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对角巷 希尔姥姥逛 ...
-
第三章对角巷
我颤抖着接过那个信封,撕开。
翡翠色的墨水在淡黄的羊皮纸上勾勒出隽秀的字迹: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学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Camille·Hill【卡米耶·希尔】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 谨上
不对。“Camille Hill”?中文翻译过来应该是——卡米——卡米耶·希尔吧?目前我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字是中文名英译,里面有一个“Zhen”……拜托!好像根本不搭边啊?而且七月三十一日前——现在已经八月十九号了喂!
不会……找错人了吧……可是照我“母亲”刚才的反应,似乎也不是毫不知情。
我小心地用眼角瞥了一眼身边的斯内普教授,他还是一脸冰冷。
“那个.......这上面的名字,好像不是我的......”试探着开口,应该是因为紧张,我的语调忽上忽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黑眼睛里晦暗不明。
经典“什么都不知道”,我跟小哈利的经历还真是如出一辙——可是我是几小时前才穿越的啊?
“希尔小姐。也许邓布利多校长会详细为你解释,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你作为巫师的身份以及你的名字绝对不会错。还有——快走吧,你时间很紧。”
我被前一分钟递给我信封的那只手牵出了医院,不知道为什么,街道上人来人往,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医院里的突发状况。
一种奇怪的轻松与兴奋充盈满了我的身体,但一想到我的“母亲”跪在地上的样子,我打心底里的快乐总会暗下去,并且感到整件事情疑窦重重。
我跟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他停下脚步:“你应该没有体验过幻影移形。”
这话看似询问,实际上充满了笃定。
我点点头——我猜我们前往对角巷了,天呐,天呐,天呐。不可思议。
“请——把手搭上来。”他清了清嗓子,抖了抖袍子,挽起了袖口,拿出了魔杖。
我顺从地把手从他的臂弯里绕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斯内普教授似乎嫌弃地哼了一声。
不过这不妨碍我的心跳得快爆炸了。
“抓紧。虽然我不介意你被甩出去。”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我在原著对幻影移形的描写中体会到过那种挤压感,让我这种讨厌幽闭环境的人无比难受。
现在我发现,这还真是冰山一角。
我要吐了。
我感觉自己似乎被重新拆分成原子然后被全部强塞到只有一立方厘米的小盒子里,根本不能呼吸。有时我甚至难以感受到身体的其他部分,仿佛与它们之间的皮肤与血肉早就被挤断。但当我好不容易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一点时,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压抑,被禁锢得无法动弹的同时似乎正在从指甲缝大小的间隙里艰难钻过——
好在这很快就成为过去了。但更要命的是,回过神来我正在大口吞着空气,并且和八爪鱼一样挂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胳膊上。
我吓坏了,光速松手。然后抬头环顾四周。
这是哪家店的后院(我知道是破斧酒吧)。周围高高堆砌着砖墙,说狭窄不狭窄,当然也不能说得上是宽敞。
我看着身边的那位用魔杖尖在墙里的几块砖块上向上点了三格,又向横里数了两块。
墙哗啦啦往左右两边移开了去,虽然我已经知道结果,但一切都没有亲眼看着来得奇妙。
“对角巷,你需要在这里采购学习用具。”那个被鼻音罩着的声音在我身边幽幽响起。
哈。我当然明白——而且我真觉得自己身上的兴奋都快漫到他身上了。
阳光在坩埚和各种铜制仪器的聚焦下张扬地扑到我身上,待我再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对角巷熙熙攘攘的街道。我看见好多带着尖帽的巫师摩肩接踵,几乎每一家店的橱窗前都有人驻足观望,导致我只能看见那些亮晶晶的护身符、羽毛光鲜的猫头鹰或是扭动着的植物等等前世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中的凤毛麟角;不过我的耳朵倒是听见了除了嘈杂人声外来自猫头鹰低沉轻柔的呜呜声和店门开关时门口铃铛的叮啷响动和附近魔咒运作时新奇的风声。
鼻子还未熟悉药草的气味,我就被斯内普教授拽出几米:“先得去一趟古灵阁,你需要钱。”
“我的钱……我母亲的吗?”
“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父亲背后是一个很古老的巫师家庭——我想你名下的财产应该很可观。”
(这就是21世纪大家口中的“富婆”吗?)也许是几个小时前我的心底还是一片冰冷,现在猛地被喜悦点燃,我差点没被冲坏头脑。
于是我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座白色的巨大建筑(丝毫不顾某位教授鄙夷的眼神)。
“这是你父亲托邓布利多校长转交给你的钥匙,钱——你可以自己去取。”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妖精称拳头大的红宝石时,我感到自己接过了一件金属小物饰。
“喂。”直到被教授按住头,我才回过神来,在他脸上写满了“我不想陪小屁孩取钱”的情况下兴致盎然地跟着某个只有半人高的妖精上了矿车。
车速嘛——那可真是刺激。那种刮在脸上的风以及令人不得不怀疑这四个轮子只着地了两个的颠簸确实能弥补我前世没坐过山车的遗憾。
刹车才是最让人想呕的,在对我差点被摔出车外的行为发出嗤笑后,那个妖精提起了生锈的煤油灯:“小姐,这里请。”他用一根瘦长的手指触碰了坑坑洼洼的青铜墙壁,然后镶嵌其中的金库便现出了原形……一阵金光闪过。
我捞了一大笔钱,差点被幸福感勒死。
“亚瑟,我说应该等你这个月工资下来了之后再陪孩子来对角巷……当然我想帕西肯定需要多买几本高年级的书,乔治和弗雷德的袍子都小了,可以把它们留给罗恩——当然这是格兰芬多的校服——”一个妇人的声音念叨着,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一定会进格兰芬多的。而且我们不可能等到八月末再来采买孩子们的学习用具。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有必要给金妮物色一下明年她该用的东西——我想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女儿……”男人在说话。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哦,是那一大丛红头发。
“又是韦斯莱,”为我引路的妖精哼了哼,“小姐,可以上车了吧?”
我瞪了妖精一眼,不甘心地爬上了车,看向队伍最末端的红头发雀斑小子:他看上去闷闷不乐,我知道他是在为听到了自己又将拥有新的二手货的消息而沮丧。
不好,对视了!
……当我没说,罗恩直勾勾盯着我怀里的钱袋。我看见他转头拉了拉弗雷德还是乔治的衣袖。啧,这孩子怎么回事——至少我在一开始就成功吸引了几个韦斯莱的注意,不是吗?
出了古灵阁,我仍未从那一大堆金加隆的璀璨光辉和韦斯莱一家的红色头发中缓过来,抱着一袋子钱傻乐不断,这直接导至了斯内普教授第十二次皱了皱他的鹰钩鼻。
接下来,我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买了校服,除了课本,还在丽痕书店兴致勃勃地挑了几本巫师的恐怖小说,甚至不顾教授的阻拦拍下了一只名贵的纯黑色猫头鹰——并恶趣味地将它命名为“肖恩”。
斯内普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了——这不怪我,毕竟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可供我随意支配的零花钱。
现在我们在前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路上,我还慷慨地在他手里塞了个香草味的冰淇凌。
魔杖——这才是我真正梦寐以求的。
与对角巷的其他店铺相比,这似乎是唯一一家橱窗没有被太阳镶上光晕的。当然,这更增添了其神秘的氛围。
我迈着小碎步侧身进门。在注意到教授先生驻足门外等我的同时发现自己的肾上腺素又飙升起来。
那个银色头发的古怪老人果然一阵风似的出现了,我自然是被下了一跳,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被他浅色的眼珠牢牢盯住。
“新顾客……”他眉眼一弯,“你叫什么名字?”
“卡米耶。卡米耶·希尔,先生。”我乖乖回答。
“希尔——我倒确实卖给几个希尔过魔杖——”他陶醉地怀念说,“拉斐尔——”
“那是我父亲。”我抢着说。
“是吗。我还没听说他结婚生子了呢。我想想,那是白杨木,独角兽毛,十英寸半……很优美的一根魔杖——那么小姐,你又会被什么魔杖选中呢?”
他开始在货架中成堆的长盒子里翻找起来。
“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他边翻遍问。
“右手吧。”
“试试这个。”我迷迷糊糊就接过了一根魔杖:触感似乎有些太光滑了,我不太喜欢。
魔杖尖却嗤嗤地喷出几股银色的火花。
“也是白杨木的——细腻和高傲,有点类似你父亲地魔杖。看来它很中意你呢——不过这么点反应似乎还不够?”
他又开始翻翻找找,最后掏出一根短些的魔杖送到我手里,这触感似乎舒适地多。我轻轻挥挥它,魔杖尖飞出了金色的烟雾。
“梨木,凤凰尾羽,八英寸。这是一根勇往直前的魔杖,它选中的人可能不可避免地有些鲁莽。不过——谁知道呢,”老人默默地盯着我,“我还从未见到哪个孩子这么受魔杖欢迎……还是完全相反地两根魔杖——啊,我知道了。”
他慢悠悠走进更深处的库房,带出来一脸灰和一个灰色的长盒子。“我想,这下应该对了——胡杨木,火龙的心脏神经,十二英寸长——”
我握住魔杖——现在就连我都知道,咱俩看对眼了。一股奇怪的暖流涌过我全身,然后……居然是一阵爆炸般的声响。震得整个小小的店面都在颤抖,强烈的白光甚至炸飞了几个盒子。我听到店门哗得开了,斯内普教授探头进来。
“哦,斯内普先生。没事,已经选好了——我想想……胡杨木是韧性极强且质地软的树种,但火龙的心脏神经却总被我们说成是‘跳动的坚硬生命’。这根魔杖的岁数比五个你加起来还大,奇妙的是,它的意义在于——一个外壳下两个相反的灵魂,小姐。”奥利凡德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我,同时又把目光移向我身后的斯内普教授,吓得我心惊胆战。
我是穿越的啊!难不成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在吗?想到是自己把这样一位混血美女“夺舍”了,我还不禁出了些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尽快送她去圣芒戈。”斯内普阴郁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么,七个加隆,小姐。”老人笑了笑,把魔杖包好,鞠躬送我们出了店门。
西弗勒斯·斯内普仍站在我身边。“现在我会把你送回你母亲身边。手。”示意我把手搭上去。
再又体验了一番幻影移行的艰难困苦后,我站到了坚实的土地上,向上看时,却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的右手还握着我给他买的甜筒。
……好好笑。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快回去吧,不过让我惊异的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得多。”
我跑上家门口的台阶,回头向他点了点头。他还是面无表情,挽起袖口转过身去,消失了。
等下——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舔冰淇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