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检测法[悬疑]》梦浮羽

12、黑暗中的眼睛

　　“啊！”

　　惨叫声响起，楚楚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手一甩，直接抓住平头男的肘关节过肩摔。

　　平头男躺在地上捂着手惨叫，疼得像是脱臼了。

　　“还真是没用，剩下的就一起上吧。”

　　楚楚挑衅地勾了勾手，可那群男学生却都面面相觑。

　　本来他们就不敢动天才班的人，现在占了下风更是丢下平头男就溜之大吉了。

　　平头男见状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自己爬起来，气急败坏地瞪了一眼楚楚才离开。

　　“谢谢你啊。”

　　女服务生正准备上前道谢，楚楚突然踉跄地退后了几步，似乎是看不清东西甩了好几下头，又突然眼神恢复正常茫然地抬头环顾四周，最后疑惑地看向女服务生主动上前搀扶。

　　“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楚楚虽然不明白被欺负的人又不是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还是习惯性地礼貌回答了。

　　似乎是不放心，楚楚还围着年轻女服务生检查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外伤。

　　只不过奇怪的是她纤细的骨骼上那泛白的赘肉显得有些浮肿，脖子上的淋巴处似乎还有点肿物，身形轻微驼背似乎是脊椎也不太好的样子。

　　虽然妹子看起来年龄不比楚楚大，长相清秀也是好看的那一卦，但近看她浑身上下的毛发却在女生中算是过于浓密的了，还总有股刺鼻的工业气味从她身上飘来。

　　这时楚楚才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群欺负她的男生呢？

　　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就都不见了？

　　难道是碍于天才生的特权被吓跑了嘛？

　　“他们呢？为什么要欺负你？”

　　女服务生垂眸，眼神似有闪躲。

　　“我家穷，只能休学打工挣学费，可能他们是因为这个瞧不起我吧。”

　　楚楚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又马上安慰道：“我也一样穷，靠奖学金才勉强上得了学，所以你也不要灰心，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女生点点头：“其实我明白的，只不过少了点运气也没有那么聪明的大脑，但我也不会放弃上学，我会更努力打工赚够学费的，而那些欺负过我的人迟早也会遭到报应！”

　　“你能自己想通就好，其实我跟你也没差多少，在这个学校里也得努力学习赚奖学金才有学上。这样吧，如果你以后再被人欺负可以找我啊，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女生看向楚楚胸前的名牌在心中默默记下。

　　“谢谢，不过我想以后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再遇到这种事了，我相信那些恶人自有天收，一定会有报应的。”

　　说完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似乎是在以此证明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可楚楚却不知为何只感受到了说不出的悲伤。

　　“你没事那就好！”楚楚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新手机递给女服务生，“那你可以给我留个号码么？我叫楚楚，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你就是我第一个记录号码的朋友，以后重新回到校园有时间记得要保持联系哦～”

　　女生有一丝错愕，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天才生的嘴里说出来，迟疑地点点头输入一串号码，而后从兜里拿出了个十字架项链递给楚楚。

　　“那这个就当是答谢你的礼物吧，我珍藏了很久的。”

　　楚楚看着精致的项链犹疑着没有敢接。

　　这一定是她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的吧？

　　为了交到朋友送出自己最爱惜的东西，这种辛酸楚楚再清楚不过，既难过又感动。

　　“不用了，我收到你的心意就够了。”

　　可女生却一再坚持，最后硬是塞到了楚楚手中。

　　“我叫陈曦，希望至少还有你能记得我的好。”

　　虽然这话是初次见面的介绍语，但楚楚莫名觉得好像有种离别不会再见的感觉，于是反握住陈曦的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一定会的，希望还能再见到你！有什么困难记住不要自己扛，至少还有我可以帮上忙。”

　　楚楚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力有限，但希望至少自己的话能带给深陷泥潭中的人一丝丝温暖或者希望也好。

　　而她没有看到，把头埋在身后阴影中的陈曦流露出了极度悲伤的神情。

　　也许这就是只有女生才会感同身受并且互相帮助的特殊感情吧？

　　此时此刻，楚楚对宇文老师说过的“girls help girls”才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

　　另一边，冷静下来的齐冰玉已经慢慢恢复了理智，只是握着热水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时候宋文丽却拿着一份文件步步逼近。

　　“齐冰玉同学，老师知道你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平时父母管得很严厉，我想他们一定不想见到自己的女儿留下不良记录。这样吧，老师认识一个国外优质高中的招生负责人，可以把你推荐过去，那边每个班级都会有专属的心理医生，我想对你也会有好处。”

　　这话听起来乍看是为齐冰玉好，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的软性劝退。

　　听出言外之意的齐冰玉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我不想退学啊！宋老师我求求你，那些恶作剧是我做的不错，但都只是些捉弄人的小把戏，除了在网上发了一些夸张的言论，现实中我也只是拍拍照片偶尔摆点小东西吓吓人而已，顶多算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没那么严重吧？”

　　“不严重？”宋文丽将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俯身直逼她与自己对视，“现在整个天才班都被你招惹来的是非打扰到了，还说不严重？我告诉你，这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了。一旦你的个人行为影响到天才班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别说是国外，我敢保证没有一家学校敢有重大不良行为记录的学生，懂吗？”

　　齐冰玉心里清楚得很，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豆大的眼泪啪啪直掉。

　　宋文丽电话通知齐冰玉的父母后就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守着她，这让宇文老师找不到接近问话的空隙，在心理健康室连连叹气。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学生推开，而烦恼中的宇文镜浑然不知。

　　“美人老师有什么烦心事要这样叹气？自怨自艾可是会加速衰老的哦～”

　　突然的声音让宇文镜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后就突然有了个好主意，立马站起来抓住来人的肩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

　　“丁野同学你来的正好，帮老师一个忙～”

　　“啊？”

　　被逮个正着的丁野一脸问号，却拒绝不了美女的请求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没过多久，神色不自然的丁野就插着兜来到宋文丽办公室外徘徊，还不时低头用偷偷藏起来的手机打字。

　　“test、test…”

　　隐藏在头发中的蓝牙耳机传来了宇文老师的声音，丁野赶紧打字回复：

　　【收到，这边已经按照计划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好，恬恬那边也布置好了嘛？”

　　“病毒置入完成，随时可以开始计划！”

　　“很好，计划启动！”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天才班校服的女学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敲宋文丽办公室的门。

　　“干什么这样慌张？”

　　“老师不好了，班里的所有电脑都中了病毒无法运作，维修老师说需要您的权限才可以修。”

　　“知道了，我跟你去一趟。”

　　宋文丽正要走，突然想到什么折返特意锁好了门才跟着那女生离开，而女生背在身后的手冲丁野比了个耶的动作。

　　丁野这才露出放松的笑容，冲蓝牙耳机说道：“搞定！”

　　张望后确定四下无人他才敲了敲门。

　　听到异响，齐冰玉警惕地走向门边。

　　“终于来了，是你吗？”

　　“别害怕，我是替宇文老师来问你问题的人。”丁野正说着突然反过味儿来，“等等，你这话是不是知道什么没说？”

　　齐冰玉没想到回应的是个男生，支支吾吾半天改口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丁野的耳机又传来宇文镜急切的声音。

　　“我从监控看到她上午去找那些恶作剧的受害者了，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去图书馆？”

　　丁野一针见血问道：“你是不是已有了怀疑的人？”

　　似乎是被戳中心事，齐冰玉立即否认。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出现的幻觉。请你替我告诉宇文老师，我会按照宋老师说得那样安静离开，不要再查下去了！”

　　越是掩饰越说明有问题，可不管丁野怎么问齐冰玉都不肯再回答，而此时宋文丽那边已经解决完电脑的事情，可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竟然直接走到心理健康室找上了宇文镜。

　　“宇文老师，我希望你这种小把戏不要再玩下去了。”

　　宇文镜却面不改色，装傻道：“宋老师您说的什么话我可听不懂。”

　　没想到宋文丽直接捅开了窗户纸。

　　“不是你让学生刻意支开我的吗？”

　　见她识破了自己的小手段，宇文镜只好转移话题：“宋老师多想了吧，我一直都在这里支走您又能干什么？”

　　见她打死不承认的样子宋文丽暗自咬牙，就连眼角的肌肉都在轻微抽搐。

　　“没有当然就最好，我是来告诉你，齐冰玉的父母已经同意她转学了，晚上就会来收拾东西带走她，所以别再费心去查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记住你作为老师的本分！”

　　面对训斥，同样身为老师的宇文镜不甘示弱怼了回去：“我作为心理老师当然是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心理健康好好学习，所以绝不会让影响学生心理健康的不安定因素存在，我认为不管她转不转学这件事都不会轻易结束的，所以我一定会尽本分调查下去！”

　　这下可彻底把宋文丽激怒了，加重语气警告道：“你不要以为校长碍于你家那位就不敢动你，如果天才班出了什么事你也一定会担责！”

　　宇文镜却只是笑笑，以柔化刚。

　　“不好意思我想宋老师您可能对我有点误会，虽然我的外表是有点迷惑性，但我之所以能来这里可不是因为我家那位的缘故，好歹我也是个发表过sci期刊最多的女博士，凭的是实力而不是怕担责而不敢做事的投机者。”

　　就这样两人谁也不输谁眼神激烈对峙着。

　　半晌过后，宋文丽先开口道：“好，既然宇文老师听不进去我也不好勉强，我们走着瞧。”

　　目送她盛气凌人地离开后宇文镜才泄了气，赶紧把丁野召回。

　　经过这么一闹宋文丽也不想再多生事端，直接就带着齐冰玉回宿舍收拾东西，然而一路上齐冰玉却磨磨蹭蹭拖延时间，似乎是还有什么心事。

　　就在她被宋文丽的监视下慢慢腾腾收拾床上的衣物时，角落中的衣柜却忽然缓缓打开了一个小缝，似乎有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一切。

　　此时学校论坛上齐冰玉的账号“恶作剧”上线，居然又发表了博人眼球的新恶作剧贴，迅速被吃瓜群众置顶成了热帖。

　　【女学生光天化日在宿舍被掳走，原因为哪般？】

　　“啊——”

　　空旷的宿舍楼里只剩下齐冰玉的尖叫声在不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