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乱世（十三） 咪啾咪啾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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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的大门被人推开，刚走到小狐狸面前的纪晓幂闻声看去，看清来人后，不由失神片刻。
——他真好看。
好看得有点眼熟。
环视四周，地上一片狼藉，莫名心虚，纪晓幂不敢直视对方，只能悄悄用眼神向队长发出求救。
队长无视了她，只是暗暗计算此行要给多少对方才能被放过。
玄汐推开门，里面有多少人都没注意，一门心思全在玄渊身上。
“小渊，过来。”
漂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少年片刻，难以觉察的酒红从眼底褪去，片刻后，只剩下纯粹的夜空。
——这是他的小恶魔。
心中默念，玄渊轻轻跃下架子，不发出一点声音，优雅地渡步到少年面前，任由其将自己抱起。
清甜的气息回到怀里，丝丝缕缕的白气涌入身体，心中空了一块的地方被填上，玄汐内心一片平静，面上毫无表情地看向队长。
“都清楚？”
队长连声道：“清楚，清楚。”
他迅速拿下腰间绑着的袋子之一，连忙递给了少年。
玄渊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还算满意。
他低头问玄渊：“有什么要带的？”
玄渊很笼统：“吃的。”
“你想要什么，就指出来”玄汐抱着他走到架子前道。
玄渊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在此之后，玄渊抬起的爪子就没停过。
走到一半，玄汐好笑地道：“小祖宗，你怎么不干脆全要了呢？”
玄渊爪子扒拉着一块巧克力，一本正经的说：“总要留下一些给后来的人。”
玄汐回头看了看，心道：那这跟没留也差不多哪里。
“嗯？”玄渊眯眼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玄汐微笑：“没有。”
费力地把巧克力扒拉到爪子上，玄渊顺手塞进自己常待的袋子里，看一眼后面，再看看剩下的几个架子。
他钻进袋子里，一条尾巴尖留在袋子口不时动一下。
玄汐越看越心痒，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
尾巴尖“嗖”地一下缩了进去，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随即钻出。
玄渊目光平静地抬头：“你为什么要揪我尾巴。”
奶声奶气的质问没有半点质问的语气，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因为你可爱。
想着，玄汐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面色平静地道：“我只是想帮你把尾巴放进去。”
小恶魔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呢？
他只是想帮你放下尾巴。
玄渊半信半疑，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选魔目光，钻回袋子里继续拆巧克力。
这次尾巴全部在袋子里，没留下一根毛毛在外面。
见此，玄汐遗憾地在心中感叹玄渊的谨慎。
他道：“剩下的不看了？”
“不看了。”
闷闷的奶声从一鼓一鼓的袋子里穿出。
小祖宗没再挑，玄汐接他的目的达到，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走出超市，直接前往市中心的实验大学。
见少年走了，因为见过对方凶残模样，而缩在一处不敢出声的几人才慢慢爬了出来。
队长看着自己不给力的队员们，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不选这个看起来跟实际上完全不一样的少年。
诶……
……
b市中心的实验大学，曾经庄严的圣地，现在因为被无数少年人的血液浇灌，成为一个异化生物的巢穴。
废墟和残骸构成这所辉煌学校的现貌。
一如人类的文明一样面目全非。
许多各不一样的目光沉默地注视着这所学校，像是一场无需言语的葬礼。
他们目送文明起点之一渐渐葬进历史的旧土，无能为力，无从阻止。
从乱世的开始到现在，数十年的挣扎，在这片文明残影前，尽数崩塌。
他们似乎什么都做了。
但，还不够。
在这场颠覆一切的毁灭前。
这只是蝼蚁在大海浮沉。
是蜉蝣撼树。
罢了。
“乱世真的会结束吗？”
有人迷茫地自语，也是无数所见者的心声。
他们忽然想起，b市的实验大学是人类最坚固的基地。
然而，它现在却是异化生物最大的巢穴。
而他们不思进取，从未想将其抢回。
抢回被曾他们自己署以希望的地方。
阴影不断增加，猩红的眼睛窥视着学校外面胆怯迷茫的人们。
它们垂涎贪恋生气。
这是它们从未拥有，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一股浓郁的生气逐渐靠近，它们转向气味散发的方向，猩红的眼睛一点点缩起。
少年自阴处踏出，拎着一把刀，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无惧无畏地走向实验大学的大门。
他停在半途，漂亮的眼眸注视着嘶吼着向他奔来的异化生物。
手中的刀提起。
锐利的刀意荡开，没入它们脖颈，悄无声息地收割着它们不算生命的生命。
天空暗沉，乌云密布，狂风刮过血液，血腥味被刮得支离破散，难以留存。
一团雪白无声无息地翻过围墙，趁着它们的注意力全在门口的玄汐身上，偷偷潜入实验大学。
在潜入前，玄汐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个敛息珠，收敛了身上所有气息与生气。
身形庞大,模样怪异的生物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玄汐，完全不知道自己旁边溜过去了一只小狐狸。
雪白的毛爪子轻轻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从随处可见的血液和残缺不全的躯体上依稀可见当时的惨烈。
人类最坚固的基地有多繁华，毁灭时便有多狼狈。
玄渊走在里面，无声无息地绕过遇到的异化生物。
他走得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扇扭曲的大门前，令狐不喜的气息从扭曲的裂缝中飘出，隐隐约约的低语包含强烈的怨念。
玄渊在门外停下，静静地听了起来。
“都是……啊！”
“有……失……”
“活该……自受……”
嘶哑难听的声音痛苦,悲伤，藏着沉重的绝望。
“啪——”
扭曲的门被强行弄开，飞出一米外。
声音一静，下一刻，愤怒的嘶吼响起，一条又粗又长的覆满鳞片的尾巴从暗处伸出，直直扫向门口的小狐狸。
玄渊跳起，尾巴跟着向上，在触碰到那条雪白蓬松的尾巴前，被一个无形的屏障反弹了回去。
“嘶——嘶嘶——”
声音渐近，尾巴一击不成便收了回去，它爬上地上躺着的门，自己一点点袒露在日光下。
那是个半人半蛇的异化生物。
它有着一张年轻的人脸，下半身是一条灰色和黑色交错的蛇尾，同色的鳞片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上半身各处，一双猩红的眼睛，可能是因为身上内掺杂了蛇的基因突变，猩红的眼里还有一点幽绿。
“同……类……”
“你来……这……做什么？”
玄渊身上没有半点人类种族的气息，仅有的跟接触最多的还是个恶魔，这会儿被认错也是理所应当。
能说清楚可以省很多事。
玄渊：“找个u盘。”
微圆的瞳孔缩成一条线，它缓缓弯下腰，蛇尾绕到了玄渊身后，锋利的爪子自然下垂，不动声色地将玄渊困在一个小空间里。
玄渊不偏不避，平静地与它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乱世（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