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忘记你的样子》珞珞Whalefall

3、第 3 章 一场大

　　一场大雨如约而至，一连下了几天。今年北京的雨水可真是格外多，但都是阵雨，下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就像迎头一盆水浇下来，和着北京独有的狂风，对着路人一顿劈头盖脸的砸过去。我在教室里安心学化妆，按理说不该受到影响，可是不幸的是，接连几天的暴雨导致宿舍两盘的浴室排水管道裂开了，要不是发现及时，宿舍都要被水淹了。终日乌云滚滚的天气，本来就令人心生郁闷，现在再加上不能洗澡，不能洗衣服，住宿舍的学员们纷纷怨声载道。同宿舍的玲姐打早上起就逮着学校后勤部的老师问:“我说修水管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呀？这大夏天的不能洗澡，一身汗这是要闷死人呀！”后勤老师也是很无奈：“修水管的人今天没有空，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来了。”玲姐问了一天，都只得到这么个答复后，就蔫儿了，一边在模特脸上扫着刷子一边对我们说：“姑娘们，这不行啊！出了汗不洗澡，晚上睡不着觉的呀！不行，咱们今天晚上就出去开个房间吧，也不花多少钱，不能太委屈着自己了！”我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小雪，小雪跟玲姐挥了挥手:“下课再说吧，先化妆，认真化妆。”
　　我短暂的停下了手里的活，往小雪那里凑了凑：“怎么，今天这么认真啊？”小雪冲我眨了眨眼，又故作正经的说：“我哪天不认真啊，倒是你，逮着空就开始摸鱼，你再不认真练习，我就喊王珺老师来看看你。”王珺老师是我们的女化妆老师，看着精干利落，很有女强人的风范，私底下说起话来，却是很有些小女生的可爱。来的时候，本以为小捡老师就是我们的主教老师，上了几天才发现，他充当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助教，新学员刚入学时，必须学习的基础理论课以及一些枯燥无聊的纸上练习是由他来教，到了后面教正儿八经的真东西还是得王珺老师来。我私以为这十分符合我的预期，本来嘛，像小捡老师这种看上去就这么不正经，名字更不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充当此大任呢？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十分乖巧地对小雪赔不是，“我这就回去练习。”

　　不出我所料，小雪就没法正经多久，没坚持一会儿，就凑过来跟我说：“珞珞，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可都得帮我说话。”哈，哈哈，哈哈哈，我干笑几下：“凭什么呀，你今天的妆化完了是不是，又来出什么幺蛾子。”“很重要的事。”小雪一脸严肃，“成功了我们今晚就有去处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小雪扭头就拦住了刚刚推门进来的小捡老师:“小捡老师，求你个事儿。”
　　“你求我？肯定没好事儿。”小捡老师说着就要躲开。
　　“不是，真的很重要，小捡老师，你家住的近，你知道的，我们宿舍水管坏了，我们俩下课后借你家洗个澡行不行，就洗个澡，保证不逗留，也不会干扰你私生活的。”小雪特别诚恳。
　　“你，”小捡老师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我一个单身男性收留你们两个女生到我家洗澡？你搞笑呢？”
　　“又不在你家过夜。”小雪急了，“这点忙都不帮，平时那嗑都白唠了。”
　　“不行，反正不行，这个没商量，你别拦着我，我找王珺有事儿呢。”
　　“这都不答应，太不讲义气了吧！”小雪拉住小捡老师不让他走，“你看我哪里像女孩子啊，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根本不是女生。”小雪特别郑重地说。
　　小捡老师满脸写着无语，又指了指我：“那她呢？”
　　“我，我，其实，我也不是。”我也学小雪一脸郑重。
　　“你两拉倒吧。”小捡一脸生无可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被你两给缠上了。”

　　最后，当我和小雪拿着浴巾和换洗衣服来到小捡老师家里时，他的内心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并懊恼不已:“我到底为什么会答应你们的无理要求，我一定是脑子抽了。”
　　话虽然这么说，小捡老师还是在我们洗澡的时候很“友好”地——这满脸的杀气，一定是我的错觉，对，一定是的——为我们煮了点稀饭作为晚餐，并十分大气的开了两罐珍藏已久的可乐以尽主人之仪（虽然这个搭配着实有点奇怪）。小雪对这种简陋的招待表示并不嫌弃，还愉快的和小捡老师唠起嗑来（当时是谁说的绝不逗留）:“小捡老师，你一个男的，当时是怎么想着要学化妆的呀？”
　　“当时主要就是，觉得干这一行挺赚钱的嘛，然后就学了。一开始都是自学，看看视频什么的。”
　　“那你也太厉害了吧，搞专业的还能自学。” 小雪的捧场技能一绝。
　　“其实还好啦。”小捡的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微笑，“因为我以前学画画的嘛，再来学化妆，其实原理都一样啦，就很容易了。”
　　我忍不住插了嘴：“你还会画画呢，有点本事啊。”
　　“那可不。”小捡一听更洋洋自得起来，“我不仅会化妆，会画画，我做饭还很不错呢，颠勺也很厉害，只是我今天懒得做…”
　　这一次，我没有打断小捡老师的吹嘘，只是心里想着：原来大家，也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