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真的是贼》狼牙秀才

5、难眠

　　木生换好衣服，身体上舒服多了，只是看着地上湿漉漉的夜行衣，心里泛着苦水。

　　“扔了吧。”楚羽抬起头。

　　木生撇嘴，没反应。

　　楚羽在身后的架子上扯了一块抹布，转而搭在了木生头上，示意他把头发擦干，接着又说：“往后不必夜行了，你留着又有何用？”

　　木生突然抬头看着楚羽，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楚羽：“知道，姜国著名强盗，步青云嘛。”

　　木生扯下头上地抹布，突然愤愤不平道：“什么强盗？我就偷个东西，可从来不干强盗干的事，话别说这么难听。”

　　楚羽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行行行。”

　　木生拿着抹布走到桌边坐下，炭盆里微弱的暖意都到了他身上。他擦着头发，顺便理了理自己这乱如麻绳的思绪。

　　楚羽捡了木生扔地上的衣服，扔在了角落里。

　　“走吧，我带你去你房里。”楚羽拿着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伞，站在门口。

　　“我的房？”木生突然想到了府里下人都挤一堆的场景，心里又不情愿了。

　　楚羽见他这般，又缩回了打算开门的手，戏谑道：“若是你想跟我睡一屋也使得。”

　　“这可是你说的。”木生说完就往床边去。

　　楚羽看着他这架势，倒是自己有些心虚了。木生掀开了被子就要往床上躺，却被楚羽叫住了。

　　“下来。”楚羽叫的有些底气不足。

　　木生坐在床上，表情好似吃了黄莲一般，对着楚羽撅着嘴。片刻后见楚羽没有反应，还是乖乖下了床，走到楚羽身边。

　　木生低着头说道：“走吧。”片刻又抬起了头，“不对，我得回我的地方，我还有东西没拿。”

　　“什么东西？”楚羽看着他。

　　“问得好，”木生思索着，好像，没什么东西……“算了，不重要了……”

　　“嗯。”

　　楚羽推开门，这雨来的没完没了，到了这个时辰依旧不减势头。楚羽才刚踏出一步，便觉得自己的鞋湿了。

　　便只得快些将木生送到他的屋子。

　　楚羽撑开伞，罩着二人头顶，却不能遮蔽肩膀。木生看着自己刚换的衣服就湿了，也没心思计较，跟着楚羽一脚踏进雨里。

　　木生的屋子就在楚羽屋的正前方，穿过小院就到了，估摸不到五十步。楚羽关上了伞，推开门二人便进去了。

　　楚羽又是掏出火疖子点蜡烛，木生回头关上了门。这屋子里没有迷魂香的味道，刚刚又雨里走了一遭，木生现在觉得自己又清醒了。

　　“这屋里怎么没人啊？”木生在屋里打转，发现这屋子里陈设跟楚羽那个屋相差无几，而且，这里面没有挤成堆的下人。

　　楚羽合上了火疖子，转头看着他，“你的屋子，你不在自然无人。”

　　“我的屋子？”木生重复着楚羽的话，感觉有哪怪怪的，皱着眉思索着。

　　“你早些歇着吧，明儿我要上早朝，你得随我一同前去。”楚羽说着，就往门口去了。

　　“为何啊？”木生觉得自己又迷糊了。

　　楚羽却笑了，说“因为你是我的贴身侍卫。”说完就抬脚出了门。

　　木生看不到楚羽离开的背影，只能看到阻隔视线的门。他看着门发呆，觉得自己在做梦，冷不丁的掐了自己一手，痛感又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倒在床上，用枕头埋着自己的脸，无声喊叫了一会。这一切实在来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别人的侍卫了。

　　“这是被迫退隐江湖了？”说完又抱着枕头下了床，鬼使神差的将门打开，看见楚羽那边的灯还亮着，顿时又难受了。

　　楚羽又从角落里拿起那件衣服，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衣服发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才把衣服搭在木架上。

　　这夜里不太平，二人都没睡着。木生痛苦自己逃不掉了，楚羽欣喜人找到了。一个院子里，却上演着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戏码。

　　木生在床上半死不活，想着要睡着了，却有人敲了门。

　　见他不开，又连着敲了好几下。

　　木生心里憋着气，自然不给好话，“哪个不要命的再敲一下试试！”

　　嘴上厉害着，却还是不情愿的下床去开门。开门却见一个手上端着衣服鞋的小丫头。小丫头没被他刚刚的凶样吓到，倒还挂着笑脸。

　　这一下到给木生整的难为情了，他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小丫头先开了口：“公子快些洗漱吧，将军那边快起身了。”

　　“好……”木生接过丫头手里的东西，丫头行过礼后便离开了。

　　木生关上门，换了衣服鞋子。正巧这时，又有人来敲门了，木生将门打开，这回来了两个丫头。一个端着一盆清水，上面飘着丝帕。还有一个端着漱口的水。

　　木生躲开让二人进来，二人看着木生洗漱，又给他束发。看着他周身体面干净了，这才离开。

　　木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托着腮感叹到：“还挺像个人。”

　　出门就看到了楚羽，楚羽一身官服，倒是盖住了他原有的侠气。木生还是觉得，那晚在敌营里，穿着盔甲，浑身破烂不堪的楚羽要真实英俊些。

　　楚羽看着他这副模样，没什么想法，是只觉得心安。

　　“走吧。”楚羽说完便朝前走着，木生见状就跟在他身后。

　　二人同行，各有各的英姿，到是分不出主仆了。

　　楚羽：“夜里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木生：“你怎不知？”

　　楚羽：“我知道的都是别人知道的。”

　　木生有些得意，他行走江湖多年，身份从未被人明了过。不过看着眼前这人，夜里不光把自己活捉了，还看到了面容，顿时挫败感袭来，嘴角又往下耷拉了。

　　“木生。”木生说着，没多少情绪。

　　“木生。”楚羽重复道。

　　到了门口，楚羽上了马车，木生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个赶马的。

　　二人路上交谈甚少，一直到了宫门口。楚羽下了马车，看着木生说道：“你若是饿了就自己去吃点东西，我要一个时辰才得出来。”

　　木生看着他，乏力地点了点头。

　　楚羽冲他笑笑，转身进来宫门。

　　木生看着他的背影，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了。看了眼四周，没什么需要紧张的，于是钻进马车里，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等他醒来，却不是楚羽叫的他，而是这街上吵嚷的叫卖声。马车在摇晃，他起身掀开窗帘，马确实实在跑。心里顿时紧张了，又爬过去掀开门帘，却看到楚羽的背影。

　　楚羽在驾马。

　　本来没脸没皮的，这下倒是看着木生不好意思了。说好给人当马夫，怎么还睡着了。他满是歉意的看着楚羽，“对不住啊，睡迷糊了。”

　　“无妨，快到了。”楚羽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笑着，淡淡的像没笑一样。

　　木生放下帘子，摊在马车上，任由自己随着马车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