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检测法[悬疑]》梦浮羽

9、girls help girls

　　好不容易等齐冰玉哭累到睡着后，楚楚才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准备入睡。

　　然而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楚楚却总是不断回想着白天的经历，自己的大脑似乎不受控制地自行梳理着醒来后的所有信息。

　　虽然现在她的生活还不错，不仅有楠姐这样可靠的警察庇护，还能享受天才班的特权，貌似也挺好，但楚楚总有种如坐针扎浑身难受的怪异感。

　　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就像是失去了身体的某部分一样，就像是如梦寐变幻的幻肢痛？

　　楚楚如同沉入了没有生命的汪洋大海中，想要挣扎的时候才惊觉怎么也喘不上来气，四肢犹如千斤般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无尽深渊中，被越来越大的压力挤压到快要爆炸。

　　“呼——”

　　猛地从床上坐起，楚楚背后早已湿透，衣服贴着微曲的背脊剧烈起伏。

　　直到她额角边的虚汗被风吹干，楚楚才平静下来。

　　而这时她才发现，室内的温控显示器已经指示到了九点，此时的齐冰玉并不在房间里。

　　天才班的上课时间是十点半，难道这么早她就去教室了吗？

　　楚楚感到有些奇怪，走到齐冰玉还没叠的被子前伸手摸了摸，确认已经没有温度应该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收拾一番后楚楚便独自前往了教室。

　　可到了教室却发现，齐冰玉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对了，天才生的特权可以迟到早退外加旷课，她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没来上课的吧？

　　那一大早她又是去了哪里呢？

　　带着疑问，楚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书桌上还有摆好的新课本和属于她的精英卡。

　　可楚楚只是默默将其收好完全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反而又开始盯着面前的空座位发呆，脑中有无数个问题连环闪过。

　　昨天齐冰玉说要找那个叫金辰非的同学私下帮忙，可人家又凭什么要帮她？

　　楚楚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能侵入到女生宿舍里面还懂得用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监视，怎么看都很危险啊。

　　对方针对的只是齐冰玉一个人吗？会不会是隐藏的变态偷窥狂在窥视所有女生？

　　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告诉老师的话会不会被认为是在打小报告？

　　不行，那岂不是这个班里唯一一个还能对她装装样子的人都没有了。

　　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楠姐会比较好些？

　　毕竟楠姐是警察，应该有应对的经验。

　　想到这里，楚楚拿出了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决定下课后找宇文老师借电话问问。

　　而这时，捧着平板电脑的宋文丽进教室环视了一圈，严肃的眼神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向楚楚提问。

　　“新同学，齐冰玉去哪了，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上课？”

　　楚楚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会去哪儿，我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

　　宋文丽的眼睛不寻常地抽动了一下，眉头紧锁语气也变重了。

　　“班长，她提交旷课申请了没？”

　　不远处的男生立马站了起来，看出班主任的脸色愈发难看赶紧摇头避免引火上身。

　　“真是越发没规矩了！等她回来告诉她来办公室找我！”

　　听她愤怒的语气楚楚觉得更奇怪了。

　　不是说天才生有特权嘛，怎么那个男生就可以随意迟到早退，课都开始了还不现身，而齐冰玉这么做就要被训呢？

　　说曹操曹操到，楚楚心里想的那个人竟然真的在下一刻就出现了。

　　只见抱着书的男生径直走到摆满书的桌前坐下，丝毫不在意班里紧张的气氛和别人的注视。

　　宋文丽却对他这样目中无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语气松下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金辰非，记得把昨天旷课的申请补上。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原来他就是齐冰玉说的天才中的天才，天才班第一金辰非啊。

　　怪不得能让看起来铁面无私的宋老师都对他有几分讨好的感觉。

　　说起来自己还欠着他两份人情呢，再去求他帮忙似乎是有点过分？

　　楚楚只好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煎熬地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就第一个冲出了门，坐电梯到四层直奔心理健康室，推门而入的同时提起最大的笑容。

　　“那个，宇文老师，我可不可以借您的电话一用？我没有手机，昨天想给楠姐报个平安都找不到公用电话，所以拜托了。”

　　看着楚楚双手合十拜托的可爱模样，宇文镜温柔笑笑。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呀，老师有最新款。”说着宇文镜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在楚楚面前晃，话锋却一转，“不过嘛，老师也有个小忙想请楚楚同学帮一下。”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楚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老师瞧您这说的，我一个啥也没有的学生能帮上什么忙呀，有什么直接吩咐我去做就行了。”

　　宇文镜却反手在楚楚的小脑袋上敲了敲。

　　“别害怕，老师不是想要剥削你什么。其实呢，老师的确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钱。老师的小小愿望就是能够在有生之年完成情绪价值的研究，所以只是希望有人能在天才班帮老师搜集更多的资料。放心，加入我的研究小组老师是不会亏待你的，这手机可以送给你当作定金，之后还会有非常丰厚的报酬哦～”

　　这似乎也不是不行，本来楚楚也想过要去找兼职赚钱，这不是正好找上门个轻松还钱多的活儿。

　　只不过为什么这种“好事”不找别人做偏偏要找她呢？

　　这支新手机一看就是专门替她准备好的，显得过于刻意。

　　楚楚干脆直截了当提出疑问：“为什么找我？陆同学不也是天才班的吗？”

　　宇文镜摆摆手。

　　“他的指数还不能够上顶楼，只能拿到天才班底层的数据。而且相信你昨天也看到了，他因为跟着我做事而被天才班其他人瞧不起，说实话除了他之外天才班的人只想跟其他学科的老师做研究，心理学总是会被人忽视啊。不过老师还是很看好你的，相信你不会让老师失望吧？”

　　有这样的好事楚楚当然没道理拒绝，赶紧点头伸手接过了手机怕她反悔。

　　“那，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嗯，也没什么特别难的，就是注意身边同学的情绪变化，一有情绪起伏大不对劲的状况就马上汇报给我或者陆赫明就行了。”

　　这听起来不就是说的齐冰玉现在的情况吗？

　　楚楚有些犹豫要不要求助，可是昨晚她已经答应过齐冰玉不会告诉老师的。

　　等等，她好像说的只是不告诉老宋，那宇文老师应该不算的吧？

　　“其实，我的舍友她现在就是处于情绪起伏巨大快要歇斯底里的情况了。”

　　这么一说宇文老师立刻打起了精神，拿起笔记本正经危坐记录。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楚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宇文老师却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那般淡定，还在电脑上打开了齐冰玉的个人资料，自言自语分析起来。

　　“齐冰玉，家庭住址是军区大院，看来家教也相当严格，曾经以市一中第一名的成绩考上的聚英本校，顺利进入天才班前十，之后就成绩平平再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不过也算得上很优秀了。原来之前频繁发生的恶作剧是她做的，怪不得总觉得手法有些奇怪。”

　　“什么恶作剧？”楚楚好奇问道。

　　“就是之前有几个女生来我这里做心理商谈，说是觉得自己被人跟踪偷拍，照片还被放在论坛上编造故事，结果被身边的人起外号嘲笑到崩溃也不敢和家长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一般跟踪偷拍的人都是以满足偷窥的欲望出发的，但是这个人却不同，似乎是更喜欢恶作剧的过程，总是将偷拍的照片放在论坛上并编织一段奇葩的故事，将人们的焦点转向调侃受害者，并以此为乐。现在看来，齐冰玉的欲望大概是想要纾解学习压力所以才搞出这样的恶作剧吧。”

　　“舒缓压力？我看更像是放不下以前是第一名的虚荣心而心理变态了吧。”

　　楚楚很是不理解，捉弄别人这算哪门子的解压？

　　可专门研究心理学的宇文老师却见怪不怪地轻松说道：“倒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会多多少少有潜在的心理问题，一旦不能自我排解的话就可能会做出一些平常不敢做出来的行为，这是人体自我发泄的机制。”

　　“那也不能为了减少自己的痛苦而伤害别人啊！”

　　这种行为在楚楚心里是极其可恶的，瞬间让她血压上升。

　　而观察到她情绪变化的宇文老师眼神一变，开始认真起来，带着探寻的目光看向楚楚。

　　“的确如此，她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为什么她伤害了你还会想要帮她？”

　　楚楚愣了一下，自己确实是不想帮差点伤害了自己的人。

　　但仔细想想，伤害齐冰玉的人现在看起来更加危险，齐冰玉虽然惹人讨厌不过说到底也没真的伤到她。

　　“一码归一码，虽然她之前是想害我，但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候。况且我们都是女生，更应该做的是先找出躲在后面的小人，不然整个女生宿舍楼都会有被偷窥的风险。”

　　“很好，girls help girls，老师就欣赏你这样有担当的好孩子！放心，这件事老师也会帮你们一起解决的。”

　　突然，楚楚脑海中自动跳出了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Girls help girls！”

　　好像，曾经有一个女孩子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记忆深处似乎有个地方被激活，楚楚恍惚之间好像在逆光中看到有人向她伸出白皙的手，却在她想伸手回应的顷刻间化成了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