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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他进去后不知道为什么,很准确的找到了江潭的病床,他走到床前,看见眼前的这个人脸色很难看,没有了从前那个样子,是的,他又开始自责了他又在想要不是他,江潭不会这样,江潭不会躺在病床上遭受痛苦。
      都是因为他。
      那该死的吴侯还是躲过了一劫,没有死。
      肖远小心的拉出椅子坐在一旁,看着他,他的手慢慢伸了出去,还有点颤抖,他慢慢的握住了江潭的手,江潭的手很冰,肖远又用两只手握着他的手,希望这样江潭就可以热一点,这间ICU里今天本来有两个人,一个听说前面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现在整个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害你害得这么惨?”肖远看着江潭说。
      可是江潭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有氧气面罩,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挂着的点滴也取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别人介绍你的时候换个名词啊?”肖远想起了前面那个小护士的话,不禁感慨道,“你说要是我没遇见你那我现在应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了吧,其实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你,我来这里不是来交易的,我是来复仇的,还有就是我……唉,算了吧,说了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还等着你陪我减肥呢,你知道么,我走之后我一直没忘你说的,我有一直在锻炼。”
      肖远就这样坐在床前,自言自语了一个晚上。
      不知道天什么时候晴了,外面的月光打在窗外那几个沙枣树上,树上的叶子不多了,仅剩下的那几片也随着秋风落在了地下。
      今年的冬天会有雪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照在了江潭的脸上,气色还是没有恢复,脸色还是苍白的。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昨天那个小护士又进来了,她边拉开窗帘边说:“看你这样子是一晚没睡啊,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嗯好,谢谢。”肖远刚想起身走开,看了那个小护士一眼又说,“那个,护士你能不能先把窗帘拉上,让他多睡一会。”
      “我叫朝暮。”小护士说。
      肖远有点无奈的低下头,说:“那好,朝暮,你能不能麻烦你先把窗帘拉上,让他多睡一会。”
      朝暮笑了一下说:“好。”
      肖远又看了一眼江潭,转身走了。
      这一晚很短暂。
      酒店离这里很近,他进去后就睡了,也没吃东西,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不过现在的他很困。
      “他是不是又没吃东西?我去把他叫醒。”邢运说。
      “算了,让老大先睡一会吧,他肯定守着向南一晚上没睡,等他醒来了再去吃吧。”赵熙说。
      邢运点了点头。
      邢运不明白为什么肖远会对一个快30的大叔这么关心,而且胜过了一切。
      对啊,今年的江潭已经29了,江潭从25岁开始就卧底在这里,那是他第二年参加工作,他在警校里很受老师的喜欢,到了工作的时候也得到了领导的器重,领导说江潭就是上天派来扫黑除恶的。真的是这样,江潭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看见事情有黑幕就第一个出头实名举报,因为这个他也吃了不少亏,不过就算一直吃亏他也没有改变丝毫,他还是那样,性格直爽。
      在他工作第二年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任务,关于这次任务他只来得及和家人打个招呼,然后没有和任何人说就走了,后来他听负责和他联络的人说他执行的这次任务只有市局高层领导知道,而且这个人选是经过了上级领导从开了好多次会,观察了好久才确定下来的。
      很幸运,他成了那个佼佼者。
      很不幸,他的工作不为人知。
      不过江潭觉得更多的是挑战和未知的事情带给他的刺激感,可他没想到这一待就是4年,现在还躺在ICU里。
      肖远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了,不出意外他又要洗脸,收拾然后准备去医院了,他完全忘了吃饭这件事。
      肖远进去洗了一把脸,又洗了个澡,没错他有洁癖。
      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准备出门,这时候才6点过一点,邢运看他要出门赶紧过去把他拦住,说:“干嘛去?”
      肖远推开了邢运的胳膊,说:“去医院啊,还能去干嘛?”
      邢运:“你想想你这几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东西?不会啊,我没记错时间啊,就是晚上7点啊。”肖远说。
      “你他妈是不是傻,你不觉得饿吗!?这几天你吃过一口饭吗?!脑子合适着没?”邢运说。
      肖远:“对哦,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有点饿。”
      邢运:“……那我要是不提的话你就不吃了,是吧。”
      “行了,别废话有什么吃的,别耽误我时间。”
      邢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面!”
      “行行行,啥都行,只要能吃。”肖远坐在餐桌前说。
      肖远吃饭很斯文,细嚼慢咽的,所以他老是最后一个吃完饭的人,今天……那么大一碗饭,他啥话都没说就端着盘子往嘴里扒,很快就吃完了,吃的一干二净,不,是把除了香菜,蒜苗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他不喜欢吃的菜吃的一干二净,至于那些苦命的蒜苗就被他留在了碗里。
      “哎,你先别走。”邢运看肖远要走急忙叫住他说,:“你张嘴。”
      肖远不明所以,就张开了嘴,问:“咋了?”
      “没咋,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嘴里是不是装过滤器了,挑食挑的这么精准。”邢运调侃道。
      “滚呐!”肖远说。
      “哎,你别急,我还有事呢!”邢运再一次叫住了肖远。
      “快放。”肖远不耐烦了。
      “你说你刚吃完的饭里有蒜苗,那些蒜苗的味道会不会钻到你嘴里去,然后你给向南说话的时候把他熏醒来啊?”邢运爆发了一阵狂笑。
      “对哦!”此时的肖远已经管不了邢运在取笑他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洗手间,对着牙就是一顿狂刷,有好几次牙刷头捣到了牙龈上。
      七点,他再一次准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朝暮已经习惯了,只是简单交代了句“赶紧进去吧,里面没人”就走了,肖远点了点头进去了,江潭还是和昨天一样,脸色很差。
      肖远看着他,忽的一下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他觉得他对不起江潭,是他贪心,想要让江潭来陪自己,是他不想让江潭和自己见不了面,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
      他又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整个人没精打采的,他回到酒店后就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了,他也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天花板,下午的时候他推开房门,去找邢运了。他看见邢运躺在床上玩手机,就说:“我想给你说个事。”
      邢运看他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就放下手机说:“怎么了,你说。”
      “我想……”肖远愣了几秒,说,“把他接回国。”
      “不是!你疯了!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能在飞机上坚持十几个小时吗!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邢运听他说完,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是,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
      “好,我听着。”邢运拉出旁边的椅子说。
      “现在就是,就是相对于这里的医疗技术国内技术比这里高了许多,与其在这里等待还不如接他回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对,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呢,你以什么身份接他回去?你有资格吗?”邢运说。
      听见这番话的肖远愣住了,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呢?
      过了好久他才缓慢的张开嘴,说:“嗯。”
      他的嘴唇很干,嘴里也很干,嗓子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干的发疼,他已经这样坐了2小时了。
      下午6点,肖远站起来了,他晕晕颠颠的走向门口,邢运看见后没有阻拦,只是叹了一口气,赵熙看见后说:“老大这样可怎么办啊!”
      “由着他去吧。”邢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肖远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收拾,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他的飞机头已经看不出来了。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就因为那一句话。
      你以什么身份接他回去?
      对啊,肖远摇了摇头,走进了病房。
      “又来了?”
      肖远点了点头,问:“他今天怎么样了?”
      “今天好多了,你进去看看吧。”
      “那我进去了。”肖远进去后看着江潭的脸色好了很多,嘴角不知不觉的的上扬了。他走过去再一次像之前那样握住了他的手,说:“真好!”
      他看着江潭的脸,一直看着,忽然他看见江潭的眼睛动了一下,很短暂,不过他还是看见了,他很开心,特别开心,他这么几天的盼望总算有结果了,他看见江潭的眼睛动了一下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一直盯着他看。
      天又亮了。
      他看着江潭的脸看了一晚上,走出医院的门后他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他这几天来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他没有立刻去酒店,而是去了附近的书店,他转了好多家书店都没有买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在一个小巷道的尽头,在西南角有一家书店,门面很破,书店的招牌也掉了一般,只留下了“书店”两个字,上面也落满了灰尘,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走了进去,里面和外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进去后在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老爷爷,那个人没有看他,嘴里叼着一个烟斗,烟斗上还挂着一个烟袋,那个烟袋上的补丁很多,有的补丁又破了一个小口。
      在书店的最后放着一个画板,那个画板于其他的不同,它是椴木做成的,椴木耐磨,耐腐蚀,不容易开裂变形。肖远拿起那个画板走到了收银台前,问:“老板,这个多少?”
      “50,这个放在这里很久了,没人买,你拿走吧。”那个人还是没有抬头看肖远。
      肖远知道这个椴木肯定不会这么便宜,他就拿出了500放到了桌上就走了,其实那个椴木的价格远远高于500。肖远转了一圈,买到了绘画用的东西才回去,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今天他的心情很不错,他刚进门就大喊:“我饿了,吃啥?”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咋主动开始吃饭了!”邢运笑着说。
      “滚呐!快给老子做吃的,老子饿了,要吃饭。”肖远也憋不住笑了。
      肖远昨天晚上看了江潭一晚上,他忽然很想把江潭画下来,他支起画板,把纸放好,又把一罐罐刚才开的颜料挤在调色盘上,他要根据自己的记忆把江潭画下来。他边画边想象江潭病好了的样子,他已经把基本的轮廓画出来了,剩下的细节凭借着他的记忆完全可以画出来,江潭的脸就像是刻在他的脑子里了,不过他现在很困,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颜料弄在画上,所以他打算剩下的回来之后再画,现在他要去睡觉了,他要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医院,他不能让江潭醒来后看见一个疲惫不堪的他。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词可以用来形容肖远的快乐了,他睡着了嘴角都是上扬的状态。
      还是那个时间,那个病房,肖远到了,今天的他飞机头很好看,胡子也没有了,和昨天就是判若两人。
      他走进病房,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他跑出去问护士,可是朝暮不在,他又跑去护士站,问:“护,护士,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人呢?“他跑的太急了。
      “你是他朋友是吧,因为你没有留电话号码我们没有办法通知你,病人在你走后不久心脏骤停,现在还在抢救室里,你先……”没等护士说完肖远就跑了,护士又大喊:“哎!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可是肖远早就跑了,这么可能听见你在说什么,护士无奈的说:“唉,这个人,太心急了吧!”
      另一个护士听见后说:“没办法,现在的小年轻就这样,又要上演一出一人在手术室里奄奄一息,一人在手术室门外难以接受的戏码了。”
      肖远着急的按着电梯,可是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不上来,没办法,他只好爬楼梯,他一阵狂奔,来到了抢救室门口。
      他大口喘着粗气,靠着墙瘫坐在手术室门外。
      没过几分钟,有一个医生出来了,他看见瘫坐在门口的肖远问:“你是病人家属?”
      肖远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好说:“嗯,算是吧。”
      你以什么身份接他回去?你有资格吗?
      邢运的话再一次回荡在肖远的脑海。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就走了。
      这下肖远是彻底蒙了,他想不通为何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这样了。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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