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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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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暗夜依旧晦暗,史浅言瞬间接近楚萧湘,拳脚相加就要痛殴姓楚的。
“浅言师妹,你可真蠢,‘天道神机’和‘用六拳’简直就是在犯傻!”
下一瞬见,一击重重贴在楚萧湘的额头,直接砸的楚萧湘眼冒金星,钵磬之类的嗡嗡响环绕耳畔。
只看到楚萧湘飞出去,这次飞的足足有三四丈那么远,落到地上又滚了五六丈,满脸是血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周围又环伺了史浅言的怒火:“姓楚的,你好狠心!”
这个声音响彻周围,虽然风雪掩盖,依旧把声波传播的非常远。
而此时,忍痛的楚萧湘挣扎爬起来,辩解道:“浅言师妹,多说无益!”心里却是想着赶紧脚底抹油。
便暗中在衣袖里摸出一枚破旧的簪子,扔向史浅言:“史万岁将军生前留给我的!”
那不过是普通的红木簪子,破破烂烂的,直飞向史浅言的发髻。
史浅言一下抓住簪子,像捧着宝宝那样悉心地查看,不禁眼泪慢慢从眼角涌出。
“浅言师妹,哦不,爱妻浅言,后会有期!”
楚萧湘一下脚底抹油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他知道,对于这个是老婆又是师妹的浅言,史万岁将军是她最大的软肋。
于是故意用了一个破旧的簪子,就从她那里脱身了,否则,他真的有可能被她杀死。
而反观史浅言,也不管姓楚的怎么了,看着簪子哭泣了良久,甚至不觉天已经亮了,日上竿头后却依旧在哭泣。
“娘,您怎么了?”
史浅言震惊,赶忙带着红红的泪眼回头看,竟是玟萱站在身后,赶忙藏起了簪子,对着玟萱说:“你的两个师姐走了,为娘的有些失落。”
左哄右哄,听得玟萱一脸懵逼。
唠唠叨叨又过了一会儿,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就开始拉着玟萱回去做饭吃。
一边走着还回想着隐玦隐玉她们,不知道她们这一夜怎么样了。
但是内心里面起了的卦显示她们还算顺利,毕竟体用比和,则为吉。
而她们也不负众望,走风雪、踏冰霜,紧赶慢赶,终于到达了马邑的城郊。
马邑这个地方,远比忻州要寒冷得多。
早在汉高祖北伐韩信(韩王信,与韩信同名,被封在今天山西北部,匈奴南下时和匈奴议和被刘邦猜忌,投降匈奴)之时,四十万大军中,指甲被冻掉的有将近十万人,以至于被困白登山七天之久。
当年汉武帝调动十万大军要在此处斩首匈奴头领,只可惜匈奴单于发现这里异常,慌张地跑路,导致计划失败。
十二年前,隋炀帝杨广北巡六镇,遭到突厥三十万大军围攻,被困在这里痛哭流涕。
所以稍微老一些的人,都管马邑叫作失败之地。
而隐玦和隐玉可顾不得这么多了,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们也要闯一闯。
她们翻山越岭,走着险峻的路,好在骑着马,能减少一定的颠簸,两人风餐露宿,来到这马邑的山谷之中,不知是不是冤魂作祟,这里的风声尖耸得惊人,鬼哭狼嚎一般。
况且,两人身上的伤痛并未完全消失,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
她们正沿山路绕过一道坎坎,进入两座高山挤压而成的陉道,狭小而幽长,一眼望不到底,虽说是陉道,却也仅有四五丈那么宽。着山谷陉道之中无时无刻都在透漏出阴冷。
两匹马进入陉道之后就开始暴躁起来,似乎是这陉道内阴气过重惊了马,这马来了倔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再向前赶了。
隐玦有些担忧,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就打算起一卦看看吉凶,正寻思呢,一张大网向她们飞来,将她们连人带马困在网中。
两人就埋在了粗网下挣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隐玦明白,遇到山贼土匪剪径。
虽然想抽出随身携带的玉剑,却因为被网格缠绕,无法动弹。
隐玦见头不是头,只得被迫施展“天道神机”,但是这下身体正被病痛环绕,一下又要用这本领,元气流走在体内,难免会造成些许不平稳。
而这不平稳的后果,就是身体上还会更加得疼,尤其是可以加重伤病造成的苦痛。
不过,此时的隐玦完全顾不了这么多事情了,当机立断,强忍着锥进心脏的疼痛,成功用出“天道神机”,抓着隐玉摆脱困境,逃出陷阱。
但是还未等她们高兴,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期,虽然挣脱网络陷阱,但是威胁还在附近。
天突然暗淡下来,原本阳光明媚的白天居然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夜晚,没有星星月亮,没有一丝光芒。
真邪性,居然这个样子了!
原本处变不惊的隐玦也开始有些慌张。
马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始环绕在她们的耳朵附近:“我们又见面了!周隐玦!”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悄然抵在隐玦纤细的脖颈前方。
而隐玦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威胁,甚至不知道威胁来自何方,赶忙看看自己的师妹隐玉是不是还在身边。
突然,隐玦感受到风的气息,正想着躲避,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在腹部,一下痛的弯了腰。
这还没完,又感觉胸口被重重的击打,好似纤细的东西,手指脚趾之类的大小粗细,有点痛,感觉身体就不受控制了一般,眼睛也有些模糊,只感觉师妹在呼叫,却无能无力,晃悠地慢慢倒下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隐玦才慢慢有些意识,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正打算摸摸头,却发现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师姐!师姐!快醒醒啊!”这个略带哭腔的声音是隐玉的,作为她的师姐,这个声音隐玦十分熟悉。
“吵什么!等这她醒了,我先收拾了她,再收拾你!”这个声音就比较陌生了,不过隐玦听得出来,这和刚才的那个奇怪的声音是出自同一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隐玉似乎在奋力地反抗,对那个声音怒吼。
“闭嘴!你如果再吼叫我就杀了你!你一张巧嘴太能喊,先堵了,让你省省力气。”那个声音恶狠狠地对隐玉大吼大叫。
“呜……呜……咽……咽……”
隐玦迷迷糊糊听了她们的一些对话,脑子嗡嗡地响着更加剧烈。只得用力喊出:“你是谁……别碰我……师妹!”
那女人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不再管同样绑在柱子上的隐玉,径直向一旁的隐玦走来。
步伐轻盈,脂粉香气如春天的桃花般扑面而来。那女人不拐弯抹角,用手掐住隐玦的脖子,咒骂道:“周隐玦,还认得我吗?”
“不认得,你是何人?”隐玦眼睛尚未清晰,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有什么仇雠,要如此为难自己,还咒骂着这么难听的话。
“那我给你提个醒,太子殿下!”那女人盯着隐玦,咬牙切齿地说。
“本朝有两个太子,不知道足下说的是哪位?”隐玦视线逐步清晰,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面貌,虽然面目狰狞但是确实一个十足的美人,皓齿红唇,面若傅粉,年岁比她们也就长了一二岁的光景。
“巧言令色!”
那女人怒发早已树立,因为簪缨束缚,长发才仅仅震颤却不至于垂落。
“本朝只有一位太子殿下,李世民只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簇拥的头头,有勇无谋的匹夫!要不是太子殿下,哪有大唐的万里江山!”
“你到底是谁?”
“住口!太子殿下是我的,却被抢走,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先跟你算这个账!”那女人脸上透漏出十分可怕的表情。
“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们!”隐玦十分不解眼前这个人,按说隐太子的女人,早就被秦王杀光了,估计又是个借着隐太子名义招摇撞骗的。
“我,就是杨芷汀!太子殿下是我夫君!”那女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十分得意地盯着隐玦。
“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和你有过仇怨,更何况太子殿下已经薨逝半年多,他的家眷全部被秦王杀了……”
“一派胡言!”芷汀根本不管隐玦说什么,也不会理会她说的每一个字,只是想着情敌在自己手中,她现在就是刀和菜板,隐玦则是被切得鱼、肉。
“不想和你争论这个!”隐玦闭着眼睛,不再理会杨芷汀,“太子殿下被害半年多了,你不替他报仇,却想着陷害我们,行啊,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临危不惧,我喜欢,我要让你知道!太子殿下只爱我一个人!”杨芷汀说着,不觉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这泪流的不知道是爱是恨,对于杨芷汀来说,她要做的就是惩罚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作为横刀夺爱的代价。
越看越生气,芷汀用纤细的手指在隐玦的脸颊上滑动,不知不觉已经掐住了隐玦的咽喉,并嘲讽着说:“这么美的人儿,如今却要香消玉殒了,我可真有些舍不得!”
这些风话刺痛着隐玦,引得隐玦心里在滴血,她不认得这个人,更不知道她是如何晓得那痛苦的经历。
“要杀就杀,不要啰嗦!”隐玦早已很是厌烦,等死的感觉并不好受,希望眼前的杨芷汀可以给她个痛快的。
“做梦!想要死个痛快,我偏不!今天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让你这么快就死了!猫捉老鼠的把戏我很愿意玩!”芷汀恶狠狠地啐了一声。
“芷汀,你还没有放下吗?早跟你说过,隐太子已经被杀害了!”一声银铃般的嗓音一下终止了那个美人的荒唐,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芷汀一回头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迎过去。
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芷汀,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们是我师妹,你把她们交给我吧!”这态度可以听得出来她们应该非常亲密,语气里也略带一些恳求。
可是芷汀却依旧顽固:“什么漂亮的妹子都是你师妹?,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么……”
那人走上前,隐玦才发现,说话的原来是一个明妃那样的美人,她向前接近杨芷汀,捧着她的脸说:“芷汀,我只爱你啊,这一点天地可鉴!”
“她抢了你的隐太子对不对?隐太子都死了,你绝不要这样了。”那个声音十分温柔,像春日一样的暖心。
“话虽如此,但是……”
“你先把她们交给我,作为她们的师姐,我要照顾照顾她们呀!”
“哼,仙蓉姐,你好坏!”
芷汀说完就飞快地跑出了有些晦暗的这间屋子。而明妃向她们走过来,开始给她们松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隐玦不解地问。
“师妹,我姓史,叫史仙蓉,比你们都年长两三岁,你们可以叫我师姐……”仙蓉十分温和地答复着两人。
“你刚才说是我师姐,是怎么回事?”隐玦仍旧迷惑不解。
“我姓史,可是我爹却姓楚,也就是你们两位的师父,我娘也就是你们的师娘,我小的时候,你师父师娘就分别把本领都传给了我,不是你们师姐么?”史仙蓉调皮地露出鬼脸,对着隐玦笑。
“咕噜噜”隐玦和隐玉的肚子传来了一阵饥饿的鸣叫。
“你们都饿了,我就先招待招待两位如花似玉般的师妹吧。”话毕就哈哈大笑,继续给她们松绑,带着她们就要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