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蝠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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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一阵恍惚，冷风刮着他的脸庞。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缘，只需半步便会坠入那黝黑的望不到底的深渊。
他想离开这里，但却挪不动脚步，一个声音缓缓地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自由了。”仿若恶魔的低语，魅惑人心，带着致命的危险。
耳畔的低鸣，呜呜的风声，勾起他内心深深的疲惫。布鲁斯的瞳孔有些涣散，喃喃自语：“只要一步，只要一步我就自由了……”
冷冽的风吹过脸颊，失重的感觉才刚刚开始就消失了。布鲁斯抬头看去，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只有八岁大小的男孩。
“布鲁斯，醒醒！你不能——”
布鲁斯十分疑惑：布鲁斯是谁？这个男孩又是谁？
“布鲁斯，快醒醒！你不能倒在这里！你可是蝙蝠侠啊！”
布鲁斯捕捉到了关键词，“蝙蝠侠？那又是什么？”虽未完全想起，但漆黑如墨的瞳孔却溢出了一丝钢蓝。
手上的握力大了一些，布鲁斯皱起眉头看向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孩。似乎，长大了一些？
在布鲁斯看来男孩似乎快十岁了，男孩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他说得更起劲了：“布鲁斯，阿福和迪克还在等你呢，刚刚烤好的小甜饼还在等着你来吃呢，你快上来吧！”
布鲁斯的耳朵动了动：“阿福，迪克。”
声音虽嘶哑的可怕但也让男孩心头一震，“布……布鲁斯？”男孩，不，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布鲁斯明显感觉自己上升了一段距离。
“布鲁斯，布鲁斯，你不能沉迷于黑暗，你可是蝙蝠侠啊。以黑色为保护色的捕食者，哥谭的守护者！”
布鲁斯的身体一震，死气沉沉的眼眸亮了起来，钢蓝色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一些片段在脑中快速闪过：老管家慈祥的笑容，小孩子欢快的如鸟儿般的身影，夜间城市的鸟瞰图……
布鲁斯想要上去，想去看看少年口中的他。但骤然间他感觉身体向下一沉，几乎在同一时间，脚踝的滑腻感和少年清冽的嗓音同时传来。“布鲁斯，我需要帮助！铁栏里面的伙伴，他们被你锁住了！”
没由来的，布鲁斯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没被锁住？”
少年愣了一下，紧接着回答道：“因为我是根本啊，你锁不住我，也不想锁住我，我是你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布鲁斯品了一下这句话，虽没有具体的记忆但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确实如此。
布鲁斯感觉自己又在上升了，“这应该就是他说的我的伙伴来了吧。“布鲁斯默默地想。
布鲁斯被拉上去了，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变化，身形的拔高、气质的改变、声音的改变……
他看到那个自称“根本“的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奇怪的是雾气不是成团的而是贴合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套”衣服“。布鲁斯可以看到雾气形成的披风垂到”根本“的脚边，衣服勾勒出”根本“完美的肌肉线条，那张被尖耳头盔盖住的脸朦胧又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布鲁斯的喉咙发痒，他只听到一声轻笑：”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呢？“
布鲁斯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发现与“根本“并无二样，只是自己的这件是实质的、可触的，而非雾气。
一只手打断了的布鲁斯的思绪，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的主人笑着说：“你为什么不过来看看呢？”
布鲁斯这才注意到那个人身后的阳光明媚，一双双眼睛饱含着希望注视着自己。而他自己这边却是黑暗、阴冷、狂风呼啸，身后的深渊幽深、令人发寒。
仿佛有一条线隔在自己与“根本”身前，使两边泾渭分明。
“过来吧，布鲁斯，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布鲁斯也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出了“根本”身后的那些人。
超人、女侠、小闪、绿灯、绿箭、海王……阿福、迪克……
“布鲁斯的视线重新回到那只向他发出邀请的手上，这次他没有犹豫，紧紧地抓住了那只手，借助他的力量稳稳地跨过了那条线。
光明迅速吞噬黑暗，将黑暗死死地压在悬崖之下。
伙伴们在欢呼，布鲁斯也跟着笑，钢蓝色的眼睛彻底活了过来。
他想对“根本”道谢，但在转过身后发现“根本”已走到了悬崖边，身上的黑色雾气已经彻底凝实为和他身上一样的衣服了。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只是想守护你，守住你的底线。
布鲁斯抿了抿唇：“你究竟是谁？”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挑了挑眉：“哈？你不是早就猜到我是谁了吗？”
布鲁斯没再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么多线索都在明晃晃的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自己，更准确地说是他一开始看到的样子——那个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失去双亲的八岁的他自己。
那个在黑暗中哭泣的小男孩已经彻底走出来了，他将那条巷子远远的甩在身后。
两个带面具的人面对着面，十分清楚对方心中的想法，不过，他们也都十分默契不打算遵循对方的想法，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
最终还是布鲁西打破了沉默：“布鲁斯，回去吧，你去守护哥谭吧，那么危险的工作我可胜任不了。”他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布鲁斯盯着布鲁西看了一会儿才点头离开。
那一刻，光影交错，背影相对。
布鲁斯走向布鲁西为他开出的新天地，布鲁西守在入口，护着布鲁斯的心。
互为半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蝠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