行离开,关上门的那一霎那,我脸上所有的微笑都瞬间坍塌,背靠着门无力地坐在地上。
我怎么忘了,我怎么忘了。
和俞景行重逢,和好,这些日子我一直活在有俞景行的喜悦里,却忽略了横在我们之间的沟壑。
我该怎么组织语言?
我该怎么和他说?
我该怎么面对他提出的要求?
我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他?
我不能再逃避了。
我不可以再软弱。
我不会再离开他。
我不能让我的两个孩子伤心。
我要相信我自己。
我要相信他。
这个夜晚我心乱如麻,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最好的方法,只能暗暗的告诉自己,文尔思你要相信自己,你要相信俞景行。其实我何曾不自知,自我回来俞景行绝口不提当年的事情,他未必不埋怨未必不疑惑,他一直未张口,也不过是为了我。
可是俞景行,我要怎么和你说,记忆里有很多事都被我尽数丢弃在时光的洪荒中,但与你有关的每一件事,我都刻骨铭心,爱愈深刻,痛愈刻骨。那一段旧事,纵使时光荏苒,对我来说,却是无法洗刷的沉重。
电话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闪起的名字,我急忙接听。
“桃儿,我到了吖。”
“…”
“桃儿?”
“我在呢。”
“你怎么了?”
“…”
“桃儿你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变得急躁,可电话这头的我却明显安心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景行,我想你了。”
“桃儿你怎么了?”
“我就是想撩一撩你。”
“文尔思!你出去浪了一圈都学了点啥!不行我要和莎莎没完!”他的语气一下子放松不少,又恢复了往日的桀骜。
“景行…”
“嗯?”
“我睡觉了,晚安。”
“嘿嘿嘿,晚安。”
我挂断电话,眼泪不自觉的流淌。
俞景行,伤口可疼可疼了。
无论是今天的,还是以前的。
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里的。
都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