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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救世主的第一次会谈 和哈利面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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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与救世主的第一次会谈
我一夜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天明。
一是因为紧张和期待,二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眼睛一闭一睁这具身体就不是我在操纵了。
我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圈圈地转,但那根时针却仿佛丝毫没有要从数字6上移开的意思。
我原定计划是十点钟去看望哈利。由于无法忍受时间艰涩的流动,我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穿好衣服——英国的清晨是雾蒙蒙的,窗外静静的没有人声。我的母亲似乎没有起床(从昨天开始我的内心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了这个“家人”),我的肚子也没开始发疯般的渴求早餐。闲来无事,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打算自己悄悄去看看女贞路四号到底长什么样。
“二十一号……十九号……”我慢吞吞地数着千篇一律的门派和千篇一律的房屋。数到五号的时候,我转头去看路的对面。
毫无疑问,这是一户循规蹈矩得不能再循规蹈矩的人家。草坪修建得整整齐齐,院子的角落里小心地栽着郁金香或者紫罗兰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花卉。屋子的大门禁闭,整栋房子嵌在晨雾里,干净、整洁、美观,但就是不温馨。
“啊,卡米耶……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颤巍巍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转过身,一个弓着背的老太太快步从我身边的一幢屋子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只猫——走这么稳当真厉害,她还拖着那么大一双拖鞋呢——不对,她怎么会认识我?
老太太,住哈利家对面,养猫。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答案。
“早安,费格太太*。”我彬彬有礼地说。
“真礼貌!你想摸摸‘雪球’吗?”
‘当然。”于是我上前把手埋到她怀里的猫雪白的长毛中。
“所以——你来这干什么呀?”费格太太扫视着我。
我该说谎吗?比如“随便逛逛”?不对,正经人绝对不会凌晨六点走到离家几百米的地方探头探脑。我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在经历了几秒钟的沉默后,我说“我妈让我出来晨跑。”
“冒昧问一下,小姐,你收到……那个通知书了吗?”老太太狡黠地冲我笑了笑。
我记得原著里的费格太太是个哑炮*,还为邓布利多观察哈利来着。
所以说了也无妨:“是的,我即将成为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
“啊呀呀,果然!你母亲一定很高兴吧?哦……也不一定。”费格太太说着,脸色忽然沉了沉。
确实,我母亲倒是真没有“很高兴”。
但老太太马上又笑容满面,亲切地眨了眨眼睛:“既然你已经是个小巫师了,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也是这边世界的人,只不过——你知道哑炮是什么意思吧?”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理智地回避了她的身份,装出很兴奋的样子:“哦那真是太好了,我以后能问您很多问题,对吗?”
“荣幸至极——对了,住我对面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孩也是个巫师,大概和你同岁,虽然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但我观察他好久了,交个朋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他的姨妈姨夫是真的讨厌——”费格太太自顾自地说下去。
是的,我此行目的就是和他交朋友来着。
“我明白了,太太。你知道晨跑停太久不好,所以我先——”
“带我向你母亲问好!”老太太朝我点了点头。
为了不被发现什么端倪,我无奈地作出跑步的样子,沿着小惠金区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自己家。
费格太太与我母亲熟识,而且显然我的母亲也与巫师世界有些关联——难不成她也是个哑炮?我思索着,看了看厨房里的钟:刚到七点,看来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等。
“你今天起得真早啊,甜心。”我母亲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开始捣鼓餐具——她真的没有用到一点魔法,看来关于她是哑炮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妈妈,十点左右我能出去转转吗,和街区里的伙伴。”我试探着问。
“可以。记得回来吃午餐。和谁呢?安娜,珍妮弗还是马克?”
“我想是安娜吧,我们要为茶话会做准备。珍妮弗要去练钢琴,马克周五有补习班。”我想前身作为一个正常的十一岁孩子,在街区里总有些伙伴。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紧接着信口胡编。
“我都不知道珍妮弗还会弹琴(我的心一抽)。不过你还是去吧,毕竟暑假也只有一个尾巴了。”
“谢谢妈妈。”我尽量保持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要过于奔放地动起来。
时针总算是到了“10”的位置,我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
我在女贞路四号刷得雪白的栅栏边兜兜转转。尴尬和紧张从头到尾把我包了个严实:我必须一边摆出一副自在的样子以抵御来往麻瓜窥探的目光,一边努力不去想一些关于这次拜访的糟糕结果。
——见鬼,这个救世主怎么还不出来?
“嘿!你是卡米耶吧?往这里看——”
我回头,看见一个瘦弱的眼镜男孩儿在街对面朝我挥手。
错不了的。我想向他跑过去,但跨出步子时才惊奇地发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因为兴奋和慌张软成了橡皮筋。
我艰难地过了马路,向哈利伸出一只手:“上午好,你就是哈利·波特?”
明知故问。
我端详着这个他。墨绿的眼睛,很像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上笔迹的颜色,瞳仁里镀上的点点阳光衬得这双眼睛很有神,带着一个少年的活力;我注意到他一直紧张地用手摸着乱糟糟的黑头发,显然是想让它们平整下来,还有,我在那些碎发之间看见了闪电形的伤疤——
“很高兴认识你,卡米耶。”他朝我笑,绑着胶带的眼镜滑到鼻尖。
我们握了握手。我看见费格太太从屋子里走出来(这次她怀里是一只三色花猫):“你们已经认识了——真好,进屋坐坐。”
于是我们踏进了这栋屋子,一进门,我就被一股浓郁的猫味儿淹没,我以最小的幅度皱了皱鼻子,哈利同情地瞥了我一眼:“对不起卡米耶,我的表哥他们都出去了,我没想到他们忽然把我丢给费格太太——”
“巧克力千层,希尔小姐和波特先生。你们可以尽情地聊聊学校了,放心,我只是在一边听着。”老太太把我们按在满是猫毛的沙发上,自己陷入了窗边一张软绵绵的扶手椅中。
“那么,卡米耶,你对巫师世界有了解吗?”哈利急不可耐地开了口,要不是我今天清醒得很,我还真能怀疑那双绿眸子里飞出了几颗星星。
“当然——你想先听哪个?”我同样急不可耐地回答他。
哈利眨了眨眼睛:“都能问?”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魁地奇。
“那就魁地奇吧——好像它很受欢迎。”几秒沉默后他开口。
我开始循着对原著的记忆讲起魁地奇球复杂的规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然后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加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就是这样。”我结束长篇大论。
“哇哦,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觉得自己能试试,我说不清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我就是想——”哈利激动地在沙发上动来动去。
你确实可以,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先生。我这么想。
接下来,我又回答了他一大堆关于霍格沃茨和魔法的问题。你别说,这样还挺有意思的,和未来的救世主促膝长谈,解答他的疑惑……我真觉得自己有了点长处,毕竟前世可没人这么眼巴巴地问出问题等我解答。
“那你觉得,哪个学院最好呢?海格说赫奇帕奇都是饭桶,但宁愿去那里也不去斯莱特林。”
曾经我在十一岁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我的心理年龄刚好是个成年巫师了,在阅读了无数遍原著和衍生作品后,早已放下对书中学院的偏见。我耸耸肩:“都一样。”
“真的?我还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为什么?”小哈利这么问。
“每个学院的学生都有自己的特点,你当然不能因为一些劣迹就去否定它们中的一个——当然,每个学院都有讨厌鬼,硬要说的话,你入学后斯莱特林来招惹你的可能会多一些——”
一阵头痛从我左边的太阳穴闪电般划到右边,我疼得闭了闭眼,也许是没睡好。
“这样吗……不过如果可以,我还是不希望去斯莱特林,你知道我的伤疤吗?啊,你对巫师这么了解,一定也——”
“没错。不过你希望我心不在焉地和你聊天,就盯着你的伤疤啧啧赞叹?”我尖锐地问。
“不——当然不希望——我已经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了。”绿眼睛里闪过惊慌,他的脸似乎还红了。
趁这个空档,我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之前被搁置的某个计划:既然我作为一个穿越者,我明白很多将来会发生的事,不妨透露一点儿——就说说尼可·勒梅好了,怎么想都是百利无一害——
“哈利,你听我说——”
难以忍受的头疼。痛感像针一样刺入我的神经,似乎有人在掰开我的大脑观察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一样,我感到全身瘫软,除了欲裂的头痛以外是一片空虚……
“卡米耶,你怎么了?”我猛然发觉自己从沙发滑到了地上,头磕在茶几的边缘,仿佛是有人剪掉了我的痛觉神经,排山倒海的痛感戛然而止。哈利和费格太太都站起身来,想搀扶我。
“我昨晚没睡好——你知道,过度疲劳——”我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费格太太走向我:“我想时间也到了,德思礼也该回来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哈利失望的盯着我,那双绿眼睛里的乞求都快漫出来了。
我还没从那场惊心动魄的痛感里缓过神来,颤抖着点点头。
于是这场茶话会到此为止,我和哈利在女贞路四号的门口分别。
“我的姨妈姨夫他们回来了——下次见,卡米耶!”他远远看见一辆小轿车正往这里驶来,匆匆和我挥手。。
“拜拜。”我惊魂未定地沿着人行道往回走,思索着那场突如其来的疼痛的来源。
我记得我正准备向哈利“剧透”些什么——之前讲到斯莱特林的时候也有一点点疼痛的迹象。
我并不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这场疼痛与它们有关。
一些毫无用处的注释:
*费格太太:住在德思礼一家对面的哑炮。为凤凰社观察哈利,同时德思礼一家出门时会把哈利交给她照顾。
*哑炮:身体里有巫师的血液却不会魔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