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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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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外国语中学，高三二班教室。
讲台上，讲课声音跟雷炸在耳边的化学老师是二班班主任，雷一声。
“氧化还原反应配平关键原则，电子得失守恒……”
一声高过一声，黑板戳得一个坑一个坑！
许芜夏上学期强烈申请坐在最后一排，不为别的，就为保护耳朵！
雷一声和小学班主任任素素一个南极，一个北极。
许芜夏在《五三》勾勾画画，画了两个圈，一个南极，一个北极。又串了一条线，是缘分。许芜夏瞅了瞅，下意识往两个圈圈里面打叉，然后忍不住又加了个开关、电极，七加八加……灯泡并联电路出来了。
“南极”与“北极”相遇，还通电产生奇妙的电化学反应—爱情！
许芜夏大作完成。
讲台上的雷一声也开始擦黑板，嘱咐道：“及时做题巩固课上知识！”
终于下课了！
许芜夏感觉教室又闷又无聊，一打下课铃，她立刻拎着自己和言若的水杯去茶水室。
后面姜晓嘉跟贾优也跟过去了。
姜晓嘉说：“任老师刚生完宝宝，大家说这周末去看看，芜夏，你有空吗？。”
许芜夏洗言若的水杯，眉眼的烦躁听到任老师三个字才渐渐淡些许。
“行！”许芜夏说，“那天去早点，这周末我要带爷爷去医院体检。”
贾优说：“礼物的话待会晚自习后，我和耗子，烊烊去挑，你们先给几个建议。”
他们三个在茶水室讨论，两三个女生左顾右盼，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聚焦在贾优身上。
许芜夏挑眉和姜晓嘉对视一眼，默契地准备溜了。奈何贾优一手薅住一个人的马尾，封印之术！
封印大法好，避免尴尬少不了！
“请我是贾优学长吗？”一个短发女孩问。
“我能说不是吗？”贾优特无辜地回答。
短发女孩迅速回了一句：“不能！”然后把后面一直躲着的长发妹子推出来。
长发妹子皮白，所以此刻显得脸特别红，她支支吾吾地说：“学长好，我是高一二班的刘苒苒，我想……”
“学习，学长知道自己很优秀，但学长我确实不想早恋，毕竟我的班主任是雷一声！你应该听过他的大名……”
“谁要跟你早恋！”长发妹子脸色霎时涨得更加通红，“我只是想请你帮我转交一封信给，给……”
“言若学长！”短发女孩是个好闺蜜，立刻补充道。
姜晓嘉与贾优的视线不约而同转向许芜夏，许芜夏见怪不怪吹吹保温杯里的红枣桂圆枸杞茶说：“学妹找你帮忙呢，贾优！”
威胁味道渐浓！
这种事还让我上！
贾优想不从，但三秒钟就屈服在许芜夏强权之下。
“学妹，言若去参加学科竞赛封闭培训，你有的东西可以等他回校亲自转交给他。”贾优装模作样道。
长发姑娘失落地垂头，眼眶瞬间红了。短发女孩在旁边低声安慰。
有时候，孤注一掷的勇气只有一次。
此刻，旁边的姜晓嘉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学妹，我不知道你要给言若什么。但我认为，学生，学习是天职，才是正道的光。”
“如果你欣赏言若，应该知道他有多优秀。初三清北的教授就来接触他，高一被确定保送。目前集训是和大学生一起备战国际数学、物理、化学比赛。”
“他现在还留在高中，不过是想过正常的高中生活。”
许芜夏很想反驳，明明是我们拖了他后腿！
“要不然凭他的实力，我们难以望其项背。所以，全部心思用来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姜晓嘉语气诚恳。
这样的说教很姜晓嘉！
短发女孩呛声道：“你们班的李欣瑶学姐，不是好好书不念，去当明星嘛！”
许芜夏抬眼，正欲说话。贾优率先站出来：“那你知道李欣瑶高一考过全年级12吗？自从分科以来，她考过689，695，差点突破700大关，英语两次满分？
“这成绩，够她造！”
好不容易打发走小学妹，他们三个拎着水杯悠哉悠哉走在长廊上。
许芜夏看着姜晓嘉，幽幽地说；“晓嘉，你记得我英语几次满分吗？”
姜晓嘉回望许芜夏，说：“你记得我高一最好是全校第几吗？”
贾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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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芜夏第二套理综卷才一半就撂笔。
没心情！
晚自习，中间大课间要夜跑，许芜夏推脱不舒服，没去。
教室风光亮如白昼，只有许芜夏一个人。她来到最后靠窗的角落，那是言若的位置。
他走了58天，书桌一尘不染。二班每天值日的人都会擦拭他的桌子，那没有说出口的默契。里面的教材码垛得整整齐齐。许芜夏随手抽出一本，里面干干净净，洁白如新。
许芜夏刚上高一，物理不太行。
言若不喜欢做笔记，但是为了她，专门用笔记本记录重难点，通俗易懂。
后来笔记传到姜晓嘉他们那里，后来在整个班级流转，再后来，学校印刷给全校看。
雷一声带领二班夜跑，没注意，班里四个人偷偷溜走。
“店员刚给我打电话，奶茶到后门了。赶紧的，热了就不好喝了！”陆昊源说。
“大晚上你害我们呢！”李欣瑶嘟囔道，“暑假我还有音乐节演出呢！”
“快期末了，瞅着大家压力都不小，芜夏说请全班喝杯奶茶放松一下。还有就是，芜夏跟物理老师道个歉！”蔡程烊说。
“芜夏怎么回事？”陆昊源说，“上课懒洋洋，被物理老师点出来，后面开始认真听就找茬挑错！夜跑也不来！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夜跑了吗？”
贾优说：“还不是封印她脾气的那个人一走就要大半年。”
姜晓嘉说：“听老师说，国家很重视这次比赛，要求学校全力配合。先是封闭训练四个月，然后国内比赛确定最终出赛名单，然后就去英国。”
“说实话，不光芜夏，言若这一走，我也感觉心空落落的。”贾优表情难得没嬉笑。
四人静默了。
还是姜晓嘉灵光一闪，说：“我想到事情给她做了！”
“啪—”
一沓厚厚的试卷和一杯波波冰摔在许芜夏书桌上！
许芜夏戳开奶茶，啜了一大口，顺便瞅了一眼各科试卷，上面写满了答案，有对有错！
“明年生日礼物？”许芜夏冷冷道！
底线已经一落千丈？这次连擦都不擦，就敢甩过来？
“明年我肯定送你个大礼物，别再让我社死！”姜晓嘉红了脸，“这是耗子和烊烊这半个月做的试卷，之前是贾优和欣瑶，现在轮到你对口扶持他俩了！”
“如果没有记错，我的对口扶持人应该是你跟欣瑶？”许芜夏道。
“你扶持效果显著，能者多劳，他俩也交给你！”说完，姜晓嘉就跑了！
许芜夏扒拉试卷，打眼一看，就发现五六个错误！
不能忍！
许芜夏掏出红笔，就开始批改，备注勾画出重点与失误点！
他们6个中，姜晓嘉属于稳扎稳打类型，没有瘸腿课程，英语跟语文更是优秀。李欣瑶和贾优属于飘忽不定类型，好的时候能超过姜晓嘉，差的时候跌出去年级前100。
陆昊源和蔡程烊是属于极端分子。陆昊源数学极好，是全班唯一一个能和言若讨论数学问题的学生，而英语时常在不及格线徘徊。蔡程烊则是生物、化学极度变态，数学常年让他变态！
最开始他们内部有定向互相扶持项目，言若单方面扶持许芜夏和贾优各科。许芜夏扶持姜晓嘉和李欣瑶物理。李欣瑶和贾优扶持陆昊源和蔡程烊的语文和数学。陆昊源和蔡程烊扶持姜晓嘉和李欣瑶的数学和理综。
后来，扶持项目效果显著，渐渐的也就不再搞了。
“嗡—”
手机振动！
姜晓嘉发的消息：高二期末，让他们俩进年级前100！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以班长的名义派送的任务！
许芜夏失笑，回复道：保证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