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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居然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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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四班的人他们一共十一个。包间里有一个长桌子,桌子上面有卡牌,周围围着一圈椅子。
狼人杀童严之前也玩过,一帮人分成好人阵营和狼人阵营,好人阵营又分为村名、预言家、女巫和猎人。预言家可以在天黑时查看一名玩家的身份。女巫有两瓶碗,分别是毒药和解药,毒药可以杀死一名玩家,解药可以救活一名被狼人刀杀的玩家。猎人死的时候可以开枪带走一名玩家。村名是纯粹的闭眼玩家,没有任何信息。天黑狼人睁眼杀掉指定一名玩家,天亮全部人投票淘汰一名玩家,直到狼人胜利或者好人胜利。
桌游吧提供主持人和卡牌,十一个人分成了四个狼人,三个神,和四个村民。
童严偷偷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卡牌,是个狼人。
抽到狼人总能给人带着紧张的兴奋感,但是表面上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这是玩狼人杀的大忌。
主持人发出了指令:“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童严睁开了眼,看着对面曹旭阳瞪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差点脱口说了一句卧槽,再稍微转了转眼珠,睁着眼的还有王岩和高帅。
“刀他”,曹旭阳一边用夸张的口型说着一边指了指斜对面坐着的陆黎。
再一看,王岩和高帅没有一秒钟犹豫就跟着捣蒜一般的点了点头。
童严也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快速的闭上了眼睛。
“狼人请闭眼”
主持人继续走着流程。
“预言家请睁眼”
“预言家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女巫请闭眼”
“好了,天亮了,大家睁眼,昨天晚上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女巫救了陆黎。
“下面请我左手边的玩家开始发言。”主持人说。
“我不知道啊,我是个平民。没有信息让我第一个发言我说啥啊。”
“我也是平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预言家,”陆黎说,“我昨天晚上验的老曹,他是狼人。投他吧。”
“我靠!”曹旭阳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陆老大你是不是真的啊?”
童严微微皱了皱眉,曹旭阳这反应实在是太大太明显了,捞都捞不回来。
于是后面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异议,除了曹旭阳以外的所有人都投了他。
再见了少年,有些人注定死于沉不住气。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童严刚一睁眼,高帅和王岩就一块使劲的指了指陆黎,他点了点头,跟着点头的还有曹旭阳,那架势脑袋下一秒就能跟着点下来,童严忍着笑闭上了眼。
“狼人请闭眼”
……
“天亮了,昨天晚上有两位‘死者’,这位——”主持人指了指陆黎。
“还有这位——”,主持人指向了童严。
“什么?我死了?”童严瞪了瞪眼,心说说好的游戏体验感呢?这么欺负新转来的同学吗朋友们?
还好这把大家投了一个平民出去,狼还能成双,还是有赢的几率的。
“天黑请闭眼”,主持人继续说,“狼人请睁眼”。
狼人这次刀了一个蓝色衣服的姑娘。
“预言家请睁眼”
童严看见刘洋睁眼的时候也没有多震惊,跳预言家挡刀这种事是基本操作。
可当主持人说“女巫请睁眼的时候”他觉得他脸上应该能写上一个大写的卧槽。
没有重新睁开眼的人。
“你毒我?”童严指了指陆黎用口型说。
陆黎没说话,当然他也不能说话,伴随着习惯性的挑眉回了童严一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微笑。
靠!
说好的体贴同桌的?
童严点了好几下头,抱着胳膊,用口型威胁:“行,我记住你了!”
这一局最后是好人阵营胜利。
结束的第一时间曹旭阳就开口了:“陆老大,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废话”陆黎白了他一眼,“你拿狼第一刀必刀我。”
“那万一我是预言家呢?”曹旭阳抗议。
陆黎嘴角一斜,“搅屎棍预言家不要也罢。”
“那童严呢,你怎么就毒了他了啊?”曹旭阳继续抗议。
“他?”陆黎扫了一眼童严,“他挂着匪相呢。”
“哎?”这回换成童严抗议了,“我这么一颗纯天然无公害小白菜哪来的匪相?”
陆黎用手一指,“你就有。”
“靠,陆老大你太神了,”曹旭阳竖了个大拇指。“希望我下局跟你一个阵营,快快快,再来一局。”
第二局童严拿到卡牌就眯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不负他望,还是狼人。
他要报仇!这局还刀陆黎!
可是当狼人睁眼的时候,他看到了同样睁着眼的陆黎。
陆黎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
自刀?少年你玩的挺骚啊?
你是不是穿了品如的衣服?
陆黎小天使你是不是刚刚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
童严点了点头,眼神一扫,看见其他的两个队友也点了头。
这一晚平安无事。陆黎的骚操作成功的骗到了女巫的解药。
嗯,长得帅果然是有用的。
这一晚没有信息,大家纷纷划水。最后以陆黎一句“习惯性拉踩老曹”就宣判了曹旭阳的死刑。
“靠!陆老大你能不能行了还!”曹旭阳这次真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我女巫!我毒药还没用呢!上把你死了我救的你!”
你看,沉不住气的少年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作为不是队友的时候特别明显。他这一通嚷,加上陆黎懊恼惋惜的神情,无疑做实了陆黎这匹狼的好人身份。
陆黎堪称影帝的表演,童严觉得他不考北电都是娱乐圈的损失。
等狼人再一次睁眼的时候,曹旭阳用嘴型夸张的说了句“卧槽”。那幅画面旁边再加上一句“小丑竟是我自己”就可以成为今年最完美表情包。
虽然最后预言家还是没忍住验了陆黎的身份,但是狼人阵营还是在只损失了陆黎这一头狼的绝对优势下赢得了胜利。
一帮人又玩了几局,直到到了快五点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场儿。
“走吧,”陆黎推着车子走到童严身边,“顺路,我送你。”
童严看了看山地车硌屁股的大梁,本来想拒绝,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九月初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神清又气爽。童严以前也经常骑着共享单车漫无目的的瞎逛,没有目的,就一身轻松。
童严看着自己身处着的这个小镇,看着周围形色并不怎么匆匆的人们。
可能是刚跟一帮人鬼吼鬼叫的疯玩了几个小时,现在虽然坐在陆黎硌屁股又随时可能会腿麻的山地车上,但是也让童严生出来一丝轻松的舒适感。
自从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镇之后,第一次有这种舒适感。
“唉,”童严侧了侧头,“头一局,就你当女巫的那局,你为什么毒我啊?”
“因为你是狼人啊。”陆黎说。
“靠,你眯眼了吧,”童严往前蹭了蹭滑下来的屁股,“不可能,我特意看了看,你眼闭的可实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狼人的啊?”
陆黎先是乐了一声,“因为我睁眼的时候看见你乐了。”
“我去,你这算场外信息了啊朋友。”童严抗议。
“那不能,你不乐我也毒你,我就想毒你。”陆黎说。
“为什么啊?不是,凭什么啊?”童严继续抗议。
陆黎这回乐了两声才说:“凭我是女巫!”
“你牛逼!”童严冲他竖了个拇指,“不过你狼人杀玩的挺好啊。”
“是他们太菜了,这种游戏,有点逻辑思维就能玩好行吗!”陆黎说。
“行,你又是第一对吧”,童严说。
陆黎呵呵了一声,“我算你这是夸我了。”
童严拱了拱手,“您别客气。”
等到吃完晚饭又写完两张卷子,天已经很晚了。
童严靠着椅背使劲的伸了个和懒腰。把手放下来的时候,他顺手就抓起了书桌上的手机。
点开微信,打开好友列表,点进了L的头像。
陆黎的朋友圈很简单,流浪猫、走在路上的白球鞋,还有一个月前,来自暑假的沙滩照。
童严一张一张的划过照片,最后停在了一张背影上。背影是陆黎的,垂着手站在傍晚的海滩,水面被夕阳映的红橙红橙的,很暖。
童严对着这张照片愣了得有一分钟,等他把跑去西伯利亚的思绪揪回来时,手机都已经黑屏了。
能考年级第一,能抡起自行车砸人,不笑不说话的时候连空气都是冷的,现在又能用一张照片就能传递出来满满的暖暖的味道。唉,同桌真是的神奇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