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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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不知道昨天晚上阿北被叫去的时候阿北说了什么，今天吴侯的对他态度特别好，又是问他受的伤好了没，又是各种各样关心他的日常生活，搞得江潭怪不适应的。
江潭相信阿北，从他为他挡子弹开始，从阿北在警局坚定不移的眼神，从他铿锵有力的话语，从阿北对待他的每一个细节。
不过，潜意识告诉江潭，吴侯对他的怀疑并没有消除殆尽，现在只是一时的信任，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今天吴侯请整个贩毒团伙的人去河边烧烤，吴侯最喜欢的事就是自己钓鱼然后烤肉吃。
老东西怪会玩的。
江潭开着他的黑色牧马人，脸上挎着一副黑墨镜，嘴里叼着一根木棍，正在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
Empty Love.
短短几天，缅甸的树都变得郁郁葱葱，马路边一排椰子树一直延伸到尽头。
这个地方应该是吴侯名下的，里面的人都叫吴侯“老大”，到了这里，他们玩的在玩，吴侯带着江潭，沈良他们几个去钓鱼。
江潭不喜欢钓鱼，他觉得钓鱼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在烈日底下，坐在椅子上，看着风平浪静的水面，就这样一直坐着。真的是想想就觉得无聊。
这里像是海却又是一条河，河岸边是沙滩，沙滩上只有椰子树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再往岸边内部延伸，里面就是一片不知道名字的树的树林。
不远处沙滩上升起了缕缕的炊烟，烤鱼的火已经生起了。
肖远没有和他们的人在一起闹，他一个人在河边散布，在离江潭钓鱼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头，肖远坐了下来。
每当他看着奔流不息的河，他总会想起他父亲。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父亲对他很好，和母亲也很恩爱，他觉得那时候真的很幸福。
父亲从他会说话开始就一直教导他，虽然是一个男孩子，但还是要要恪守本分，不能大晚上出去玩，不能喝酒，不能吸烟，不能下河……父亲还会给他讲睡前故事，讲好多好多故事。
那年他4岁。
父亲一直没有说过他是干什么的，肖远只知道父亲的工作很挣钱，父亲老是晚上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他就知道父亲又赚了许多钱，他一直以为他的一生就会这样无忧无虑地度过。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是他5岁的生日。
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吹蜡烛，这时候敲门声传了进来。
父亲去开的门，他和妈妈就一直在桌子旁等着，爸爸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父亲的手还在抖，他进来后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快吹蜡烛吧！”
肖远听出了父亲的语气很不对。
吹完蜡烛后父亲又开口了，他说：“我今天有点事，爸爸明天就回来了，远远在家等爸爸好不好？”
肖远自然没有答应，他一边大哭着，一边喊着：“爸爸不要走，我就要爸爸。”
肖远很依赖爸爸，他父亲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说：“那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啊？”
肖远抹干眼泪，哽咽着说：“好。”
“那爸爸藏，远远找爸爸好不好？没数到100不准出来哦。”
从那次之后，他再也没见过爸爸。
他恨自己，他也恨爸爸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数的那么慢。
100个数字就在肖远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每当他想起来后他就会觉得害怕，他害怕还会有人离开她。
那个晚上他哭了很久，他记得妈妈也在哭，妈妈抱着肖远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
醒来后他跑到了餐桌前，以前每天早上爸爸都会给他做他喜欢吃的煎蛋。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显得特别冷清，他不知道爸爸说的明天是哪天，他每天放学后就坐在门口，他在等。
他在等熟悉的脚步声，他在等熟悉的拥抱。
可是没有，他从哪之后没再听见过爸爸的脚步声。
他也没再过生日。
每个夜晚他都会想起他父亲。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天很阴沉；不知道哪里来的乌云遮蔽了城市上空；树影在月光下不断摇曳；乌鸦成群结队地聚集在高楼之上，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死寂。
这黑沉沉的天空正像是此刻肖远的内心。
他沉默，他少言，他孤行，他与众不同，他格格不入。
每次看到别的一家人团圆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躲避，他自尊心受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肖远从小就对同性有一种难以述之于口的爱好。
是因为在最无忧无虑的童年失去了父爱。
他也很清楚自己喜欢男的，也丝毫不避讳任何人，肖远长得不差，可以说是很好看，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
每当有女生给他表白时他都会说：“不好意思，我喜欢的是男生。”
每次拒绝女生都是这样。
他渐渐长大了，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知道，爸爸可能不会回来了。
有一天，妈妈告诉了她真相。
那天是他17岁的生日，也是父亲走的第12年。
“你想爸爸吗？”妈妈开口问他。
他当然想，他怎么会不想，他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你爸爸因为什么而离开了这么久吗？”
肖远摇了摇头。
“毒品。”妈妈拿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你爸爸是个毒贩，可是，他是被人陷害，才进的监狱。”
听到这里的肖远不由得震惊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爸爸竟然是一个毒贩，在他的记忆中爸爸很温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会是一个毒贩。
他很不解。
想到这里，肖远落泪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爸爸，现在还在监狱里，而陷害他爸爸的人现在却在这里潇洒，在这里坐着钓鱼，与周围的人谈吐风声。
他这几年就去看过一次爸爸，就在他17岁生日后的一天。
他们都哭了。
肖远也恨爸爸。
恨他的心狠，恨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从那以后他就立誓要为爸爸报仇。
他一直觉得要不是别人的陷害父亲也就不会离开，他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
肖远起身往前走，看了一眼江潭他们，已经钓完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条大鱼。他又回头往他们那里走去。
快到江潭他们钓鱼的地方的时候，他忽然脚底一滑，掉进了河里！
他没有学过游泳，就在水里扑腾，他那时候害怕的竟然忘了喊救命！
江潭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河里，就往河里看，是一个人。
他想跑出去救人，却被吴侯拦下了，吴侯说：“他没了，接下来‘白因’的生意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江潭顿时就觉得这个人的心肠竟是如此狠毒，为了钱就想要了一个人的命，不过这也很正常，毒贩之间最大的掣肘就是利益，没了肖远吴侯就没有了掣肘，“白因”所有的利益也就理所应当归他所有。
江潭甩开了吴侯的手，跳进了河里。
这里的水流湍急，肖远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他在被水往下冲！
江潭之前在警校练过，而且自己小时候也经常去河里游泳，所以对于这种河流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游过去一个手牢牢地抓住了手，又往岸边游。
肖远感觉到了有人在拉他，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想自己也出点力气，可是使不上劲，忽然，他觉得自己在往后退。
水忽然变大了，比之前异常凶猛。
水位在快速上涨，冲的江潭很快也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剩下支持他的就是信念。
肖远知道，江潭没有力气了！他不能害了江潭！
他几乎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开江潭的手，江潭也感觉到了。
他知道肖远想挣脱开！
肖远再次使劲，这次江潭的手被推开了！
他被冲走了！
江潭看着肖远被冲走，被巨大的波浪吞噬，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朝着肖远被冲走的方向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肖远！
这次他不能松手。
此时的肖远已经因为溺水而休克，江潭就拉着肖远的胳膊，拼了命地往回游。
终于，他们游回了岸边！
准确来说，肖远被江潭拖回了岸边。
江潭想躺在地上休息，可是不行，肖远的肚子里一定进了许多水，他得按出来。
他给肖远做了心肺复苏。
肖远这会已经晕过去了，江潭心里很害怕，害怕自己没有救活肖远。
他把肖远肚子里的水按出来后秋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想到那时候游泳老师说过，心肺复苏完后需要人工呼吸。
可是，江潭他不好意思。
他从来没有抱过一个人，更何况是亲嘴！还是个男的！
他觉得他要是亲下去，那就是罪该万死，那要是不亲，那也是罪该万死。
这可怎么好。
“没关系的，救人要紧。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怎么能忍心放弃。
你不是要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吗？
没关系的……”
他给自己说了许多安慰他的话，还是救人要紧！
他按照游泳老师教的那样，亲了下去！
原来亲嘴是这种感觉。
你想什么呢！你现在是在救人！
江潭把自己从幻想中拉了出来，他吹了好久，都没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来人了，那些人围了一圈，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唯独阿北的表情不太对！
终于，肖远咳了两声，把肚子里残余的那些水咳了出来，肖远的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凑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