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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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是闹钟的声音。
我一把按下闹钟的开关，忍着不适，痛苦强行起床。
昨天学校门卫捎给我一封来自炖鸽子出版社稿费转账的信。
警校周六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鸟儿啼声清脆，我踏着尚未消逝的宁静去学校的ATM机（自动取款机）上刷卡看了一下里面的金额。
多了一个足够支撑我和乱步生活三个月的金额。
心里慢慢默默计算着接下来可能的花费，我心旷神怡地提着豆沙包和甜豆腐脑准备去男寝喊乱步起床，却在路过女寝时，偶然瞟见乱步独自一人背着身子坐在花坛上。
“乱步——”
来不及多想，我一个箭头赶快来到乱步面前。
“江糖酱！——”
乱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
是熟悉的乱步猫猫味道。
“——怎么啦？”
我小心把早餐放在花坛上，蹭蹭乱步头发，回抱住他。
“……呜呜江糖酱我没地方住了……”
？！
我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把乱步的情绪稳定下来。
“……总之就是这样了，他不要我住在寝室，我也不想回去了……”
好吧，这就是两个月来乱步和寝管有关零食问题斗争的最终后续——
因为是周六，寝管的突然抽查把正在吃巧克力的乱步抓了正着。
对方训斥的声音越来越大，乱步不满的情绪也越来越严重，把寝管同时交往四个女生，其中一个还是女学生的事给捅了出来。
周围围观的学生听的是目瞪口呆，对方恼羞成怒要乱步赶出宿舍，而同样愤怒的乱步也放出狠话——
“你以为乱步大人就愿意住吗？——”
乱步迅速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行李箱，就直奔这里了。
“害——”
我心里哀嚎，对方做的过分暂且不提，但乱步愤怒离开也让我头大——
要知道乱步固执起来是很难被说服的！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的想法无疑就印证了这一点。
但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离开的，我们暂时还不能独立生存。
但乱步拒绝再住进男寝也是事实，我暂时还没想出办法让他服软。
我没有立即对乱步的话进行置评，而是先把他的行李放在我们寝室，然后带情绪委屈的乱步到附近的食堂重新买了一份他的早餐。
我小口小口地把自己的那份吃掉后，默默看着乱步把手里最后一个蛋挞吃完。
“……那你想过接下啦要住哪吗？”
“……”乱步用我看不清的神情看着手里的锡接纸：“……不知道，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去了——一想到还要忍受他喋喋不休的训斥乱步大人就受不……”
“……所以要住外面吗？”
“……”
“但是学校附近没有可以住的房子——而且出去的话上学也会不方便……”
一路都在思考乱步去路的我冷静把现实摆在乱步面前。
“……”
长久的静默。
“……哦对啦，昨天没来得及说——我的作品被出版社收啦！今天我看他们给我们的卡上转了好多钱！
是时候让我请乱步大人一顿啦～说吧是游戏厅还是中华街，今天可以陪你一整天～”
我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决定带乱步放松一天。
……
晚上7:50，天刚昏黑。
给仍然犟着的乱步定了一个胶囊旅馆的房间，我坐在回程的公交车上想着临别时乱步的话，心情沉重。
“……我想过了，如果说出来住的代价是不能上学，那就辍学吧，反正学校的课也没多少意思……”
啊啊啊啊啊，带乱步放松一天心情后的结果变得更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怎么办啊，乱步要成为辍学的不良少年了吗？！
我捂住脸，没眼看。
“江桑。乱步没来吗？”
刚进校门，校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但——”
“我听说这件事了，可以见面聊聊吗？——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在办公室……”
“好。”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我把事情简要概括了一下，并把乱步后来的话和对此的担忧告诉了校长。
“……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啊……”
“是这样，我今天收到寝室老师对乱步的投诉和匿名投诉寝室老师作风不正的信，下午已经对后者进行调查了……”
“我们不会让遵纪的老师受委屈，但也会不容忍教师对学生的无礼对待，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会对此进行处理——这两天确定乱步住在安全的地方吧？”
“是大型连锁牌子的旅馆，应该没事。”
“至于他有关辍学的想法……给他和寝室老师两方都留点时间吧，调查结果出来后如果他还坚持，我会亲自和他谈谈的。”
***
生活还要继续。
我明白这两天乱步肯定是要住外面了。
第二天我带着早餐和乱步的行李站在胶囊旅馆的门口，给他打了个叫醒电话。
余光看着他抱着晚上必抱的小鲨鱼玩偶使劲蹭后，我在旁边抓紧写作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因为接下来是给深月补习厨艺的时间，所以我很快就告别乱步离开，投入到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
所以给自己鼓足气后的我也没看见远处一直盯着我离去的奇怪三花猫身影。
……
事情结束地出乎意料的快。
星期一下午校长就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请我重新带乱步来校长办公室，和仍然坚持想法的乱步聊聊他的未来。
和乱步再次踏进校园的大门时，我是一脸紧张。
乱步看上去倒是挺无所谓，好像接下来要被谈话的不是他。
“……事情的结果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对寝室老师的革职处理也已经在进行了，所以乱步你现在愿意回来了吗？”
“‘不要！”乱步油盐不进。
“我理解你被批评的心情，但学校的制度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
“只对事，不对人。”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违反规定就是要受惩罚，多次在宿舍吃东西，我想你也是知道是不被允许吧……”
“乱步，你的成绩我也是看过了的，升入高中或者按部就班成为警察都是没有问题的。”
“上学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我相信你我都很清楚。”
“至于如果可能没有生活费这个原因的话，也请你三思——对有关特殊情况学生的助学金政策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实在困难的话，作为你爸爸朋友的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被别人就犯不着的事一直管而感到厌烦罢了。”
一直沉默着的乱步终于开口。
“……我明白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接下来的路？不上学，那你是要工作挣钱养活自己吗？”
“旅馆和租的房子租金很贵对吧，但没有了住处，你能在外面生活两个月都算是了不起。”
校长冷酷把残酷的现实放在乱步面前。
“……用不着你为我操心，反正乱步大人想就能做到。”
乱步稍显强硬的声音浮现在我的耳边，我听得出这句话有强撑的含义在。
“……”
校长微微叹气，“这样吧，我也不把你的路封死。你可以离开学校，找份自己想要的工作——但不是辍学，你是休学。”
“干满两个月，再跟我说辍学的事。”
我们离开了。
校长办公室里是良久的沉默。
“……怎么办啊，江户川，我好像管不了你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