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败清

1、初识

　　第一章初识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逃离这里，在这黑暗无光的地方，仿佛人间地狱，他们丑陋的脸庞一展无遗，我一心的念头，逃出这里，和你一起。
　　“都怪你娘俩……如果没你们！我早就在大城市发展了！如果没遇见你这个臭婆娘，我会颓废成这地步吗！啊！为什么我要和你结婚！”黄昏下，在公寓的一间屋子里，不断传来不堪入目的辱骂声，邻居大妈们围着他家门口八卦着
　　邻居1：这家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男的还家暴嘞……
　　邻居2：无风不起浪，说不定是这女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男的才和她吵
　　邻居3：就他微弱的薪水，还要在养一个儿子，他儿子还是那不争气的种……
　　在她们围成堆的议论中，突然在人群中挤出一名少年，站在家门口，少年头发凌乱，衣服脏脏的，隐隐约约有股味道，大家看到都对他避而远之，少年手握衣角低着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颤抖，咬着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人群瞬间安静了，过了一小会又开始议论纷纷
　　邻居1：这就是他儿子啊？长的真磕掺
　　邻居2：一看就是没出息的种
　　邻居3：还不一定是谁的种呢
　　此话一出，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少年踏进家门后，屋里一片狼藉，打碎酒瓶渣子，摔在地上的锅碗瓢盆，裂开的相框，相框里面是当年结婚的照片，昏暗的客厅，弥漫着尼古丁和酒精的混杂味，少年皱着眉，捏了捏鼻子，突然一名中年男人走出房间，脸红到脖子根，一看就知道喝高了，男人看到少年，挥了挥手“你过来”他是少年的爸爸，少年颤颤巍巍的，浑身发抖，爸爸见少年没动静，大声吼道“我让你过来你没听见？过来！聋子？怎么你还想造反啊？”少年走了过去，到了爸爸跟前，烟味熏的少年想吐，爸爸瞪着少年，拽着他的耳朵“我刚才叫你，你没听见吗？你也学你妈那套呢？”少年疼的咬牙，眼角的余光望向屋里，妈妈在屋子里抽泣，爸爸不屑的扭过头“闭嘴！”声音大到让少年浑身又抖了抖，爸爸拽着少年的头发“看着我”爸爸瞪着少年，少年不敢直视父亲“你这眼睛……跟我可不太像啊，戳瞎吧，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种”屋内的妈妈突然冲出抱住爸爸的腰，边抽泣边说“老公……他真是我们的孩子……你别闹了，老公”爸爸回过头“我闹？我闹？哈哈哈哈哈你说我闹？你现在吃的，住的，穿的，哪个不是我提供的？我这辈子就是跟你结婚才毁了一生！你们都亏欠于我”爸爸把妈妈甩开，妈妈瘫倒在地上，爸爸用力的往妈妈的脑袋上踹了两脚，血渐渐的流了出来，妈妈没了动静，少年崩溃了，跪倒在地下“妈……妈！”爸爸切了一声，吐了口唾沫星子，落到了妈妈的头发上，拿起旁边餐桌上的酒瓶，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家门“去去去！别围着看了！看什么啊，都滚回自己家里去！”把门一摔，屋内只剩少年和妈妈少年摇动着妈妈的身体“妈……妈……”少年慌忙的在妈妈身上寻找手机，打开手机页面壁纸，是妈妈和爸爸的结婚照，少年颤抖的打了120，拨打完120少年跪在地上绝望的哭喊着，妈妈有了一点意识，拽着少年的手“不要哭啦……小宋，宋景长，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怪妈妈，你要快快成年，逃离这里，你未来有光，加油……你爸爸……他曾经也很爱你……”宋景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妈！妈！你醒醒啊”等120来时，妈妈被抬上了救护车，附近邻居都在唏嘘感叹，少年跟到了救护车上，妈妈安顿下来后，护士姐姐搭话“小朋友？你妈妈……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了啊？”宋景长低着头沉默不语，一旁的医生凝视着宋景长的脸旁“你是……宋景长吧？”宋景长望向医生，死气沉沉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是……是我”救护车上瞬间一片寂静，因为，他的爸爸是宋伟军，是附近臭名昭著的老赖，谁借他钱，八百年还不一定还呢，他是宋景长的父亲，也是警察局的常客，脾气怪的很，不仅喜欢喝酒，更喜欢去偷酒，在人家商店偷东西被抓不是一两次了，附近的商家甚至不让他进入，他更喜欢听骗子算命，天天说他是发大财的命，越说，他越相信有一天，天上准会掉个大馅饼砸死他，在他年少时就开始闯祸，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出少管所，但谁也不知道，在他小学到高一时，曾是三好少年，学校老师眼里的希望，别人家的好孩子，家人眼里的好孩子，直到那年，遇见了他……
　　在那时父母对宋伟军的希望早破灭掉了，臭名昭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在好不过，大家都唏嘘他老婆，和他儿子，但是都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宋伟军将是一个好爸爸，但现在呢？宋景长因为摊上这么一个爹，小学初中高中，没一个知心好友，而现在，宋伟军的老婆在救护车上，而他却拿着酒瓶潇洒离去，医生锤了锤腿“真不是人啊”话音刚落，此后车上一片寂静，不一会到了医院，宋景长刚下车一抬头看见一名少年飞奔而来，和他撞在了一起，眼睛一闭，在一睁开，已经是隔天早上清晨，在病房里，他浑浑噩噩坐了起来，一脸懵，他向左看，有扇玻璃，玻璃透着光，光想照进来却被窗帘挡住了，他在一扭头，病床旁，此时有个在椅子上睡着的少年，宋景长被吓了一跳，缓缓往边上靠了靠，看着椅子上的少年自己不敢发出动静，缓缓下床，踮着脚尖，走一步一回头，到了门前，悄悄打开门钻了出去，到了外面，和救护车上的护士姐姐碰到正好“醒了？感觉怎么样？那个看护你的少年走了吗？” “我妈妈醒了吗？” “你妈妈在403号病房，昨天你被那名少年撞晕过后，你妈妈醒过一阵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宋景长低着头走掉了，嘴里嘟囔着“403……403”护士姐姐扶着他的肩膀“你不去看看昨天撞到你的少年吗？”宋景长犹豫了一下，回头走进自己的病房，屋内的少年刚刚醒来，扭头看着宋景长，少年脸不算清秀，粗粗的眉毛，不算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双厌世眼，在右侧眉毛尾部有道疤，2～4厘米左右，少年右手纹了一条蛇，左右手分别带着几个银色的戒指，宋景长的第一反应是，惹到了不良少年，少年摸着后脑勺“抱歉啊，把你撞倒了，挺惭愧的，你还好吗？”宋景长支支吾吾的话也说不清，扭头跑了出去“诶？你去哪？”宋景长不敢回头，像无头苍蝇一般，跑了一会，在回头403号病房，宋景长愣了愣，打开病房门，妈妈看着窗户外日出，头上缠着绷带，没有意识到宋景长的来临，宋景长红了眼眶“妈……”妈妈缓缓扭过头，沧桑的脸上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诶……”阳光照在妈妈头发上，白发如此明显，脸上的皱纹，眼角的鱼尾纹，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宋景长跑了过去，和妈妈相拥而泣“妈……妈……”母子相拥而泣，妈妈抱住他的手臂上，淤青遍布，宋景长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他在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带妈妈过上好日子，可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重重打击，他的未来，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