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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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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重新认识一下,你还有个名字,叫画知予。
知代表探索、认知、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予则一方面代表画姮春对你的无限包容与慷慨,一方面代表豁达、通透,希望你内心从容而强大。
画烟这个名字,是你突然有一天被赋予的。
你到目前为止,一共活了三百年。
前一百年作为画知予,后两百年变成了画烟。
32.
在你年幼时,大家通常会称呼你为“小知了”。
因为你实在是好奇心太旺盛了,问题也实在是太多了,每天从早到晚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大家耳边不停地嗡嗡嗡。
要不是你实在太过玉雪可爱,你真的会被偷偷套麻袋揍。
接着在固定的时间里,被画姮春专门请来的老师抓住,拷问今日的学习成果,一瞬间从小话痨变小哑巴——很明显,小小的你十分讨厌学习这项活动。
嗯……你以前确实有些不务正业。
有画姮春在,你本来也不需要太努力的。
——但你现在可不一样了。
你讨厌无法控制自己的样子。
33.
画姮春则会亲昵叫你“小鱼”,即便你本人跟小鱼毫无相似之处。
年纪小小的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又不生活在水里,也不会使用腮呼吸。
实际上是因为画姮春觉得你太弱小了,太像是一条剥离环境后,就没有办法正常生存下来的脆弱生物。
导致她用眼睛看你时,眼神总是充斥着好奇、无法理解、嫌弃、怜爱这几种情绪。
画姮春一边好奇你怎么可以那么脆弱又弱小,一边对你的基因表示不敢置信你竟然真的是她孩子,一边想把你扔掉换一个强壮一点儿的,另一边,觉得你瘦巴巴的好可怜,同时无法自控对你这个产物感到母爱泛滥。
你后面想起,觉得画姮春真的好有远见。
你确实生长在名为画姮春的鱼缸里。
你确实是画姮春的小鱼。
如果没有她给予你的优渥环境,你确实应该是条干巴巴的、无缘无故就被吃掉的瘦弱鱼干。
34..
而你的父亲,他不像现在这样古里古怪地叫你“烟儿”,他叫你“小画”,跟画姮春长得很像很像的小画,很有脾气的小画。
可爱的小画,聪明的小画,活泼的小画,厉害的小画……
他总是热衷于给你在称呼前,加上各种各样的前缀,对你表达他的亲昵和喜爱。
同时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讨好你。
他在画姮春面前,也不像现在这样里一套外一套不三不四的情人做派,他在画姮春面前总是伏低做小低眉顺眼,带着浓浓的诚惶诚恐,把自己活得很累很累。
因为他不明白,画姮春为什么会选择他作为你的父亲,你怎么能有他这样一个父亲。
他只是一只兔子。
一只低劣却有徒有美貌的兔子。
他不配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画姮春就喜欢他这股战战兢兢的风味。
即便你年纪小小,也能感觉到来自母亲大人的浓浓恶趣味。
35.
是具体从哪一天开始变了的呢?
你不知道,也记不清。
你总觉得画知予那个名字包含的记忆好像离你好遥远好遥远,你总是碰不到它,像是在靠近镜花水月,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直到你成为了主角。
你才终于意识到,你原来是叫画知予。
你才不是什么昙花一现的烟,不是谁的垫脚石。
你是画知予。
以前是一条依赖画姮春生存的掌上小鱼。
现在完全只是你自己、也只想当你自己。
你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的父亲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改变,而画姮春态度毫无变化——因为你的父亲不够强大。
不够强大的生物防线薄弱且不堪一击。
它们都很容易被洗脑的。
36.
随着以前记忆断断续续的出现,你也记起了在某一天,画姮春把你叫到某处密房,语气平常地告诉你:
“听着,你叫画知予。”
“知道的知,赋予的予。”
“记住你是画知予。”
可惜在当时的你,画姮春只是说了一串含糊不清的东西。
你懵懵看着画姮春,问她:“母亲,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
她沉默太久,你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对不起……”
画姮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叹了一口气,并且当着你面吐槽你:“孩子太笨了怎么办?”
她眉毛往上一挑,难以置信道:
“这真的是我生的吗?”
你委屈又羞愧地垂下头。
对不起,你真的听不懂母亲在讲什么嘛呜呜。
37.
【?哈?】
【怎么回事?】
【这方世界原来是活的吗?!!】
【那我们之前看的那些世界……?】
【啊啊啊啊啊细思极恐!】
【我要回去聚一下,谁要一起?】
【冒个泡,比原来有意思多了。】
【母女好萌哦。】
【乱中插一句,隐隐约约嗅到了恋母癖的味道,这是能说的吗?】
【嗑了这口母女骨!】
【不要什么都瞎嗑好吧,现在都什么情况了!】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丰富!】
38.
画姮春打发掉你父亲,眼皮上下拉开打量你:
“小鱼?”
“想起来了?”
听见这个熟悉的亲昵称呼,你的眼眶一瞬间就湿润起来,声音也微微发涩:“母亲……你怎么知道的?”
“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吗?”画姮春淡淡反问。
她伸出手,从你的肩膀一一捏到小腿:
“不错,长肉了。”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敢在她眼皮底下对她女儿下手,当她是死的吗?
如果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确认过你并没有被人夺舍,也没有被下傀儡蛊,真的是本人没有错,只是性格出了点偏差,画姮春在发觉你不对劲后,差点给你来狠的——她可以接受她的孩子不学无术,但实在接受不了孩子愚蠢至极。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尝试过给你驱邪,让你恢复正常,但总是在临门一脚上失败。
要知道,对于习惯打打杀杀的画姮春来说,残肢伤痕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大不了之后再进行修复就是。
因此,她对受伤这件事不是很在意。
反正她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没有人可以再轻易令她受伤。
但对于你这个女儿,画姮春就有些举棋不定了。
你不是常年练体的路数,身板比她弱多了,不适合乱来,要考虑的东西也多多了,她得保证办法不会伤害你,让你落下病根,只能找些相对温和的法子。
在数次尝试之后,画姮春耐心告罄。
她决定不顾及那么多了,反正她有钱有势,实力强大,就算真缺胳膊缺腿了,也不愁找不到能给修复身体和神智的路径。
好在你及时清醒了过来。
她不用对你下狠手,把你折腾得凄凄惨惨戚戚。
你对于母亲的心理活动和自己有可能的下场一无所知,只隐隐感到后背有些发毛,但没怎么细想,以为可能是衣服穿薄了——在画姮春的地盘上,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稳稳的安心。
攻击你就是在挑衅画姮春,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闻言后,你忍不住笑起来,得意洋洋对她说:
“当然,我可是二世祖!”
你可是那种一修习就要好吃好喝犒劳自己的人。
世界第一·二世祖来着。
39.
略去一些不太重要的对话,你们两个人端坐下来,开始头脑大风暴。
画姮春直奔主题:“怎么醒过来的?”
你抿了口甜滋滋的茶,对画姮春娓娓道来:“我做了一场预知梦,梦里我是话本子里的炮灰、别人的垫脚石,最后被一箭穿心而死……”
说这话时,那种无法遏制的愤怒再一次卷席了你的全身。
画姮春按耐住杀气:“弄死没?”
你冲她笑了笑:“当然。”
你继承了画姮春的基因,向来瑕眦必报。
画姮春正色开口:“你有发现什么苗头吗?”
你摆出手势,隐晦地往上指了指。
画姮春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者,能在她眼皮底下越过她对你下手的存在,不作他想。
她眉头微蹙:“那人叫什么名字?”
你:“徐清林。”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画姮春脸上露出了一点回忆的神色:“想起来了,没记错的话,是东方家旁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可以依仗的底气,据说根骨特别好,天赋极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专门联合一堆老不死的东西找我让我好好培养的……稀——有——好——苗——子。”
“不仅如此,还大言不惭地让我把你许配给他做未婚妻,想要把我们两个人都吃得不剩骨头,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时给我乐得不行了,当即好心送了个断子绝孙大礼包,免得尽出秽气东西来惹人嫌。”
话落,她露出阴侧侧的表情。
没有得到她的倾囊相授和想象中的结果,记恨在心,因为打不过她,便转而对她女儿下手。
这个仇,她也记下了,此生誓不罢休。
不就一个小小的东方家族吗?大不了她再扶持一个给交代。
暂且不提后面报仇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别人看扁你,就相当于看轻画姮春,这对画姮春来说超级超级不爽。
尤其是因为你不够强大而被狠狠算计。
画姮春拔出剑,眼神锐利无比: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母女,而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实战才是进步真理。
你:“……”还以为画姮春会非常心疼你抱着你安慰呢,结果还是逃不了打架。
哎,谁让你是画姮春的宝贝亲亲女儿。
见你还敢出神乱想,画姮春毫不留情在你身上刺了个大印子,她有些气笑了:
“画知予——!”
你端出从未有过的凝重态度:
“是!”