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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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房间里被布置得特别喜庆，地上还有浪漫的玫瑰花瓣。
肖远看着地面又抬头看了看江潭，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潭看着肖远，内心极其的平静说：“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明天看见那两个狗之后我一定要宰了他们！嘶…好像有那么一点尴尬……
肖远：“是是是，他们两个就这样。”
江潭虽说出院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再加上舟车劳顿，他现在很困“我睡哪？”
肖远把江潭领到了二楼，自己上了三楼。
客卧很简约，和外面一样都是“黑色霸总风”，床单是纯白的，江潭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味，他脱下衣服打算冲下澡，或许是坐了很久车的缘故，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身上只有一条大裤衩，他迈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生出些许陌生来。气色大不如前，还胡子拉碴的，在来河海之前肖远还帮他刮过一次胡子，虽然是肖远强迫江潭的，江潭还极其不情愿。
肖远：“你都要回到祖国的怀抱了，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怎么行？”
江潭：“我觉得还好吧，没必要。”
肖远：“不行，跟我回家就一定得干干净净，阳光帅气的。”
江潭：“怎么？我这个样子和你走在一起你还嫌丢人？”
肖远：“那可不，我好歹也在那混了那么久了，你去随便哪条街问问谁不知道我的名字。”
江潭：……
最终在肖远的甜言蜜语，言语威胁以及直接动手的不懈努力之下，肖远终于把江潭的胡子刮了。
不过他觉得现在的他还是很沧桑，一时间有太多的事涌上了心头。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被打乱了，自己还稀里糊涂地来到了河海，也联系不上组织就只能等着了。但是他坐不住啊，组织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布置，自己花费了4年的青春来准备抓捕的毒贩就这么没了。
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江潭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办法和市局联系，现在自己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河海，难道所有努力都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么，不是这样，结局也不能是这样。
他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看好当前，江潭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面没有主灯，只有几条智能调光线性灯，很温馨同时又不是很刺眼。
他让自己处于一种放空状态，很快便有了困意，睡了过去。
江潭是睡舒服了，肖远呢？
喜欢的人就在楼下自己却在楼上睡着，这无疑不是一种折磨，还好他很克制，这事要是搁十八九岁的小|处男身上早就找借口下楼去了。
这会的他没有一丝困意，脑海里那个从小念到大的念头再次浮现，这个念头要是一天不实现那么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烦啊，他怎么能不烦？父亲多年含冤，自己却没有办法；又眼看着母亲死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拒绝社交，喜欢独处可是独处的那种感却又让他窒息。他总是会怀疑自己，那种感觉让他生不如死，每次他都要借助外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会想我是谁，然后会有一瞬间的清醒后又开始怀疑，反反复复，就像是抽掉了体内所有的红细胞。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可是事与愿违，他没有办法阻止甚至无法克制，它就像是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像是抽走了全部氧气令他窒息。
这让他痛不欲生，来自心理，来自精神。
肖远伸手去摸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到这会已经属于不耐烦的状态了，肖远眉头微蹙，右手捏着自己的印堂摸到手机后他摁下了待机键，手机在一段时间的缓冲下终于亮起了微弱的光，屏幕顶部清晰地写着“地点：河海 天气：晴”，天气的更新地点终于变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肖远站起身来走到衣帽间，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冬天的衣服，现在已经穿不了了，他随便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
外面的灯随着肖远的脚步亮了起来，从低处看就像是通往远处的天梯，他的脚步很轻，生怕吵醒了江潭，他知道江潭的睡眠很轻，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进到他的耳朵里面，然后唤醒他。
下楼后看了眼江潭的房门口便出门去了。
肖远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耳机轻轻地挂在耳朵上，忽然他瞥见远处的亮光，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
凌晨的街道除了一两只流浪猫在垃圾桶里翻东西之外就没有别的身影了，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直到走到了菜市场的门口那种安静顿时灰飞烟灭，继而传来的是喧闹声。肖远走了进去，里面有卸货的；有拿着进货单核对的；有摘不新鲜的菜叶的；还有的因为货与订单不符争论的，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是为了生活。
那时候的肖远青春叛逆期，打架，逃课，抽烟什么的都干过来了，老师也拿他没办法，肖远的母亲——尹希芸刚开始还是在劝导，到后来也拿这个混蛋没办法，于是在那天的凌晨她拽起了还在梦里的肖远带他去了一个地方，就是这个菜市场，肖母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紧接着第二天她就带着肖远去了监狱，见到了那个自己很想见却又心生恐惧的面庞，父亲的脸依旧是如此的亲切不过憔悴了许多，鬓角的白发也越加明显，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个防爆型玻璃隔开了二人的距离，一次犯罪疏远了父子之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回去后肖母还时和之前一样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以前一样做自己的事情，肖远明白这是母亲给自己上的课。
从这以后每当他被挫折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他总会在某一个凌晨来到菜市场。
他在里面转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去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又害怕江潭一个汀州人吃不惯这里的又买了包子、豆腐脑、小米粥、南瓜粥、馄饨、拉面、小笼包、鸡蛋、蒸饺……只要是他看见的就买。
“小伙子胃口不错嘛，这么早就出来买早餐老婆孩子一定很幸福吧！”早餐店的老板看他提着一堆东西忍不住调侃道。
肖远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去的时候是7点，他慢慢推开江潭的门看见江潭还在睡着又转身出了门，他来到了市中心。
里面的衣服琳琅满目，不过他不知道江潭穿多大的衣服，穿衣风格倒是很明显，不是运动衣就是运动衣，肖远不是一个爱逛街的人，要不是因为换季没衣服他才不惜得来这种地方。
肖远又是大包小包地走出了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江潭也起床了。肖远看了看桌子上原封不动的早餐又看着江潭问：“怎么着？害怕我给你下毒啊？”
江潭也很无奈啊：“那你倒是在牙刷上下毒啊……”
肖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给准备洗漱用品了，用笑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说：“好的，等我去给你下毒。”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去浴室。
江潭望着一桌子的早餐对着二楼大喊：“你给我买这么多吃的要撑死我吗？”
肖远：“我这不是害怕你吃不惯我们这里的早餐吗。”
江潭：……
此刻江潭的内心os：买的很好，下次不要再买了。
江潭只是吃了几个蒸饺和包子，剩下的全都给肖远了。
肖远一口馄饨一口小笼包，看得江潭颇为震惊。吃完饭后肖远看着江潭说：“走吧，下去带你晒晒太阳。”
江潭这几周来不是在ICU就是在病房，好久没出去晒太阳了，自然应允了。
河海的气候寒冷，都到这会了才能看见一两个嫩芽和树上不是很饱满的花苞。
花是春天送给我们的第一份礼物，嫩芽也是。
两个人在一起并肩走着，走了很远，江潭感到有一点疲倦了这才在公园的椅子上休息，要不是刚做过手术元气大伤，否则他的身体不可能这么差。
随着气温的升高，湖里的冰也融化了，一两只天鹅在忍耐了一个冬天后终于到了湖水里，嬉戏打闹；老人每人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太阳底下，感受久违的春风带来的温暖；小孩手里拿着小铲子和小桶，坐或蹲在沙坑里，修葺出了属于他们的童年。
生活本应该这样。
“你家别墅不错。”江潭说。
“是嘛？我觉得就那样吧。”
江潭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手机店，肖远走进去买了两部最新款的手机，出去后说：“老年人，你会用智能机吗？”
“会。”现在的江潭已经对肖远的叫法没有什么意见了，说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江潭的身体很快就养好了，河海的花也开了。
“这几天好无聊啊。”在一次饭后江潭说。
“那……等过几周我们这里的油菜花开了我带你去旅游。”肖远说。
“好”现在的江潭特别迫切的想要出去，虽然在这里每一天都会出门，但是每天都是同样的风景，是个人都会疯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