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摇曳》谢小娆

6、所谓真相

　　我叫姚冶，一名中国公安警察，有一位优秀刑警父亲和一位钢琴家母亲。陶乐是我妈最钟意的学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们才15岁，后来陶乐就成了我的男朋友。他很有才华，连我妈那么挑剔的人都经常说陶乐以后肯定能成为郎朗□□之流，每每听到这个我只是笑，在我心里他们比陶乐差远了。

　　直到我21岁生日之前我从未想过要当一名警察，尽管我在父亲的高压政策下选择了警校。陶乐说过他会养我，然后我们在大学城边上开一个小书吧，我就在做一个一边喝茶水嗑瓜子一边收钱收到手软的老板娘。

　　只可惜，我们最终也没能如愿。

　　我21岁生日的那天，陶乐带我去了码头。我们两个哆哆嗦嗦的在十月底的海风里等待他租的那条小渔船的到来。我一边鄙视他没事找事净整妖蛾子，一边在心底乐开了花。然后我听见了枪声，虽然我在警校混了三年可我也只在射击课上见过真枪。
　　陶乐拉着我躲在一个木箱后面，我看见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朝我们的方向驶来，车后面载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裙子，面色苍白。他们后面跟着一辆桑卡纳，里面不时有人探出身子朝他们开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枪战，我死命的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陶乐紧紧握住我的手，他趴在我耳边说：“姚冶，别怕，没事的。”我本想转过头对他笑，却在那一瞬间看见那个女人中弹了，枪法很准，打在心脏的位置。陶乐一把把搂过我，我闭着眼睛窝在陶乐怀里，听那个男人的愤怒的咆哮声以及子弹摩擦空气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即使我完全看不到，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怒火和疯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周围才安静下来，我从陶乐的怀里挣脱出来，那个男人和中了枪的女人已经不在了，那辆桑卡纳停在一边，上面的两个人似乎也都死了。我颤抖的转过头想要问陶乐怎么办，却发现他苍白的脸面是痛苦的神色，我伸手去抱他，才发现他的后背全是血。陶乐艰难的冲我扬了扬嘴角，他说：“姚冶，你别怕。”

　　“姚冶，你别怕。”这就是陶乐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我再次醒来时在医院里，我没有办法相信陶乐居然会离开我，还是以这么决绝的方式。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我父亲一个嘴巴打醒了我。

　　然后我成了一名警察，我在档案库里看到了林沛阳的资料，那个愤怒且疯狂的男人，那张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时时会出现在我梦中的脸。

　　再然后我成了与林沛阳之前因□□内部械斗而丧生的情妇叶子有七分像不夜城公主姚叶。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我从未遇上林沛阳，那么我的人生会是怎么样，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