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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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电话打来的时候，陆织织刚在小区门口下车，看了眼来电提示便一秒接了起来：“沈晏！”
“是我。”
沈晏温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与之传来的还有些许嘈杂声，大概是刚结束，正跟工作人员一起。
只听他问道：“你刚刚提前离场了？”
陆织织嗯了一声，想起自己露脸的事情，心虚不已：“因为……我被粉丝看到了脸，对不起啊…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听筒那边没有回应，她一下就慌了，害怕沈晏误会自己是为了蹭流量才故意这么做，有些着急地补充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当时就跟那个粉丝沟通过了的，她也答应了我不会发到网上去。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你还是让小白留意一下吧。”
她的底气越说越不足，音量也越来越小。
听筒那边一言不发，陆织织懊恼死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哭什么哭！闯祸了吧！惹沈晏生气了吧！
陆织织一边暗骂自己一边等待着沈晏的审判。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淡淡的嗓音：“你别太在意，我这有点事先挂了，晚点再打给你。”
话音刚落，被挂断的嘟嘟声便接着响起在耳边。
陆织织泄气地放下手机，拖着步子往里走，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似的难受。
刚回到家，金大川就发来了信息。
【金毛：那个恋综明天一早就要录制，所以你今晚就得飞杭州，二十分钟后我就到你家门口了，赶紧收拾收拾！】
这两天满脑子都是生日会，她真忘了还要录恋综这一茬。本就不太愉悦的心情，顿时就更差了。
陆织织昨天才到家，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没怎么拿出来，三下除两就收拾完丢在门口。金大川还没到，她便窝进沙发里，打开微博刷了起来。
点进热搜便看见#沈晏林筱#挂在了文娱榜的高位，点进去，热门是某大v狗仔拍到的一段两人在停车场同框的视频，配文是——“沈晏在生日会结束后竟与前女友林筱在停车场密会，疑似复合？”
霎时间，陆织织便明白了，沈晏挂断电话的原因。
大抵是不想让多余的人打扰他们重逢吧……
她承认，自己收到生日会票时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冲动念头，包括生日会中沈晏看向自己方向的那一眼，让她心神大乱，甚至那个念头愈加强烈。
但现在看来简直可笑，沈晏对她的好多半是因为她的粉丝身份吧，毕竟他那么宠粉的一个人……
是她自己痴心妄想，是她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有没有一丝丝的可能，他做的行为是喜欢自己。
人家林筱才是名正言顺的前女友，他们曾经的爱情多么的美好，如今回国又第一时间来找他，谁能不心动啊！
哪像她，一个名声极差的作精女明星，怎么会配得上那么好那么温柔的沈晏呢……
陆织织感觉心里那块空洞越来越大，心脏的位置揪得生疼，她用手按住，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但心脏仍是疼得厉害，她疼到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双手用力按在对着心脏的位置。
疼痛感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下一秒，她眼前突然一黑，意识像是被强势脱离一般。
黑暗中，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想到，你在这幅身体里变得跟我当初一样痛苦。”
“既然这样，那不如让我来，再一次结束这一切吧。”
“你是，陆织织？！”她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意识居然没有消散？”
“当然没有，我一直都在这幅身体里，看你所看，感你所感。不过我倒是高估你了，一个男人就把你弄得精神崩溃。真是丢人啊陆枝！”
陆枝还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限制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陆织织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又是笑：“现在你知道，我之前都是怎么被困在意识世界里的了？”她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动他的。我只是累了，想结束这一切。”
你想做什么？！
陆枝想喊却喊不出来。
下一刻，意识世界的黑暗消散。
因为陆织织操纵着身体睁开了眼，陆枝能看见她所看到的一切，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像是被封印在了一个空间里一样。
只见门铃骤响，应该是金大川来了。
陆织织没有理他，反而是打开了手机微博，毫不犹豫地按开了直播。
门铃一直在响，但她却像没听见一般，等待着直播人数的增加。
陆枝搞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但从她方才赴死似的语气听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由于解约风波，陆织织最近热度很高，直播开始没两分钟，直播间人数便到了三千。
金大川也看到了推送，有些崩溃地在门外喊：“陆织织你开直播干嘛！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陆织织见人挺多了，便用极其简单的开场白介绍道：“大家好，我是陆织织。”
【织织怎么突然开播啦？】
【最近解约有什么进展吗？】
【姐姐还去录桃园吗！！！我好喜欢你在里面】
【这位姐是又开始搞事情了吗？烦不烦啊？】
【前面的不爱看就别进来，嘴巴怎么跟垃圾桶一样臭】
【这就护起来了？不愧是腿毛】
……
弹幕滚得非常快，陆织织随便扫了两眼就没再看，眼睛正视着屏幕，语气淡淡地：“今天直播是想跟大家坦白一个事情，你们之前不是很想知道凌傲用什么威胁我么？等直播间人数破万，我就告诉你们。”
解约风波僵持不下的很大程度原因就是，双方都没撕破脸，所以“不平等的合约条款陆织织为什么肯签署”“凌傲用什么理由威胁陆织织”是网友们深挖都挖不出来答案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本该平平无奇的夜晚，正主出来揭露真相。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暴涨，包括路人、粉丝、营销号，还有凌傲高层和负责公关的人都进入了直播间盯着，甚至很多同行都开小号进来吃瓜。
人数没到，陆织织便一句不发地看着弹幕，也不念也不回，跟上次直播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一些眼尖的网友发现了，她今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丧和无所谓的气息，包括前面说那段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仿佛是准备要跟网友们分享自己今晚吃的什么一样。
十多分钟过去，直播间人数直线增长，突破一万大关，所有瓜友都翘首以盼。
陆织织瞟了眼，目标人数到了，开始不紧不慢地丢出那个宛如炸弹一样的信息。
“我的妈妈，是个杀人犯。凌傲威胁我，如果不跟他们签署这份合约，他们就会把这个信息公之于众，如果签了，他们就会帮我封锁信息。”
即便说出这么劲爆的事情，陆织织的表情依旧没有大变化，没有悲痛没有眼泪，而且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前程是否会受影响。
【???????????????】
【wo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
【我去！这是我不花钱就可以听到的瓜吗？太离谱了吧！】
【她是疯了吗？这都敢说出来】
【她是不在乎前途了吗？这个料一爆，她在圈内还能混得下去吗】
……
陆织织并不在乎，她的停顿似乎只是为了换口气。
“我的父亲曾经是个人民教师，学生们都很敬重、爱戴他，甚至他身边的人都夸他是个有事业还顾家的好男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名声好到爆炸的男人，在晋升失败后，一颓不振，天天在家喝酒，每次喝醉就会对我和妈妈又打又骂。可他每一次清醒后又会可怜兮兮地跟我们道歉，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喝酒不会再打我们。”
“可事实却是，他越来越丧，每天醉的时间越来越长，打得越来越厉害。”
“妈妈性子软，他父亲一道歉她就心软，可她身上的伤和淤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我跟你们说，我每次考砸他都会打我打得厉害，高一那年，发挥失常，回到家他就像疯了一样，抓着我的头发去打我，边打还边骂，那时候我感觉我的头皮像被火灼烧一样的疼。他甚至敲碎了酒瓶，想要砸在我的身上。”
“好在妈妈及时把我护住，酒瓶砸在了她的背，我想那一定很疼，因为酒瓶被砸碎溅出的碎片划过我的小指，我就被蹭了那么一块都那么疼，更何况是妈妈呢。”
陆织织对着镜头，抬起右手，摘下那枚只要出镜就一定会戴着的尾戒，小指上的疤在屏幕里异常明显。
粉丝一直以为，她只是喜欢尾戒所以才戴。却没曾想，那枚精致非常的戒指下面，隐藏着如此令人痛心的故事。
陆织织毫不顾忌，甚至怕离得远拍不清，把手怼近镜头，指着那道疤痕补充道：“就是这道疤，吓人吧？”
被接二连三的信息轰炸过后，网友们已经不知道该发什么评论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弹幕更新的速度也变慢了。
陆织织展示完，将手收了回来，却没把戒指戴上。
对她而言，之前戴尾戒是为了遮掩过去，也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但现如今，她向上万的网友揭露自己的伤疤，就没再遮掩的必要。
中场展示环节结束，陆织织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那我接着说，妈妈当时把我抱在怀里，父亲被她这举动激怒了，对着她的身体又是打又是踹，甚至撕扯她的头发。那是我经历过最黑暗的一天。”
“我当时躲在妈妈的怀里，祈祷着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又或者耶稣无论是谁，快来救救我们，事实上，没有人来，也没有奇迹。”
“那是妈妈第一次反抗，也是最后一次，她被折磨了很久，意识也模糊了，手边摸到一把剪刀，下意识地反身戳了过去。”
“我只听到父亲惨叫了一声，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抬起头，妈妈仍然保持着手握剪刀的姿势，双手颤抖不已。父亲倒在她面前，瞪大着眼睛，身上插着那把剪刀，伤口往外渗着血。”
“妈妈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然后抱住我，跟我说”没事了”，她抱得我非常紧，当时我们不知道邻居报了警，直到警察来的时候，她都在重复着”没事了”这三个字。”
“后面的事情估计你们也知道，父亲死了，妈妈入狱。当时我读高一，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所有依靠，为了攒学费，我翘晚修去打零工，直到后来，偶尔间参加了第一个综艺。”
“很好笑的是，导演告诉我，他是在新闻里看中我的，就是我妈入狱的报道。他们需要一个反面角色去制造综艺的矛盾点和爆点，嗯……你们也都看到了，为了拿到那份片酬，我演绎得很好。”
“我的公司也看中了我这一点，威胁我签下不平等条约帮他们赚钱，条件是他们会找人打点照顾我妈。而我，勤勤恳恳引黑拍戏，给他们赚钱两年，可他们呢，并没有去照顾我妈，甚至在我妈病重那段日子，将监狱里传来的信息压下，还排满了通告，导致我没法见到我妈最后一面。”
“我累了，我真的是累了。”
陆织织将所有的一切说完，有些疲惫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她没去看弹幕的言论，反而是转头看向了窗。
窗子一年四季都被窗帘挡着，金大川说，不能被人拍到住所，不能暴露，不然就得换地方住了，公司不会同意的。
她一直都乖乖听话，他们说拉着，她就拉了两年；他们说不能随便逛会被拍到，她就除了出通告其他时间都宅在家里；他们说不能违背人设，她就坚持在镜头前作。
可又有谁在意，她很久没从家里的窗户往外看夜景，有谁在意，她其实喜欢晒太阳，喜欢看星空，不喜欢嗲不喜欢卖萌撒娇。
没有人在意。
就算陆枝主导身体的时候，交了新朋友，也没有人在意这些。
如果妈妈在的话，也许会在意吧……
手机屏幕弹幕滚得飞快，热搜榜前几条都被她承包，各营销号推文一条接一条，今晚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而热闹本身，却在丢出炸弹后，安安静静地偏着头出神，不知道在看什么。
城市的不同干道，不止一辆汽车往着同一个目的地加速前进。
从她说到一半的时候，陆修就按捺不住出门了，去的路上他一直打着陆织织电话，是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后来他就不再打，把手机切回直播画面，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
他很确定，这个人是陆织织本人，而不是他妹妹陆枝。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得去问清楚！
而沈晏在打不通陆织织电话后，也开车往她家去。他原本是想打电话跟她解释一下挂断电话的事情，却看见了她的直播。
震惊之后，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她，如果早一点，她是不是就不用经历那么多。
飙车去陆织织家里的还有各大狗仔，消息一出，他们就动用人力物力扒出了陆织织的住址，各家都在比拼，看谁能最先拿到陆织织的采访。
陆织织做出了一个很莫名的举动，她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带大家看看夜景。”
紧接着网友便听到“唰”的窗帘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摄像头被调转，夜色正浓，居民楼里零星的灯拼凑在一起，在黑夜的衬托下，跟星星一样。
只听少女带着微微笑意的甜嗓从手机传出。
“我好久都没拉开窗帘看看外面了，之前经纪人担心暴露住址一直不让拉开。原来从这儿看，夜景这么美！”
摄像头又往上移了移，对准了夜空。
“你们看，今晚好多星星啊~”
直播前后画风差距实在过大，网友们一边心疼一边跟不上她的跳脱思路。
【谁能想到，这个在夸星空的女人十分钟前在爆自己的大料呢】
【只有我注意到，她貌似真的没看过吗？】
【刚刚还在爆料，现在居然在看星空，越来越跟不上这位姐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他们更加跟不上的时候，陆织织丢下一句“再见了大家”就把直播关了。
一位下班晚吃瓜吃晚的网友刚进直播间就关了，心态裂了：【草！我刚来就关了？】
金大川见她关了直播，又开始敲门叫她。
陆织织置若罔闻，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忽然在意识世界问一直默默看着的陆枝：“现在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陆枝知道她的过去，见她一层一层撕开伤疤给别人看时，早已哭崩，如今又因限制无法说话，更是有心无力。
陆织织扯起嘴角，苦笑着说：“说不定等我结束这一切，你也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说到这，她的语气突转，带着不容拒绝地偏执，“要不，我们试试？”
不安的预感在陆枝心里攀升。
果不然，陆织织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东西，走进浴室，陆枝突然意识到她将要做些什么，开始拼命地想要挣脱意识世界的限制，但始终无法。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织织重复着自己穿越到这幅身体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却无能为力。
浴缸的水逐渐被染上鲜艳又刺眼的红，意识迷离之前，陆织织发了最后一条微博。
【@陆织织：深陷黑暗之人，如果见过阳光，便会生出勇气去追逐。可我只见过月亮，月亮虽然也发着光，但黑夜依旧笼罩着、侵蚀着我，到最后，连月亮我都无法看清。对不起啊，我真的累了。】
沈晏和陆修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两人合力将门踹开，在浴室找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
金大川在他们身后被吓懵了，陆修冲他大喊“打120”的时候才堪堪回神，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通。
这个热闹的夜晚，在救护车的鸣笛声中落下帷幕。
那天晚上陆织织这个名字承包了热搜前十的词条，她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见，引发全网的叹惋。
她离开的每周《桃花源游记》都如期更新，更多的人被她的厨艺和性格圈粉，之后的节目固定mc也没有人替代她的位置，桃源家族每次录制都会提起她。
半年后，她之前积压的剧目陆续播出，包括那部客串的片子。
陆织织的玄音坚韧勇敢，只可惜生不逢时，家人的背叛让她流落青楼，但她为了守住清白宁愿投井。角色塑造的非常好，引得许多观众为之落泪。
她最后的那条微博底下评论已过万，没有数据没有水军，都是网友实打实的怜惜，还有一些与她境遇相似的人留言，这一类留言都会获得网友的鼓励和建议。在戾气十足的键盘时代，这片评论区是为数不多的净土。
这个世界似乎对陆织织格外苛刻，就连这些原本就属于她的福祉都来得如此之晚，晚到她已经没法再看见。
好像只有人不在了，全世界才会开始惋惜她的过去。但这个社会节奏是快速的，作品播完，除了一些死忠的粉丝，人们都渐渐忘记了陆织织这个人。
——
一年后，市郊墓园。
沈晏停住脚步，将视线慢慢定格在那个站在陆织织墓前的女人，犹豫了许久，才敢小步靠近。
女人身体微弯，把手里的花放在墓前，嗓音柔和：“好久不见，一直没敢来见你，在这说一声抱歉啦。”说着她笑了笑，“当然，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在离她四步距离的时候，沈晏顿住了脚，用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人，陆修的话宛在耳边。
他说：“你喜欢的应该不是真正的陆织织，而是短暂存在过她身体里的陆枝，也就是我的妹妹。”
陆修跟他解释了灵魂交换，也不在乎他信不信，一副“我只是看不得你这副死样子”的态度，并告诉他，陆枝自从灵魂回来之后，便四处周游拍照，昨天刚回来，说是今天给陆织织扫完墓便又要赶飞机走了。
陆修说：“反正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信不信随你。你今天不去，以后再想见她就难啰。”
什么灵魂交换，简直就是违背了科学理论的事情，沈晏并不想信。可不知不觉，就开车来到了墓园，想着说来都来了，见见也无妨。
现在见到这个女人，就莫名地有种熟悉感，心里对此非科学理论的那个天平，渐渐朝着“相信”倾斜。
在他纠结的功夫，女人对着墓碑寒暄完了，猝不及防地转身。
四目骤然相对，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被他捕捉到，沈晏犹豫地开口：“小粉丝是你吗？”
陆枝脑子嗡的宕机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大概是陆修跟他说了。
也是难为他了，竟然会相信听起来这么鬼扯的事情。
陆枝红唇微勾，对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说着别开视线，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却在与他擦肩之时，手腕被人轻轻拉住。
男人的嗓音沉沉。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演技很差。无论是在桃源录制，还是现在，都差的明显。”
陆枝抬眸，对上的是他的苦笑。
此刻，她知道他相信了——那个听起来像是鬼扯的事情。
只是经历了陆织织这件事后，她学会了一个道理，人无论何时，都得服从内心的选择。
正如一年前陆织织选择自我了断，又正如她现在，并不想与过去的任何联系。
陆枝脸上依旧挂着疏离的笑，倩手抬起，轻轻将他的手拉开。
她说：“一切都过去了，沈晏。”
话落，女人头也不回地从他身旁走过，沈晏回身，只能看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沈晏冲着她喊。
这是他为数不多极其失态的时刻。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风。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能进行顺利，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完美结局。
他看着陆枝远去的背影，便知道——自己弄丢了一个此时此刻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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