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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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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心率仪的声音,和躺在病床上的谢以宸。
“谢以宸,你说社会以后真的能容纳同性恋吗?”叶轩问他。还在洗衣服的谢以宸停下来看着叶轩,“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他反问道。叶轩没有说话。谢以宸看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接下自己的话,“你放心,肯定会的,那魏晋南北朝时期不就有很多断袖吗。”
“你这么说也对。”叶轩说完,继续躺在床上玩儿手机。“谢以宸,你要记得,老子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使谢以宸没有反应过来。“你没听见?那算了。”
“哎别别别,小轩,我也喜欢你。”
病床上的叶轩嘴角微微动了动,守在一旁的白念一赶紧叫了医生。都说人在死后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那在昏迷的人是不是也会听到外界的声音呢?经过三次抢救的谢以宸最终可以醒过来,但他自己不愿醒来,似乎梦里比现实要美好的多。
“叶轩,你说世界上真的有轮回吗?”问东问西似乎成为他们在宿舍的常态了。谢以宸翻过身看着对面床上的叶轩。
迷迷糊糊的叶轩揉了揉眼睛,说:“谢以宸你是不是有病啊,大中午头的不睡觉,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叶轩随手抓起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谢以宸灵活的躲开了叶轩扔过来的数据线头,“哎呀,小轩,你就回答我嘛。”
叶轩最受不了的就是猛男撒娇。“你安静点吧,及存在,即合理。”叶轩敷衍的回答谢以宸,就继续转过身去睡觉了。
“及存在,即合理。”谢以宸重复着叶轩的话,“那下辈子也一定要遇见你呀。”
如果你出现在我梦里,我便此生长眠不起。
“以宸,你醒了。”白念一推开门说,手里拿着刚煲好的汤,“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就做了些你平时喜欢喝的汤。”
白念一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给谢以宸舀了一小碗:“可能有些烫,你先尝尝。”她有轻轻吹了吹,把汤送到谢以宸嘴边。谢以宸也没有喝,只是接过碗,看着汤,沉默了一会。
“念一,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句话时,刚要把壶盖起来的白念一突然停住。嘴角微微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了,以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其实谢以宸去欧洲的那几天,白念一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希望谢以宸可以放下心里的那份执念,不再执着,可以接受她,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念一,我心里十分感激这五年来你对我的照顾,哪怕我们只是联姻关系,你却依旧尽职尽责的充当着这个角色,但,我不能再耽误你了。现在的你不过也才27岁,你为我耽误了太多,我实在于心不忍。”空气十分的凝重。
“我知道了。”白念一也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他,没有再说多的,接着就走出了病房。
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无声的哭泣着。在接受联姻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她所面对的人喜欢的是另外一个男生,她从来没奢求的过,每一个夜里,她都会看到那个男人一个人拿着相框坐在房间的阳台上,那个房间里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叶轩所用过的一切都跟他在是一样,谢以宸也从没有让任何人进过那个屋子,即使是已成为他妻子的白念一。她想过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陪着那个满是遗憾的男孩度过一生,他们在彼此眼里还是那个满身散发着阳光气息的男孩,直到叶轩的出现,她知道她错了,时间冲淡了记忆,但永远不会冲淡一个人的感情。当叶轩出现在酒会上市,谢以宸的眼神出卖了他,白念一就知道,自己所做的,都在那一刻化为灰烬。
“谢以宸,我希望你可以在考虑一下。”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怎么进医院了。”收到消息的叶轩只顾着冲手下发火。
“对不起,老大。当时也有外人在,我们不好出现。”
听到“外人”两个字,叶轩便知道是谁了,“白念一不是外人。”
叶轩只能坐着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他那个病如果医院能治,我还至于专门弄个组织吗!”手下一个个只是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你继续跟着他,出了事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是。”说完其中一个手下就出去了。
对于现状,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处于尴尬期,白念一是真心希望谢以宸可以放下之前所有的恩怨情仇,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处在过去的忏悔中。谢以宸也在努力地忘掉一切,好好对待白念一,好好生活。曾经的叶轩也只是想让谢以宸感受一下他当年的经历,绝望,但现在的他似乎又心软了,那天在总控室,他看着谢以宸眼中的不可思议,双手似乎在颤抖,他可能就知道了结果,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真正发生时,他又有些后悔。
O洲的天气多变,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便飘起了小雨。
叶轩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海面。阿泰站在他后面,有一点让阿泰十分不解,老大手上的手链看起来已经很旧了,款式也很旧了,但却从来没有被摘下来过,明明于晨给他卖了许多,但他也只是堆在那落灰。
“老大,这个手链对您有什么重要意义吗?”经过内心的小纠结,阿泰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叶轩微微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链,只是苦笑了下,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一位故人送的。”那轰轰烈烈的五六年,如今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仿佛时间真的冲淡了一切。
这时,一个人走进来贴着阿泰的耳朵说了句话,就出去了,阿泰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看着发呆的叶轩。他的老大是威震六洲的啊,可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